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給不給工資啊?這不能白乾的。”
空咬了一口雞腿,一隻手放在腿上一擺一擺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個誰都看不見的還要什麽工資,不都為所欲為麽?”
空歎了一口氣,望著只差一點就恢復的幕布,砸吧砸吧嘴,將吃剩的雞骨頭丟到地上,被血肉地板吞噬。
“怎麽,我很**律的,合法公民懂不懂?”
說著他掏出一把不明型號的槍打開保險,一槍將幕布上一顆無序轉動的眼睛給直接打爆,在手上轉了幾圈,吹下槍口,收進衣服裡。
“怎麽樣?帥不帥?”
冷楓看著空的衣服,又看了看被打碎的眼球。
“你這叫合法公民?合的哪門子法?”
“害,這裡又不是現實世界,當然合法,我還有持槍證呢,想看看不?”
空得意地笑了幾聲,指向前面示意冷楓看。
冷楓轉頭看去,附著著惡心肉塊的幕布已經恢復,被染成了紅色的地方上面的眼睛也變成了渾濁的膿包,模糊不清地轉動著。
“哈,睡得好舒服,誰把我叫醒了?嗯?人還挺多,好久沒看到這麽多人來我的電影院做客了,哈哈哈哈。”
幕布上瞬間出現一堆字,不像之前被空控制的一樣緩慢出現,而且徐苟站在幕布下面聞到了一股腐爛血腥的惡臭味,這是之前沒有的。
放映廳似乎在逐漸**潰爛,變得越發怪誕離奇,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替代了紅色的燈光,然而幕布的紅光卻更勝了一點。
“我想想看,用哪一套規矩來招待我可愛的客人。”
霧氣化作一個個籠子將所有人困住,但是徐苟、冷楓一行人卻並沒有受到影響,甚至劉鬱可以直接吸收掉這些霧氣。
“所以這TM是啥玩意?”
徐苟揮動幾下手臂,讓周圍的霧氣被攪動幾下。
“砰!”
突然,一個地方傳出爆炸聲,一些不明物體被灑在地上,徐苟皺著眉頭看過去,聲音傳出的地方霧都被染紅了,血肉放映廳貪婪地吞噬著散落的各種髒器肉塊骨碴
徐苟皺了下眉頭,看向幕布,上面的字被霧氣擋著有一些模糊不清,但是徐苟勉強還是能看見上面寫的字,
“首先,我們來放個煙花慶祝一下我醒了,嗯,選誰呢,算了籠子裡隨便來一個吧。”
這下徐苟明白了為什麽有人會爆炸,但是,不是說按規則來麽?那現在的規則是什麽?
徐苟退後幾步,他看見幕布底下的兩道黑影扭曲了一下,然後突然消失不見。
“我聞到了血腥味,這個幕布蘇醒了,你不宰一個玩玩?手好癢啊。”
“走吧走吧,殺人才是我們這種怪物的歸屬,嘿嘿嘿,那血液的味道,嘖嘖,欲罷不能呢。”
觸手怪扭動著軀體,一觸手拍向前面的一個顧客,結果沒有打破籠子,觸手被彈開。
幕布上的眼珠伸出一個,後面連接著細長的血管,或者說是視神經。
它盯著觸手怪,使觸手怪整個軀體都僵硬了,一動不動,幕布上出現幾個大字。
“違反規則,死。”
瞬間,觸手怪整個軀體開始迅速變得乾枯起來,然後被幕布的眼珠一碰,上面眨眼間就布滿裂痕,最後崩裂成一攤灰塵。
旁邊的節肢怪被眼珠狠狠瞪了一下,讓它後退幾步,有些謹慎地看著眼珠縮了回去。
最後,幕布看著灰霧裡大部分瑟瑟發抖的人,滿意地擺了擺下面有些破爛的底白,然後霧氣被吸入了各個角落,頓時整個場景變得清晰不少,
它環視一下四周,發現除了冷楓每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整張皮皺在一起兩三秒,然後舒展開。
“你們不喜歡我給你們安排的座位?都坐上去!不然通通都進我的肚子吧。”
剩下的十多個人趕忙站起身,強忍著恐懼和惡心坐上了座椅,清玲坐在了冷楓旁邊,倒是沒什麽表情,至於劉鬱則坐在了離冷楓兩個位置遠的一個座位。
冷楓看了一眼,眯了下眼睛,攬住空的肩膀,指著前面的那個幕布。
“你敢站起來不?我敢。”
“我也敢。”
“一起?”
“可以可以。”
兩人達成共識,同時站了起來。
刹那間,猩紅色的霧氣包裹住冷楓的身體,順帶著將空和清玲都一起罩了進去,在整個放映廳內顯得格外顯眼。
徐苟感受到了幕布的憤怒,切了一聲,俯下身子乾嘔了幾下,拍了拍腦袋,壓下了本來再次上升的對於這些怪物的恐懼感。
“違反規則,違反規則,違反規則!”
幕布上接連不斷地出現違反規則四個大字,然後就一直在循環,最後硬生生變成了滿屏紅色,突然它頓了一下,重新恢復了原本腐臭膿壞惡心樣子。
“嗯……徐苟、冷楓你們可以啊。”
幕布上紅色的文字,下一刻被抹去,重新寫下一句話。
“徐苟!如果你想保護劉鬱在之後的遊戲中不受到傷害,不會死亡,可以,但是作為代價你必須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以?”
徐苟握緊了手中的劍皺起眉頭,手指在上面無規律地敲打著,最後看向幕布。
“可以。”
說完,他頓了一下,明明想要說不必了的,為什麽脫口而出的是這句話。
“算了,不過我死前能不能跟劉鬱先說幾句話?”
“可以,我尊重你這種有魄力的人,去吧,我會給你留全屍的,哈哈哈。”
幕布上的紅字出現,往下流淌著絲絲鮮血,看起來有些驚悚恐怖。
“謝謝。”
徐苟看著幕布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點點頭,走上台,他一直注意到劉鬱在呼喚神明,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特別討厭劉鬱信仰神。
徐苟搖了搖頭,去除了心中的雜念,一步步走向劉鬱,突然,一根細長的骨刺直接刺穿了他的腳,不過並沒有釘在地上。
徐苟鏗鏘一下,被刺穿的那裡一整塊都化成藍色數據直接消散。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徐苟盯著劉鬱,拖著一隻腳一步步走上去。
就在他快到劉鬱跟前的時候,一根骨刺再次飛出,將徐苟另一隻完好的腳直接貫穿,上面的裝甲也隨著腿被貫穿化作藍色數據消失。
徐苟此時意識因為疼痛已經有些模糊了,但,他依舊沒有倒下,似乎某種力量使他繼續前進一般。
“劉鬱……我是徐苟。”
他的手顫顫巍巍地拂過劉鬱的臉龐,眼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充滿了愛意。
“我是徐苟……不要相信神,你有我……不要相信神……我會保護你,永遠。”
瞬間,一根骨刺再次射出,穿過徐苟的側身直接釘在血肉觀眾席上,順帶著被摧毀的還有劉鬱手中銀白色的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