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一共有三個房間,都鋪好了被褥。
這裡應該是村裡收出來給他們專門住的,看不出來之前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白林,你跟別風一個房間吧。”老木這麽安排著。
她看了看別風,也沒什麽反對的樣子,點了點頭。
“那,衣雲一個人嗎?”
“你擔心她?”阿羅雖是對著林白說話,卻頗有一意味地看著衣雲。
“呵,小妹妹,我可不用你擔心。”衣雲撫了撫頭髮,轉身就進入了她選的房間。
林白長著一張很顯嫩的臉,就像個高中生一樣。
“小妹妹?”林白有些想笑,也沒反駁。
很快,他們就安頓好了,不像旅遊,也沒什麽隨身物品。
林白躺在炕上跟別風隔了差不多半米,睡前,別風不知在念叨些什麽,一副禱告的姿態。
她在炕周圍散了些粉末。
“晚上不管聽見了什麽,都不要亂動。”
這是林白在失去意識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嘿嘿嘿~”是小孩子的嬉笑聲。
“你來陪我玩耍呀~”最後一個字帶著的尾音,纖細虛無。
“來嘛~”
這就仿若是在她的耳邊說話。
“姐姐~姐姐~”
林白倒是很想動,但她動不了。
“我們一起玩嘛~”不止一個聲音。
重疊的聲音,重疊的黑暗。
很快,情況就不一樣了。
她睜開了眼,眼前浮現的不是她在她腦海中想象的模樣。
她好似是一個死屍,在棺材裡。
棺門沒有蓋嚴,露出一道光亮,因為還是在夜晚,這個視角,她能勉強看見院子上空的一輪新月。
她嘗試著想要移動。
“我這是成了僵屍?”林白暗暗的想著。
四肢的行動,非常僵硬。
她只能垂直的移動著這副身子的胳膊,“砰砰”,撞擊到了棺門。
外面沒有生物的行跡,她能夠感覺的出來。
是她現在狀態所有的被動屬性?
“咯、咯...”
很神奇,在她第三次嘗試撞開那塊板的時候,棺材門自己開了。
“啊~”一陣尖叫。
是她未曾見過的一個小姑娘,林白艱難的向外爬行。
當她聽見聲音,與那個女孩子對視時,只見對方眼神中充滿著的都是驚悚。
“你,你是個,什麽東西。”
“啊,詐屍了~”
她著急忙慌地往後跑,一遍大喊:“三,三小姐,詐屍了~”
“我是她口中的三小姐?”林白有些迷惑,“這是個什麽操作?”
“這,場景轉換也太快了吧。”
她在一個宅院的靈堂內,她剛爬出的地方,就是一份棺槨。
台前,一份靈牌,羅蘭生,應該就是那個丫鬟口中所言的三小姐的姓名。
正常供奉的瓜果,香燭。
沒什麽不對勁的。
倒也不是,剛出來時沒注意看,趁著燭光。
棺槨的周圍有一圈紙扎的小孩。
小孩?玩耍?
“姐姐~”
“姐姐~”
是之前的聲音。
面前的紙扎小孩,好像可以動了,有些泛黃的紙皮,開始變白。
“姐姐,我們來陪你玩嘛~”如果忽略奇怪的語調,聽起來就是很是稚氣的撒嬌。
“在這個情況,誰會以為是撒嬌啊。
”林白有些無語。 “賭一把。”
“我們來玩吧~”林白發出的聲音,也不是她自己的聲音。
“應該是幻境。”
“咯咯咯~”那群小紙人,聽見剛剛的話,停止了變化。
“生生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們的。”它們好像很開心,紙扎的飄帶隨處飛舞。
“是啊,我怎麽會拋棄你們呢。”是啊,那是之前的羅蘭生啊。
她的軀體能自由活動了。
她一步步的向著那群紙扎人走過去。
“姐姐~姐姐~”它們叫的更歡快了。
其實,林白有些猶豫了。
“你們,應該一直陪著我的。”她這麽說著。
一步...
兩步...
“哐當”蠟燭掉落在了地上。
“嘩”的一下,一片火光。
紙著了,都是火焰。
“啊~”刺耳的尖叫。
它們開始膨脹。
“劈裡啪啦~”
火星飛濺。
“來不及了。”是林白的聲音從重疊的羅蘭生身體裡傳了出來。
說罷,林白趁著還沒有人過來,趕緊走向別處。
其實那個棺門,是那群小紙人幫她開的。
“可,羅蘭生,一點都不喜歡它們呢。”
是她刻在身體裡的反應。
她想要離它們遠遠的。
“應該足夠燒了它們。”走之前,她把燭台全部扔了下去。
果然,不一會,那個靈堂就很多人趕了過去。
“走水了,靈堂走水了。”幾個小廝在喊著。
林白順著她這副身子的本能,向著一個院子走去。
很黑,沒有點燈。
“吱”
她推開了,其中的一扇房門。
雖然很黑,趁著月光也能看清。
是羅蘭生的閨房。
這裡被打掃的很乾淨,卻有著生活痕跡,梳妝台上的胭脂水粉還放置在那裡。
“剛死?”應該是的。
林白翻找著,按常理來說這種場景她應該會覺得害怕,不知道為何她居然能融入了。
一封信件。
說實話,繁體字她看不太懂。
還有幾份戲本。
小姐為什麽會有這些東西?
甚至,在櫃子的最深處還有幾瓶油彩,畫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