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王軼的攙扶走進屋內,到處都是穿著名貴的男男女女,我的學生們看見我來了,都上前跟我打招呼。
當時我們班成績最好的陳遠,長得最帥,經常早戀的吳文,舞蹈部的李婷婷,還有謝璿。他們高中時關系最好,這我都知道,我絲毫不避諱和女學生們的距離,正值青春年華的身體啊,呵呵。
一個笨拙的女仆在我們面前把雞尾酒打翻了,王軼大聲的呵斥她,其他女生也就散去了,我也非常憤怒的盯著低頭擦地的女仆,人老珠黃,肥膩的身材,我就是為了擺脫我家那個才來到這的,真是晦氣。
我趕忙定了定神,開始尋找起王大老板。“哎呀李老師。”王老板穿著黑色西裝,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朝我走來,中年男人的油膩讓我反胃。
“哎呀王大老板,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雖然心裡厭惡,但是我還是擺出了恭敬的笑容,這麽多年的歷練,我自信天衣無縫。“令千金的二十歲生日宴真是氣派啊,要說這整個s市,除了你王老板,沒人能辦出來這了。”
我隨口說出的奉承讓王老板笑的肚皮一顫一顫的。為了達目的,隻好忍耐了。王老板看出我有事相求,把我帶進了書房。
“說吧,李老師又有什麽事。”
“王老板您看您說的,像我麻煩過您很多事一樣。”
王老板先是冷笑了一聲,隨後怒的一拍桌子,“你還有臉說?兩年前,你在學校指使你那幾個學生走狗,幫你侵犯那個叫柳沁的女學生,我費了多大勁幫你擺平,啊?”
“那件事您女兒不是也……”
“你少TM放屁,我閨女不是那樣的人,你要再敢給我……”王老板氣的面紅耳赤,門外又傳來打碎物件的聲音,隨後一陣嘈雜。王老板憤怒的拉開門,“剛剛打碎杯子那個服務員,你以後不用來上班了,一會兒就給我滾。”
我自然是敢怒不敢言,是啊,那次怎麽就在學校忍不住了呢……我的羞恥感幾乎快要溢出。
“王老板,其實這次……”
“你也給我出去。”他根本不屑於看我一眼,我一直就像剛才那個女仆一樣,被他使喚。想到這,我不禁握緊了拳頭。
我走到院子裡,剛剛還在院子裡的眾人此刻已盡數進到屋內享用晚餐,我看著遠處停車場滿滿當當的豪車。
“一把火燒了。”我自嘲的笑了。
旁邊的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湊近一看,是王軼和吳文在親熱,“年輕真好。”於是我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可是我的余光掃到了他們緊貼的那個沒燈的屋子窗前,陳遠那仿佛要殺人一般的目光。他死死的盯著窗台下的吳文和王軼,王軼似乎也在反盯著他。
“修羅場啊這是。”我也想繼續大飽眼福,可是陳遠的那個房間的門好像被人打開了,大廳的燈光透過窗子照了出來,吳文看見了地上透著的影子,被驚動而後立刻終止了倆人的親熱,陳遠也一時不知所措,回過神來又對著房間門口咒罵著什麽。我也倉皇跑到角落,再回頭看著窗戶,陳遠失神的呆站著,嘴裡隱約嘟囔著什麽,看起來好像是,“殺了你們。”
躺在沙發上的李志平倒吸了一口涼氣,坐在一旁的陳允聽著,也若有所思,但是目前,還沒有精神分裂的症狀顯現出來。
我腆著臉又回到屋內,陳遠在廚房門口踱步,嘴裡叼著一根煙。
“李老師,您是不是要走了?”他看見我,不知怎麽得出的這個結論。我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想起曾經帶他到我家補課的時光,他和李郝算是一起長大的,我視他如自己的兒子一般。
“感情的事,不要衝動。”我拍了拍他的胸脯。
身後卻突然傳來王軼的聲音,“李老師,你怎麽又學起柳沁說話聲音了。”
陳允眉頭一皺,所以,當時在舞會上,李志平顯現出了柳沁的人格?
“我哪有,小軼又笑話老師了。”我回頭看到陳遠憤怒的眼神,深知此地我已不適合呆下去,“那老師我先走了啊。”
“老師,臨走前喝杯水吧,這裡離你家好遠。”陳遠遞過來一杯水,我隻想趕快離開,不願過多寒暄推辭,就一飲而盡了。
“之後……”李志平長舒了一口氣,像在深呼吸一般。此刻他的講述完全是無意識的,陳允深知不能強求他有邏輯的講述,如果此時吵醒他,他仍然是那個失憶的李志平,所以也只能自己默默聽著,再去自行串聯起整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