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覺得她髒,為什麽還要帶她回家?”
塞恩漸漸收起嘴角的笑,難得的陷入沉默。
“是因為...”
顧言笙則半蹲下身,與他的位置平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
“你愛她。”
男人像是被戳穿了心底最後一層的遮羞布,一掃茫然、複雜的神色,轉而惡狠狠地看著她,“不過是一個賤人,我愛她?呵呵,她也配!她根本就不配!你也是!你從她的肚子裡出來,同樣的髒,就該是個婊子!”
“......”她只是冷靜地看他。
情緒的劇烈起伏讓塞恩處於瘋狂的邊緣,此刻他已經全然忘記了閻烈的存在!那幾十年壓在他心底的恥辱、恨意一股腦地全部爆發了,“不過你還算有點用處!你這具流淌著她的血的肮髒身體,繼承了她的美麗,就該賣給那些貴族,當個胯下玩物!這樣還能給我換點小錢買酒!”
顧言笙被這腔葷話驚住,還是身旁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
閻烈長腿一邁,直接踹在塞恩的小腹處,這一下,沒收力,快把他的五髒六腑給踹散。
塞恩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他的眼睛穿過男人,對上蹲在地上的少女那雙愣怔的眼眸,“怎麽,你在替她出氣?我女兒在床上伺候你的滋味如何啊,原來你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啊!”
閻烈垂下眼睫,並未回他,而是緩緩解開手上的白色袖套,動作慢條斯理中還帶著些許優雅。
下一秒,他便拽住塞恩的頭髮往後用力一扯,另一手快速握拳,狠狠地揍了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一兩顆帶著血的牙齒從塞恩的口中飛出,灰溜溜地滾在地上。
塞恩的臉被打偏,嘴裡吐出幾串血泡,但仍舊不死心地怪笑道,“你知道哈米斯嗎,愛玩花樣的主,我把伊芙送給他,就是供他糟蹋的!你現在維護的不過是個爛貨!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則我會一直說!”
揍他的男人也如他所說,開始用實力表示出他的本事。
一拳又一拳,接連而下!
打的塞恩鼻青臉腫,流滿鮮血。
顧言笙早就在閻烈狂揍塞恩的時候,悄悄往後挪了挪步伐。
看得她爽快至極,恨不得拍手叫好!
“咕嚕嚕~”
一個圓球狀的頭顱正巧從塞恩的懷裡滾了出來,距離她的距離不過半米。
青白發臭、腐爛地看不清臉的腦袋。
她這才意識到真要揍死塞恩,那麽自己的次任務就泡湯了。
當然她心裡覺得塞恩這人,死不足惜!
“夠了,別打死他。”
閻烈聽著身後人發話,清透淡雅的少女音直直地穿進他的耳朵。
他這才停下手,扔掉手裡那差點化為一灘爛泥的塞恩。
塞恩倒在地上,身體染著粘膩的鮮血,他覺得自己的內髒和骨頭碎了大半。
眼睛都被打爛了一隻,黃白交織著紅的液體流淌開來。
他的視線模糊成一片。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終於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在這張俊美地過分的外表之下,藏匿著的是多麽恐怖可怕的靈魂。
“我勸你老實一點,不要說多余的話,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顧言笙往前踏了一小步,看著這個狼狽、趴伏在地上嘔血的男人,繼續延著剛才的問題,冷聲問道。
“為什麽殺了她?”
塞恩擦去唇邊的血泡,撐著一點力氣半坐在地上,根據聲源的來向眼睛轉到了顧言笙的位置,像是與她對視,又像是在透過她看什麽人。
空氣裡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瀕臨生死的邊緣,人總會忽略掉那些痛苦,悼念起美好來...
他喘著粗氣:“她想離開我。”
“呵呵,我可是花了半生的積蓄啊,替她贖身!她怎麽敢!怎麽敢離開我!”塞恩的牙齒開始上下打顫,似乎又想起了那天女人的決絕和冷漠,他的嘴角稍稍擠出一絲笑容,“所以啊,我殺了她,誰讓她到死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呢!”
“我還怕那些美好的血肉腐爛、消散掉,於是取肉分骨。她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塞恩低下頭,碎掉的肩膀一顫一顫,“她真美啊,無論是血肉還是骨頭,嘗起來都那麽的美啊~”
“閣樓上的屍骨不止一具,那其他人是誰?”
“我怕她寂寞...所以又殺了幾個女人陪她。”
顧言笙沉默了一會,眼底漫出一層殺氣。
“你該死。”
塞恩抬起搖搖欲墜的腦袋,笑容扭曲,“好啊,那你殺了我吧,我的女兒。”
“殺了我...殺了我好了,我也想死,想死...”
他開始神經質地小聲叨叨著。
【恭喜宿主,已完成次任務!任務獎勵:神秘的日記本,道具等級A。】
從閣樓上找到的那本日記本像是褪去了塵封的破舊,變得嶄新起來,前幾頁空白的部分也充滿了娟秀端正的字體。
第一頁,除了之前看到的那句,“我有罪,我是不被神原諒的罪徒。”
末尾還多加了一句話。
“神,我愛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但最後卻又打了個紅色的叉,劃掉,塗開。
顧言笙捏住筆記本的一角,突然有點不太確定塞恩口裡說出的話了。
她繼續翻開兩頁,瞳孔便不敢置信地放大!
手指顫抖著,差點拿不穩了。
果然...
顧言笙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才對著塞恩說道:“你知道她寫日記嗎?”
“日記...”他停下了念叨,腦海深處漸漸浮現出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美麗女人,伏在書桌上,一邊溫柔地摸著懷孕的肚子,一邊拿著隻黑筆圈圈劃劃。
“寶寶,要好好長大呀,爸爸媽媽是那麽的愛你~”
他當時在做什麽...
乾著粗活的手掌揉了揉女人的肩膀,同樣笑著:“老婆,我也很愛你。”
“塞恩呐,我想寫點東西,記錄我們寶寶的成長...畢竟是我跟你的孩子,我想認真一點...”
心口有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要把他撕裂了。
塞恩卻不願承認這些,始終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能寫什麽,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務正業罷了!”
“為什麽覺得她會離開你?”
顧言笙翻了翻後面幾頁,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和塞恩的一點一滴。
從筆記中的記錄裡能明顯地看出女人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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