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很熟悉的聲音。
林白的意識有些模糊,也能聽得出來有人在呼喚她。
“這家夥,不是第二天就掛了吧。”
“入魂。”別風的聲音有一種特別的韻味。
“這不,就看她自己了嗎?”
林白的耳邊有些吵鬧,就像是好幾個人在爭吵。
“好了。”
其實她有些起床氣的,聽著耳邊雜亂的聲音,著實是有些煩躁。
“醒了?”衣雲俯視著她,“你這運氣還挺好的。”
林白不明所以,“怎麽了?”
“我的聲音?”她聲音有些啞了。
“咳咳~”乾澀的有些難受。
“你還能活著就不錯了。”衣雲給她遞了碗水。
“咳咳~”喝了些水算是好受了一些。
林白起身摸了摸口袋,護身符燃了。
她抓出來一手的灰燼。
“運氣真好。”這是第二遍了。
別風很難得的說了一長串話:“你昨晚被拉入魂了,生人入死屍,生靈轉移。”
有點神神兮兮的,不太能聽得明白。
衣雲解釋道:“她的意思是,你昨晚應該是在一個死去之人的身體內醒來的,”她頓了頓,“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以你的生魂,驅動死屍,就是等於在燃燒你自己的生命。”
“不過,還好這個護身符救了你一命。”
林白坐在炕上,手中不斷搓撚著化成灰燼的護身符。
“昨晚,我是羅蘭生。”
羅蘭生?羅蘭生。
“是村長的三奶奶。”衣雲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名字。
“應該是了,昨天我看到的場景,明眼是一副面積不小的宅院,裝飾園林已然也是民國之前的布局。”
衣雲向著屋子外面走去。
“老木他們去別的地方找線索了。”她頓了頓,“你既然也醒了,那去看看吧。”
林白看著她的背影,莫名覺得她也不是那麽不靠譜。
林白跟著她,踏出了房門。
“嘶~”裸露的皮膚接觸到陽光,竟然有一絲灼熱。
很快她就感受不到了,頭頂處撐出了一片陰影。
“拿著。”
是一把油紙傘,傘面上畫著一個女子。
“記得收好。”別風對她說道。
林白接過還有著余溫的傘柄,可能是她體溫太低了,整個傘有著些暖意。
嗓子還沒好,只能點頭示意。
“你們別墨跡了。”都快走出去的衣雲,看著她二人還在房門口,不經催促。
“老木他們應該在村東邊。”另一批任務者的地方。
整個村子基本上都是一層的高度,村東那個建築格外顯眼。
村子分布比較簡單的,幾條小路通往四處。
不少都是有著人家在住,敞著門,林白路過的時候,還能看見有些婦女在摘菜。
甚至有一些好奇的,還會出門看著她們。
“你們來了。”阿羅見著她們,趕忙上前。
“跟你們說,他們那邊昨晚死了三個人。”他壓低了聲音。
“老木跟著他們在看情況呢。”
阿羅瞅了瞅林白,“她這是?”白日裡撐著傘。
不過,看到熟悉的傘面,也不再多問了。
是搭檔挺久形成的默契。
林白跟著阿羅,上了二樓,一些陌生的人圍在樓道。
七個陌生人,當然是算著躺到在地上的三個。
那三個應該原本住在一件房的,靠著樓梯最近的一間。
也別問林白是怎麽看出來的,如果你在現場,你也會知道的。
木門上,血跡已經暗沉,染著深深的血色。
一個躺在房間的木床上,頭磕在靠窗的牆上,血跡是從頭顱後面流出。
另一個,呈大字型攤在水泥地面,腹部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穿透,接著的另一具也有著一部分重疊,背面呈現給大家。
近看他們三個,面上都是相似的驚恐神情。
“死了有三個時辰了。”老木看過後說道。
“我,我在他,他們隔壁,晚上沒聽到什麽聲音啊。”是一個小姑娘,看樣子也是個新人。
剩下的人沒有一絲想要憐香惜玉的樣子,甚至有的人皺起了眉頭。
“哭什麽哭,死的又不是你。”很不耐煩的瞅著那個姑娘。
“第一天肯定不是必死局,也不知道他們碰了什麽。”衣雲小聲地說給林白聽。
其實,她能感覺到,那衣雲她們四個人有意想要帶著她。
“特別是像帶新人的任務,死亡率不會那麽高的。”至少不會是第一天。
“一支筆。”一個穿著村民衣服的女子,在窗戶那裡發現了個挺與眾不同的器具。
“和田墨玉。”是那個剛剛吼小姑娘的男子,“還挺值錢的料子。”
玉筆的雕刻精致,墨色深邃。
“冤孽。”別風看著那個玉筆,甚至林白也能看見,那支玉筆上,隱隱一股黑氣,只是融入顏色不太真切。
“你,別碰它。”
老木連連阻止,“別瞎碰。”
“搞不好,你的命也得搭進去。”阿羅煞風景的接了句。
那個村民服飾的女子也是被他們的提醒驚了一些,也不在莽撞的想要去觸碰那支玉筆。
“他們應該因為這支筆喪的命。”
那個女子見著氛圍壓抑了起來,說道:“我跟那三個人,都是村民的身份,你們還沒來的時候,村長跟我們說,過幾天要祭山神。”
就是第一天白天的時候,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現場她們就去了樓下。
老木和他們在交涉。
林白一個人向外面走去。
這邊很奇怪,村東邊除了這座兩層的房屋,隔著十來米,才有一個破舊的小房子。
這附近沒什麽人。
林白朝著那裡走去。
卻被羅叔攔住了去路,“小姑娘那裡是村裡存放廢舊東西的地方,可沒什麽好看的。”
見著羅叔,手中提著一疊書文。
“我隨處走走。”
羅叔有些皺紋的臉上,似笑非笑著,“村子西邊涼快,東邊太偏了。”
“正巧,我這些書,拿著有些費勁個,小姑娘搭把手吧。”
看來那裡有些秘密,林白也沒說什麽,幫羅叔分擔了一部分,送到她出來的房子裡。
“就算是樹蔭,也該注意些太陽。”
她在屋子裡時就把傘收著了,出門的時候有樹蔭遮擋倒也不見著陽光。
“是了。”
她覺著羅叔對她好像還挺親切,這一小段路,聊了不少。
“五日後,我們村祭山神,你們采訪完了,可以看看後面的戲曲呢。”
祭山神儀式,他們是肯定不能參加的,不過後面能跟著看看熱鬧。
“我們村,戲曲演的可是很不錯的。”
“有一個專門的戲曲班子。”
林白搭著話:“您們這挺在意戲曲的樣子。”
羅叔點點頭:“一百多年前,我們三太奶奶就愛聽戲,聽得多了,我們村也就愛這麽一回事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
“羅叔,狗子他們,”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您看這可怎麽辦啊。”是一個村民。
他也是從那個房子裡出來的。
羅叔一聽,也是明白了他說的什麽,臉色瞬間就變了,“每年這時候都是這麽回事。”
“快,小三子,把他們趕緊收拾了。”
羅叔招呼著小三子,應該是讓他們把樓上的屍體給解決了。
同時,羅叔對著他們說,“村長正找你們呢,這邊我來處理。”
這個態度很讓人奇怪。
不應該問一下發生了什麽嗎?
可真是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