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月家因為市政規劃,已經在滾滾時間長河中被吞沒了,目前那塊曾經的居民區已經變成了如今的公園。
公園裡幾個孩子正在嬉戲,他們的家長在一旁看著,“慢點跑。”公園中央的噴泉噴出清澈的水柱,濺起的水滴反射太陽的光芒。
謝杳從一旁的小賣部買了兩瓶冰水,遞給已經汗流浹背的陳允。
“瀾月的女兒怎麽樣了……”陳允非常悲憫的看著天空,在英國時他曾經做過幾名孤兒的心理谘詢,他們的父母或是意外,或是自殺,而這些孩子因為過早的經歷了這種他們難以應對的絕望而對身心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在日後的跟蹤走訪裡,也不出意外的大多選擇了自我了斷。
“送去孤兒院了吧……當時發生那起案子的一個月前,就發生了那起證券大廈爆炸案,謝衍那時候去世了,我就……休了半年的假……”謝杳擰著礦泉水的瓶蓋。“案子不是我負責的。”仰頭喝了半瓶。
謝杳長舒了一口氣,十年前,這個節點一直是他心頭揮之不去的傷痛。“不過,剛才聽說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麽?”
“就在一年前,突然開始有人在這一帶附近,開始打聽瀾月的消息。便利店的老奶奶說的。”
“哦?”陳允感覺非常意外,他想不明白在這個時間節點為什麽會有人開始打聽十年前就去世的人。“是女生嗎?”
“據說看起來絕非善類,是五大三粗的黑衣男子。”
“挺奇怪的。”陳允喝了口水。“關於這個案子,還有什麽能告訴我的嗎?”
“嗯……應該沒有了吧,不過當年那起案子,除了武平,還有一個嫌疑人,當時一個月都沒有找到。”
“誰?”
“是一個叫何娜的女人,之前在瀾月家當保姆,案發以後就失蹤了,但是當時負責案子的刑警認為武平就是凶手,所以好像不久就放棄了這條線索。”
“對了,你剛才說死者的死狀很慘?”
“對啊,頭被按在煤氣灶上了,燒的面目全非。”
“噫,真挺慘,什麽深仇大恨。”
“感覺好像並沒有什麽來這裡的必要啊……啥也沒得到。”
“噓。”謝杳突然把頭背了過去。
“怎麽了?”
“我看到了……老奶奶說的,黑衣男子。”
陳允四下張望,終於在街對面的樹下看到了兩個戴著墨鏡的男人,五大三粗。
“額……這是什麽鬼……”陳允雖然緊張但也不忘戲弄的說幾句,他認為在現實生活中這種人的打扮過於滑稽了。
他倆假裝不經意的朝那兩個男的靠近,兩個男人也十分警覺,等他們走近,兩個男人已經上了一輛麵包車,逃之夭夭了。
“沒有牌照,問題很大啊。”陳允看著遠去的麵包車。
“剛剛才換上的遮擋物,怕我們看見,因為再過一個路口有交警值勤,如果他們一直遮擋著牌照不可能放他們過來的,看來這些人很警覺啊,對警察能有直覺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人,聯系交警隊看看他們去哪了。”
“除非……”陳允看著這周圍密集的二層民房。“除非他們就是住在這附近。”
“一會兒讓警隊的人來這裡問問。”
“曾經的那個幼兒園的一些老師,還能聯系到嗎?”
“那得問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他好像都退休了……我一會兒打電話問問。”
“我們現在去?”謝杳看著一直盯著馬路盡頭的陳允。
“我們哪也不去,等著那幾個黑衣糙漢子再次現身,他們肯定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