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滅了,會議室的燈光再度亮了起來。
莉莉婭聽完後,神色沒有一點不適,反而有點躍躍欲試,“一分鍾啊~你們可以寫了,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他們面面相覷,就這點信息,能知道是誰,但也只能咬牙下筆,隨便寫了一個名字上去。
沒到一會,紙條都被交到了莉莉婭的手上。
“讓我們來看看,會是誰呢?”她興奮地攤開紙條,“王衝一票,湯佳明一票,賀謹一票,賀謹兩票,王衝兩票,湯佳明兩票,賀謹三票,顧言笙一票...”莉莉婭手裡拿著最後一張紙片,不敢置信上面寫的,她抬眸掃了一圈任務者,不太高興:“你們誰棄票了?”
任務者們迷茫的搖搖頭,他們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選擇棄票!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
“是我,”顧言笙站起來,沒理會眾人奇怪的眼光,她朝莉莉婭無辜地笑了笑,“我沒有頭緒呢,也不知道該投票誰,所以選擇了棄票。”
莉莉婭一眨不眨地盯住她,“你知道這樣的後果嗎?”
“我不知道呀~”顧言笙單純地搖搖頭,“但是,規則上似乎也沒說不能棄票。”
“我覺得像莉莉婭這樣愛玩遊戲的人,一定會非常遵守遊戲規則呢。”她唇角彎彎,笑盈盈地加重了“遵守”二字。
端坐在首位上的少女微微愣住,似是也沒想過顧言笙會這樣回答,“我確實很愛玩遊戲...”事實上她卻是一個肆意更改規則的人,但對上顧言笙淺笑的眸子和眼裡滿滿的稱讚和相信時,罕見地沒去反對,而是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確實會遵守遊戲規則,你可以棄票。”
顧言笙笑了笑,嘴上誇道“莉莉婭小姐真是一個可愛的人呢。”
莉莉婭的臉上飄起兩團紅暈,有些傲嬌地別過臉,“哼,坐下吧。”
顧言笙心想:看來遊戲規則很重要,必要的時候可以利用一下漏洞。
沒等她多想,她和其余任務者的腦海裡齊齊飄過系統的提示音。
【新加規則1:不能選擇棄票。】
你還有這...功能啊?
【系統:這還不是你騷操作太多了,要是明天都棄票就投不出來人了。】
“結果不用我說了吧,賀謹3票,湯佳明2票,王衝2票,顧言笙一票。”
“所以...這次的人是賀謹喔~”
一陣陰涼的風從窗口邊吹進來。
會議室的門自動地開了,走進來兩個巨大的男人,男人上身赤裸,隆起的肌肉格外明顯,刀疤密布,他們的頭上套著玩偶腦袋,一個馬頭,一個牛頭,手裡還拖拽著一條長長的黑色鐵鏈。
見到莉莉婭後,他們恭敬地彎腰示意,隨即將紅發青年的雙手捆了起來,動作凶狠,毫不留情。
賀謹抿緊唇,看了周圍一圈,冷笑道,“不用說,絕對是那三個鬼串通好了準備一致投我出局,我沒什麽信息,但我隻想說一句,多關注那些沒什麽存在感的人或者...”他的視線在湯佳明的臉上停了幾秒,“...存在感高的人。”
他一說完,嘴巴便直接被塞進兩根鐵鏈,劇烈的摩擦讓他的嘴角滲出血來,馬頭男和牛頭男朝莉莉婭頷首後就把他拖了下去。
【數據刷新——】
【當前人鬼數量人:6 鬼3】
“除了票決時間和晚上7點到11點你們都不能出房間以外,其他時間你們可以自由出入,但是注意喔~絕對不能上三樓和地下室~”莉莉婭摸了摸洋娃娃的臉。
“好的,莉莉婭小姐,我們知道了。”西裝男朝她道謝。
莉莉婭冷淡地回應一聲,就不再理人,任務者們本想套個近乎,但看著她生人勿進的樣子,還是冷卻了心中的想法,便轉身準備走出會議室探探其他線索。
顧言笙一個人落在任務者們的最後面。
少女盯住她的背影,驀地起身,一蹦一跳地貼在她身後。
顧言笙身體一僵,回頭看她。
莉莉婭歪著腦袋,伸出手扯了扯她的領口,猛然湊近她的臉頰和脖子,深深吸了口氣。
顧言笙強壓住推開她的生理反應,抿緊唇角,“你在幹什麽?”
莉莉婭微微朝後退了一步,她嬌豔的臉蛋頓時煞白,她用手顫巍巍地指著顧言笙,“為什麽你的身上有...哥哥的氣味?”
“你哥哥?”顧言笙把莉莉婭拽開的領口往上拉了拉,心底有點毛毛的,但她還是自然地笑道“是不是你感覺錯了,我根本沒有見過你哥哥。”
“我...”莉莉婭皺眉, 這麽說也是,那個人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但這個少女身上霸道凌冽又熟悉刺鼻的氣味實在讓她心裡有些害怕,“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嗯,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好,好的。”莉莉婭第一次這麽乖巧地答應,顧言笙有點詫異地看她一眼,倒有點好奇起來,她口中的哥哥會是何方人物。
“等一下,”莉莉婭又叫住她,顧言笙耐著性子轉身,“又怎麽了?”
身後的少女似乎離得她遠了一點,莉莉婭捂住鼻子對她悶聲悶氣地說道,“我其實想對你說,我還挺喜歡你的~”
顧言笙無奈,就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但她還是順著莉莉婭小姐的話點頭,“謝謝您的喜歡。”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這次莉莉婭沒再叫住她。
莉莉婭站在原地,眼珠子直愣愣地盯住顧言笙的背影,紅唇揚起一抹病態而詭異的微笑。
凝滯的空氣裡響起她若有若無卻勢在必得的呢喃:
“...完美的娃娃,一定會是我的啊~”
但她一想到剛剛那心驚肉跳的氣味,莉莉婭的身子就難以控制地不住發抖。
“不可能,絕對不是他。”她連忙排除自己的猜測,但還是克制不了心中的恐懼,隨即扣緊洋娃娃朝著身後的黑暗走去。
步伐很凌亂,帶著隱隱的急切。
對莉莉婭而言,現在遊戲什麽的都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她必須得去確定一件事。
一件關系到她生死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