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者們走進客廳,但他們都自覺地跟旁邊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誰知道身邊的那個究竟是人還是鬼。
西裝男倒是第一個出面主持大局的,他友好地對任務者們笑笑,“這個遊戲確實太搞人心態了,害,但是我們除了這個還有主任務要完成。除去必要的遊戲時間外,我們主任務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在今天晚上11點之後,客廳集合,共同去探索地下室,畢竟從莉莉婭的口中,就能知道那裡絕對很危險,多一個人的話會多一個保障。”
其余人面面相覷,確實,除了莉莉婭的遊戲他們還要完成主任務。
光頭男摸了摸光滑的後腦杓,“你這樣說的話,我可以答應。”畢竟在共同的任務目標面前,人鬼雙方還是能和諧相處的。
“接下去我們可以尋找一下別墅的線索,信息共享的話可以在今晚十一點後。”陳寒扶了扶黑框眼鏡,冷靜地說道。
他的話受到一眾任務者的同意。
“那我們分個組吧,分頭探索,一個人的話有點危險。”陳寒抬眸與站在後面的顧言笙遙遙對視,眼底意味不明,臉上還是為大家考慮的可信賴模樣。
顧言笙則朝他眨眨眼,唇角微微上揚。
不怕分組,就怕不分組。
鄭一成、王衝、湯佳明為一組
顧言笙、小安、沈浩為一組
張三、蔣芬、陳寒為一組
三組人員確立完畢後,大家便開始分頭尋找線索。
————
顧言笙一行人順著客廳的轉角處的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沒有窗,光天白日的,卻很暗,只有零星的幾盞燭火,頭頂的白熾燈歪歪斜斜,呈焦黑色,還搭拉著幾根線,應該是壞了。
大廳的地面是用一張巨大的鏡面鋪置而成,能夠清晰地照出三人的模樣。
“真神奇呀。”小安挽著沈浩的手臂,蹲下來,對著鏡子做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鏡子中的她也對著她做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她笑了,“這家主人真是奇怪,為什麽二樓都是用鏡子來做地面呢。”
沈浩把她拉起來,伸手捂住小安的嘴,謹慎地看了周圍一眼,“安安,小心禍從口出。”
小安才反應過來剛剛說的話,有些後怕。
顧言笙從她蹲下身子對著鏡子做姿勢的時候,就一直盯著鏡中的小安,不知道為什麽,越是盯鏡子久了,心裡就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極不舒服,惡心又反胃。
二樓只有三間房間,最裡面的房間門緊鎖著,他們隻好先去剩下兩間房間的其中一間探查。
這間房是一間雜物間,一打開就是迎面而來的灰層和腐朽味道。
“咳咳咳,難聞死了。”小安咳嗽了兩聲,被飄起的粉末嗆到,沈浩順了順她的背安撫著,“要不等裡面的味道散散再進去。”
顧言笙面無表情:我懷疑來這個組是被喂狗糧的。
她把門大推,對迎面的味道視而不見,一馬當先地走了進去。
留下二人雙雙驚愕的表情。
雜物間很凌亂,頭頂搖搖晃晃的白熾燈時閃時爍,地上還掠過去一隻老鼠,看見生人進來,吱吱地尖叫。
小安剛被牽著手進來,就看到這幕,整個人抖得投入沈浩懷裡,“有老鼠,老鼠!”沈浩摟住她,嘴上無奈地輕哄著,眼裡實則有些不耐煩了。
這裡東西很雜很亂,地上什麽都有,
破了一個頭的掃把,廢棄的書櫃,幾張缺胳膊斷腿的椅子,幾張泛黃的紙巾... 顧言笙小心地避過沾染不明東西的紙巾,往裡面走去,雜物間外面很亂,但穿過外面裡面卻格外地很寬敞,等她看到裡面的東西,有些怔住。
空地中間放著巨大的縫紉機,和一張座椅,周邊散落著一地的布料和棉花,她摸了摸縫紉機的邊緣,很光滑,沒有想象中的灰層,證明這裡時常有人過來。
沈浩撿起地上的布料,湊近聞了聞,他的眉頭皺起,“有血腥味。”
顧言笙彎下腰仔細地看著縫紉機的下面,放腳的踏板上沾著幾滴乾涸暗紅的血跡,還有幾根長長的發絲,她對比這幾根發絲,顏色有偏差,一根黑色,一根棕色,還有兩根金黃色...
“這個縫紉機有些奇怪,沒有灰塵,代表經常有人過來清潔,但它又有著濃重的血腥味,發絲很長、顏色不一,排除掉部分男生怪癖的留長發習慣,有極大的可能這邊遇害的人都以女性為主,而且看起來不止一人。”
“這麽說,這個房間很危險。”沈浩的神情嚴肅起來,這就意味著他們除了要完成那個遊戲,還要躲避這棟別墅本身自帶的危險。
小安瑟瑟地躲在沈浩身後,她拉緊男友的衣擺,怯生生地觀察周圍,不知道為什麽,從她一進來這個房間起,她就渾身不對勁,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她。
顧言笙站起身又四處翻找了一番,都是些廢舊的雜物。
他們便退出了這間房,準備去下一間房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二樓的大廳似乎在他們走出雜物間後變得又暗了一些。
下一間房是書房,書房很大,完全可以媲美一家小型圖書館的一層了。
裡面放著幾十架書櫃,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滿滿的書籍。
她隨意地抽出放在架子上的一本書,翻開第一頁以後,神情疑惑,這滿滿的鬼畫符,什麽玩意?
“那好像是俄語。”
顧言笙一臉懵逼地轉身看著開口的人。
小安發現當她走進這裡以後,那被人窺視的感覺瞬間消失了,她心裡放松多了,說的話也多了起來,她耐心地對顧言笙解釋道,“我大學選修的語言就是俄語,所以這本書上的字符看著就熟悉。”
顧言笙默默地再把那本書放回去,是學渣不懂。
書櫃的裡側放著一張檀木桌椅,湊近,還散著一絲淡淡的檀香。
桌上攤著幾本書,其中一本書裡夾著一支鋼筆,她順著鋼筆挑開書頁,上面留著幾串下筆鋒利且潦草的字跡,摸上去還有一點墨水的濕漉感,說明寫字的主人...剛寫沒多久。
不會還在這裡吧?
她捧著書四下掃了一圈,除了他們三個,連個鬼影都沒有。
還有這話,怎麽看上去怪怪的。
“我親愛的小薔薇,”
“你知道嗎,從一開始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立刻愛上了你。”
“再等等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尾款還畫著一朵豔麗糜爛的薔薇花。
她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把書甩在桌上,後退幾步,草,這什麽老變態,這麽土的情話,太肉麻了。
等她將手上的雞皮疙瘩撫平,才正神思索起來,那這個小薔薇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