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言笙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她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環視四周,還是新搬進來的房間。
“系統,我睡了多久?”
【宿主,你睡了整整一天,現在是晚上11點。】
竟然睡了這麽久,該死!
她翻身下床,一想到那個戀愛任務就心肝肺腑連帶著疼。
可沒走幾步,又轉頭想到,這間房是完全鎖住的,再加上積分被凍結,也就是說她根本出不去。
除非是有人進來,否則只能等死。
“我沉睡時,可有人進來過?”
【系統:無人。】
不現實啊,就算是把她關進來,聖托爾精神病院也不至於連一個人都不派過來查看她的情況,也不一定非得時時刻刻,但這過了一天也沒人來就有些奇怪了。
這樣的沉思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門口響起的腳步聲和開鎖聲打破。
從外面湧進來了一幫醫療人員,為首的人是蘇菲,她身旁站著五六個身強體壯的護工。
蘇菲的臉色看上去很差,眼角青黑,渾身疲憊。
還是顧言笙率先開口:“蘇菲醫生,昨晚沒睡好嗎?”
白大褂隨意敞開,內裡穿著一身黑色緊身勁裝的女醫生皺眉,她看上去並不想回答顧言笙的問題。
“顧小姐,我們帶你去開始第一步的治療。”蘇菲冷淡說道。
“現在?”
此時已經進入深夜。
顧言笙蜷縮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掌心,她壓下心中跳動的不安,面上裝作為難、抗拒的模樣,“現在是不是太晚了,要不我們白天再開始。”
蘇菲盯住她沒說話,身旁的護工卻動作起來,朝她一步步走近,顯然是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顧言笙的全身都下意識地戒備著,但眼下的局勢也無法反抗,只能做那條砧板上的魚,但又或許借這個機會還能有離開的一線生機。
於是乎她伸了伸懶腰,周身散發著一股被逼上梁山、視死如歸的氣勢,她禮貌地對他們矜持地淺淺笑道:“我自是全力配合醫院的,就不勞駕兄弟幾位出手了。”
接近她的護工們腳步頓住,瞧見她這麽配合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他們便齊齊看向蘇菲,希望主事人給個明確的命令。
蘇菲眯起眼眸盯住她,少女的行為乍一看確實是貪生怕死,不得不為之的無奈模樣,實際上她總覺得越看越想下去,潛意識告訴她這個少女的葫蘆裡一定裝著藥。
但是現下,顧言笙確實是沒什麽力量來抗衡醫院。
量她再能耐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於是她道:“既然如此,顧小姐請。”
少女眉眼彎彎,人畜無害地答應了一聲,便小步更上女醫生的步伐。
她的旁邊、身後都圍著高大威猛的護工。
剛剛走到蘇菲身邊,顧言笙敏銳的嗅覺便聞出了不對勁,是很特殊的味道,她不陌生。
很淡的血腥味。
雖然掩藏在沐浴液的清香和濃重的香水味下,但她還是聞出來了。
彎曲深幽的長廊,頭頂明明晃晃的白熾燈,死寂無人的聖托爾精神病院。
一切看上去都跟她之前夜晚見到的醫院一樣正常。
“蘇菲醫生,不知道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兒?”顧言笙手指托著下巴,終究是打破了一路上無言的沉默。
這一次,女醫生總算回應她了,只是那低啞的嗓音下總有種不知名的危險和瘮人,“顧小姐,我們準備去二層的手術室。”
手術室?!
他們幾人順著樓梯向上,最終停在了第二層。
二層的前廳昏暗,頂上的燈依舊是壞的。只有手術室上的綠燈亮著,綠幽幽的“手術中”三字一眼望去在黑暗中十分醒目, 這也意味著此時的手術室裡無人。
一個護工拉開大門,門內沒開燈,但未進去便能清楚地聞清裡面透出的血味。
很濃、很重,令人有些反胃。
“你們要提前開始那個計劃?”要是再反應不過來就不是顧言笙了,這顯然不是蘇菲口中為她準備的第一次診療。
此時女醫生的身體已經大半沒入手術室的黑暗,那掩藏在陰影處的紅唇緩緩勾起一抹怪異的笑。
她沒停下腳步,繼續走入黑暗。
臥槽?顧言笙轉身想撒腿就跑,這怎麽行,他們這是要先斬後奏,完全是不準備等那四天的虛弱期了。
站在她身邊的護工們立馬團團圍住她,強勢地阻斷了她任何可能逃跑的去路。
顧言笙生無可戀臉,無奈道:“大哥們其實可以不必這麽敬業的。”
護工們臉色冰冷,隨後又用實際行動向她再度表示了他們的“敬業”。
他們伸出健壯的手臂輕松地架住她,踏著沉穩矯健的步伐,跟在蘇菲後面,同樣地進入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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