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呼嘯,周圍中一片陰暗,天空中看不見月亮,石板路上,周圍聳立著古老的建築群。
路的中間出現了的人影,服飾與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
“這是第幾次了?”范仁揉了揉他的鼻梁,看向周圍的場景。
他在做夢,是的,他很清楚,這是他的夢境,這一個月以來,他每天只要入睡,就會出現在類似的地方,周圍一片死寂,他不明白,為什麽僅僅是做夢,卻又有這般無比真實的感觸。
他從最初剛開始的驚恐,變成現在的麻木,第一次來的時候,范仁在想他是不是穿越了?但是感官上有一種朦朧感在告訴他,這裡是夢境,不是現實。
這種朦朧感,似乎也在維持他的意識不會崩潰,不然自己可能早瘋了吧。
陰風打在周圍的建築群的門上,發出了摩擦聲無比真實。
范仁看了看周圍,他不想呆在原地,因為每次待在原地,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他開始慢跑了起來。
“醒來,快給老子醒來!”范仁心中不斷呼喊,想給自己潛意識提個醒,雖然每次都不見成效……
夢中的范仁體能遠超常人,輕輕一躍便上了房梁。
他可不會嘗試進入這些老房子中,這裡肯定有一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跳上了一個房梁,想獲得更好的視野,以便規避正要來臨的危險,這時范仁的左側,一隻青色的手掌向他抓來,手掌沒有血色,像是多年腐朽的樹枝,但這已經足夠讓范仁驚懼。
范仁利用遠超常人的速度迅速側身翻轉,避過手掌後就向前方跑去。
他現在的速度如果放在現實,那絕對是博爾特都追不上就存在,但在這裡就相形見絀了。
手掌很快便追上,抓住了范仁的手臂,奔跑中的范仁扭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上,手臂與枯掌的接觸面上已經發青,又有蔓延的趨勢。
范仁咬了咬牙,發了狠繼續向前跑,手臂撕裂,卻不見鮮血流出,終歸還是夢境,他在這裡沒有痛覺,不然這一抓估計就足夠讓范仁去見他的列祖列宗了。
繼續向前跑去,他終於看見了一道血紅色的身影。
“姐姐救我!”
范仁對著穿著紅衣的女子喊著,那是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子,愛在她的強大,恨在她的殘忍……
女子看著范仁,美豔的臉上毫無表情,眼中一行行的血淚流出,似乎在訴說著她生前的淒慘。
范仁轉身看向枯掌,掌中還抓著范仁的斷臂,范仁眼中看不清枯掌主人的臉,但從那身形可以看出似乎是個老人。
女子對老人伸出手,做了個擦拭的動作,再看老人的身影開始逐漸暗淡。
范仁一喜,臆想中怪異對抗的場面出現感覺還是很刺激。
可惜沒等他從喜悅中脫離出來,女子伸出的手向范仁一揮。
這時的范仁感覺世界在翻轉,落地,范仁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只是身體上似乎沒有自己的頭……
夢總是這麽荒誕,場景變化,范仁又“復活”在建築群的某個角落
他很生氣,這不是他的夢嘛!他很想要一把碎顱錘,教一教在座的各位做人!
沒等他從憤怒中回過神,轉身一看,一個大紅的棺材就在他的身後。
“凎!”
范仁見情勢不妙,拔腿就跑,嘴上罵罵咧咧的衝出了建築物。
誰知道待會從裡面會冒出來個什麽玩意!
按說夢中的他沒有痛覺,
經歷了很多次的“死亡”,人如果沒有崩潰,就應該麻木了。 可那朦朧的感覺像是在保護自己的精神不會崩潰,卻又在給他施壓。
本能在驅使他快些離開這種鬼地方,停在原地等死的感覺肯定不好。
前腳剛邁出門檻,便看見女子站在房梁上,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這種衝擊大腦的涼意讓范仁不想多做思考,衝出門檻,沿著道路跑去。
越過了幾個建築物的拐角,范仁再次向身後看去,沒有發現女子和其他古怪的玩意。
這時范仁才停了下來。
連續驚魂的節奏讓范仁有些麻了,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本能的想看看剛剛被老人扯掉的左手是不是還在,但映入眼簾的是已經被截斷後的手肘。
范仁心中一跳,這是這個月來第一次,范仁看到了身體的變化,之前無論怎麽死亡,肢解,自己身體在下一次總能恢復如初,可這一次有所不同了,微小的恐懼感襲來。
還沒能范仁做出反應,女子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前,這種近距離的接觸,無論多少次,總讓他難以接受。
女子拿著一隻黑色的斷手,黑色的斷手上布滿了紋路,還沒有等范仁反應過來,女子便將斷手往往范仁的胳膊上一接,兩者像是有感應般,迅速相合。
“臥槽,恁幹啥。”
范仁揮舞著手臂,想把剛剛連接上的,明顯不屬於自己的手甩掉。
叮叮叮~
一陣鈴聲響起,場景開始模糊,范仁感覺到他要醒了!伴隨的場景的模糊,女子想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身影也模糊了起來。
范仁坐起身,疲憊感隨之而來,看了看身旁的手機,是發小的來電。
按下接聽鍵後。
“你在做什麽?”
“這麽一大早,當然在睡覺啊”范仁有氣無力的答道。
“還在做那種夢嗎?”電話中傳來青年男聲的詢問。
“對,每天都這樣,我是不是病了?”
“別想這麽多,今天你調休吧?出來陪我巡邏。”
“在我不多的休息日叫我加班,真有你的。”范仁罵罵咧咧的起床,雖然嘴上說著不高興,但心裡對於這陣把他從噩夢中喚醒的電話還是很滿意的。
“我在校門口等你,有些事情想跟你說。”電話裡的聲音呆著催促。
掛掉電話後的范仁起床洗了把臉,看向鏡中的自己,心裡總有些擔憂,夢中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變化,這會不會是在向他暗示著什麽?
鏡中的臉十分憔悴,按理說人無論做什麽夢,醒來後都會精神不少,但范仁每次醒來,都會伴隨著強烈疲憊感,隨著醒來後的時間越長,這種感覺才會逐漸消除。
那個姐姐是跟定我了嗎?思緒有些發散,只是理智在告訴他,這世上壓根就沒有什麽鬼,也沒有什麽靈異複蘇的戲碼,自己大概率也是個普通人。
可能再過上一陣,這噩夢便會自行消散了吧,又或者,這世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正在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