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些人,好像自己有說不完的話,他們整天都在嬉鬧,且無憂無慮;不是因為他們認識的事物很美好,還是性格就那樣,只是因為他們活在表面上,對內在的東西毫不在意。
因此齊思明其實並不喜歡與人打交道,除非必要,總覺得那樣是多此一舉,而且沒人會記得你的好,隻好苛刻的挑剔你的不足。
往往真正聰明的人會走上兩種極端,要麽嘲笑這整個世界,要麽被世界嘲笑。
只是,可能不管怎麽做,齊思明知道還是要面對她的,她就像自己的心魔一樣,時不時跳出來責怪自己,但卻也想一個信標一樣,責怪完又將自己身上的灰塵拍去,然後又是生氣又是抱怨,但就算那樣他還是會聽,會跟著她走。
直到她可能在也不能走在前方為自己指路,直到她可能再也不能責罵自己,抱怨自己時,他才感覺,活在表面的不是別人,而一直都是他自己。
就像這次任務一樣,救不救誰其實都不重要,但是有些事情自己是永遠逃不過去的…
“你為什麽就那麽喜歡幫助別人呢?”她邊說邊撐著臉坐在車裡,並仔細觀察著身後在碼足力氣推著車的身影。
看了看眼前的坡道還很長,她也終於坐不住戴著一個太陽帽下了車,拉起衣裙小步來到他的身旁與他一起推了起來。
“只是無關緊要的事,而且對我也有利,為什麽就不幫呢。”他撇了撇嘴辯解道。
而就是這樣,靜靜看著他的樣子她不由自主的笑了,這個人總是死要面子,其實很熱心但有時候就是死腦筋不願意承認罷了。
看著天邊的藍天白雲,烈日之下他們推著破舊的三輪車去往新家,但她想的卻總是不一樣:“等我們閑下來…我們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而他沒有回答,只是皺了皺眉頭最後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好不好?”她又問了一次,只是回答依然模糊不清,以至於她氣的用手用力扭了扭他的腰。
“好,好,等我們將東西先搬過去。”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沒辦法只能勉強答應下來。
而得到回應後她的腳步也歡快起來,一臉得逞的樣子很是雀躍。
只是如他想的那樣,到了新的住所後並沒有休息多久,他便因為工作變得愈發繁忙。
那時他雖然並沒有固定的工作,但為了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大很多工;而她便在樓下開了一個花店,整天打理著她的花朵們;並且還弄了一個小網店,兩人雖然一天難見一面但都過得還算好…
直到他無意間陷入了某個案子後,但他卻幫助警察很快的破了案,雖然他沒感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一通不知名的電話打來讓他開始了一他的警探生活。
不用忙前忙後,兩人終於有了獨處時間,而她也將那個約定說了出來,最後他無可奈何,只能答應請假並找一個去約會的時間完成彼此之間的約定。
但仿佛上天沒有給他們完成約定的機會,一場莫名的疾病打到了那個滿面笑容的她。
四處求醫問藥無果,直到上司聽說後,他便帶著她去了那個大樓,然後有驚無險的保證了她的性命。
但自那天起,他便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約定了。
他仿佛一度忘記了她一樣,很多時候雖然早早下班但卻靠著大量的飲酒麻痹自己;有時陷入一個案子裡後他甚至不願就那樣早早破案。
當他無意走過一條街拜訪了若乾個快餐店也依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時,他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但不知是命運捉弄,他還是走過了那個熟悉的坡道,才發現這個坡道的天不再那樣藍了。
“你在幹什麽?這有什麽難的?告訴我,我也可以破案!”忽然間整個世界變得安靜下來,他好像聽到了那個聲音傳來的抱怨。
他開始四處尋找卻依然不見那個自己想找的身影,只是在當自己沉默的看著坡道下面時,肩膀被誰輕輕拍了拍,回頭的一瞬間他便看到了——看到了那個可能早已被自己遺忘的身影。
她就站在那,站在那淺淺的笑著。雙手放在身後,低著頭眼睛卻向前就那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
還是那身白衣裙,戴著太陽帽,長發飄飄。
無言,卻勝萬語。
齊思明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看到這樣的齊思明她再次笑了起來。
“開的花,還有掉落的花,枯萎的花。”
就這樣,不等他說話她便先說了:
“你知道它們的不同點在哪嗎?”
她慢慢向前來到了與齊思明一步之遙的位置。
彼此間雙目對視著,他沒有在意此時的她是真是假。
慢慢的他心底升起一絲愧疚,變得有些不敢與她對視。
可是當眼神只是閃躲了一會後,風中的她卻開始消散起來,他想去觸摸,卻依舊沒有伸出手。
而她只是搖搖頭,然後隨著一陣狂風向他突然撲來——他在驚慌失措裡,感到鋪面而來的風中帶著她的味道,然後感到額頭帶著一點溫暖,就這樣看著於她最後的吻裡消失不見。
是的,可能她其實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吧,就這樣看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著,終於在自己快要摔倒時扶住了自己。
雖然其實每一年他都會不定期去看看她,但是她卻不曾再看著自己低頭微笑了,甚至自己都快要忘記那個春風滿面的笑容了。
就像剛才,他又想起了那天那個坡道上的她,看著即將觸底的深淵,齊思明不知為何腦中總是想起那個身影。然後他便感到有些惡心,並且頭暈目眩。
而就當自己快要暈過去時,那個熟悉的抱怨聲突然傳來再一次驚醒了自己——“喂!到底啦!你怎麽睡著了?”
再去看向周圍時齊思明驚訝的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如自己一樣,還好像陷入了幻覺。
他趕忙打開了對講機開始喊著他們的名字;但喊了幾聲卻沒有效果,沒辦法隻好拉了拉繩子示意出了緊急狀況。
因為對講機有限且可能是被莫名的磁力影響他一直沒有聯系到深淵口的人。
最後正當他被緩緩向上拉去時所有人竟突然集體蘇醒了,並也很快意識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正想說什麽對講機竟也好了。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請回答請回答!”那邊正急切呼喊著,所有人也正開始被拉上深淵。
“啊剛才不知道什麽情況……好像,所有人中了邪一樣昏了過去。”齊思明解釋道。
“你們都怎麽了?”詩黃泉不解地看著大家問到。
“嗯?你沒有……沒有看見什麽幻覺嘛?”那人擦了擦口中的口水,有點不好意思的問。
“幻覺?”詩黃泉撇了撇嘴,如果剛才把深淵看成某廚房算幻覺的話,那他們怎麽都感覺做了一場春夢似的表情。
雖然如此,最後他們還是沒有決定回頭,再一次隨著繩索開始下降。
“難道這幾百米的繩子也是提前準備好的嗎?”詩黃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齊思明點了點頭“嗯,的確是準備好的,而且剛好不多不少……”
前面的消防員已經為他們鋪好了路,大概他們多出的一個多小時就是一直在這處深淵裡鋪路了——他們每下降一百米便搭建一個臨時的接口(用幾根鐵棍釘進牆壁確定固定好後再綁上第二根繩子,就這樣再下降幾百米再搭建一個,就這樣接著上一個接口直到可以到達底面為止)。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說話。
終於,燈光穿透黑暗,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深淵的最下方。
示意沒有危險後,齊思明才開始觀察四周,很快他們便見到了一個洞口很顯然是有人刻意製造出來的大洞——因為洞口原來應該就是一處石門的,www.uukanshu.net而此時竟被炸出了一個口子。
詩黃泉摸了摸這扇與旁邊牆壁一種顏色的石牆搖了搖頭“看不出什麽年代的製造的…只能拍下來然後帶標本回去後等專業人員的二次鑒定了。”
“有什麽類似文字的印記嗎?”齊思明開口問到,他沒有刻意去尋找那些東西,因為就算看了也不會知道答案的,所以他一直在研究被炸開的地方。
“沒有……”
“沒有……”
…
當一切都是未知時,他們決定不再查看什麽,還不如就這樣直接進入石門執行真正的任務。
只不過齊思明是最後進去的,他在走進那扇石門時耳邊再一次傳來了她的聲音。
只不過這一次她竟沒有抱怨也沒有生氣,只是用一種很溫柔的聲音說:“小心些!”
就當他猛然回頭時卻沒有看到一個身影,而那個聲音也不再響起,仿佛一切都是幻覺般,從未發生過一樣。
直到詩黃泉注意到了他的不對提醒他時,他才回頭踏進了那個石門之中。
只是他可能不會知道,於那處深淵裡,那處石門盡頭,一個本不該存在的東西正呼喚著他們。
只有一個幻影還在石門外悠悠回蕩等待著什麽。
“野花就算無人欣賞也一定會長大;飄落的花只是暫時離開了那處心安之地罷了,總有一刻她依然會回到枝頭;而枯萎的花其實也不曾就能般凋零,要知她撒去的芬芳可是帶來了整場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