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微眯起眼,淚珠本該是成銀線般的掉落,到最後卻變成了涕泗橫流,本是委屈、讓人心疼的糾結模樣,最後卻成了平庸的五官黏在一塊,慘不忍睹。
此時,她正淚眼汪汪地看著男人。
“將軍~大人~”
嬌滴滴、含著幾分情意的嗲音從她的紅唇裡接連吐出。
眾人被這猝不及防的女聲嚇到,身體重顫,這聲音再加上那張臉,真真是不忍直視。
閻烈往下拽住顧言笙發絲的手指頓住,差點松開。
垂下的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他被顧言笙的操作驚到,愣了足足2秒。
但閻烈反應地也極快,面上配合地揚唇哄道:
“嗯?怎麽了,寶貝。”
男人的嗓音沉地就像那氣泡音,震得顧言笙的天靈蓋都快麻了。
“將軍,輕一點嘛~奴家疼~那麽多人,奴家害怕~”
背過他們的視線裡,顧言笙的神情看上去慘兮兮地,實則平淡,聲音卻越發地嬌柔做作。
閻烈“看似心疼”地歎了口氣,重新地將少女壓進自己的懷裡。
“別怕。”
力度有些大,悶得她差點斷氣。
顧言笙的臉頰蹭的撞到冰冷堅硬的盔甲,生疼生疼。
艸!
“被我寵的沒邊了,祭司大人見諒。”男人朝身旁的祭司無奈地笑道。
被成功地辣眼睛、辣耳朵,再被喂到一坨狗糧的祭司土著臉,半僵著唇角抽動道:“將軍大人的審美確實不一樣,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二位了。”
祭司拂袖,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他生怕在這裡多呆一秒,就惡心自己多一分。
直到此刻,他才稍微放下一點對閻烈二人的戒心。
那個女的絕不可能是這副模樣...那精致絕美的容貌,桀驁不馴、誓死不屈的錚錚傲骨。
莫不是她早早地察覺出這邊爭端,便隱於暗處,偷偷跑了,照她那機靈勁,這還真有可能。
“換個方向找,她必定是在這附近,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對象!”森冷的命令,憑空地回響在其余幾位跟從他的黑袍老者們的耳畔。
他們面面相覷,朝閻烈簡單地頷首示意後,便迫不及待地牽著用鐵鏈拴起的狼狗,往其他方向尋去。
步伐狼狽而凌亂,像是在此處不堪忍受極了。
於是原地就剩下了顧言笙和閻烈兩人。
男人自發地將她從自己的懷裡撈出來,“安全了。”
“他們牽的那群狗什麽來頭,我差點以為露餡了。”顧言笙摸摸鼻子,想到那群狼狗還是心有余悸。
閻烈:“用血肉做成的狼狗人雜交罷了,它們對氣味非常敏感,你應該是之前有什麽東西落在他手裡了,所以能找的到你。”
“我能有什麽東西?”顧言笙皺眉,稍加思索起來,上次在哈米斯府邸與祭司交手,她確信自己並未留下任何東西,除非是..
她猛地撩起袖口,手腕上被毒蛇咬到的兩個血孔已經愈合,隻留下兩個鮮紅的小點,湊過去細聞,竟然還有著一絲極淡的血味。
“我的血。”
男人的指腹擦過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騰空翻出一瓶綠色的藥水,直接傾倒在她手上,液體滲透進肌膚裡。
紅點漸漸愈合,皮膚重新變得白皙柔嫩。
那股味道也悄然散去。
“情況不太妙,你接下來的時日裡必須確保不能流血,否則非常危險。”閻烈沉下眼眸,“今天是我在這裡,否則就衝著這味道,哪怕你已經用我的術法易容了,祭司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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