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大南市,第四中學。
范仁和他的發小站在路邊的小賣部旁。
“昨晚上又沒睡好嗎?啊~我為什麽會說又~”一臉橫肉的胖子,對范任笑眯眯的說著。
“別鬧了行哥,我可是很痛苦的。”頂著一對黑眼袋,范仁有氣無力的回答。
胖子叫王行,今天本來是范仁的調休日,可他還在宿舍中睡覺的時候,被王行拉“人頭”出來一起巡邏。
兩人都穿著便服,但不是同事。
王行是正兒八經的片區民警,而范任是學校保安……
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可惜在面對公家的考試中,范仁落了榜,之後便在中學中應聘了保安,空虛度日。
也是因為配備的警力不足,才有了王行單獨巡邏的景象。
范仁這段時間睡眠的確很差,因為這一個月來,只要一入睡,就會碰見那一位紅衣姐姐。
可惜不是春夢……
范仁能感覺到夢裡的場景特別立體化,陰森且詭異,夢裡女子蒼白的臉與周圍陰森古老的建築十分契合,仿佛是上幾個時代的產物,每次范仁出現在她面前,結果都會身首異處。
夢境到此後會“復活”,周而複始,直到某一次驚醒,伴隨而來的不是睡眠過後的精力充沛,而是深深的精神疲憊。
他能感覺到夢中場景無比的真實,這說起來可能有些怪異,但好在夢中並沒有太大的恐懼感和疼痛感。
夢中的范仁總是不留余力的逃竄,像極了視頻跑酷裡的高手,但總跑不出被女子斬首的命運。
次數多了,疲憊感還會不斷加深,一絲淡淡的絕望和憤怒摻雜在范仁心底。
不像其他人那般,噩夢醒後會隨著時間逐漸淡忘,對范仁來說,每一次在噩夢中“死亡”的記憶都會無比的深刻,范仁覺得自己可能該看心理醫生了。
可惜那昂貴的谘詢費似乎在告訴范仁,這都不是月薪三千的人該想的事……
范仁和王行來到學校附近的一間茶館。
也不怪王行巡邏“磨洋工”,是這片區的治安實在不錯,這麽多年來也沒出什麽大案子,今天王嬸的雞丟了,明天陳伯的鴨不見了,甚至還有一些住戶家旁種的樹果子丟了,都會報案處理。
這不只是在七八十年代才會發生的事,事實上即使到了現代,這些報案的理由還是會千奇百怪,但你又不得不去處理。
“今天學生們似乎有一場月考呢。”
“是啊,整個校園都安靜的很,學習可以改變命運那都是老生常談了,事實也是如此,雖然很多人在學校裡不在意,可出了校園,他們都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多努力些。”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打發著無聊的時光。
“啊仁,你最近說你總被噩夢纏身?”
仿佛沒有適應王行話題的轉折,范仁愣了愣。
“對。”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人類的力量嗎?”王行臉色一凜,難得的認真了起來,想從范仁的臉上看到答案。
似乎是見哥們認真了起來,范仁很疑惑。
“行哥,我們都是都不是九年義務的漏網之魚了,這些神神鬼鬼的,不該從你口中說出來誒。”
“你先別著急反駁,可能在你看起來,我雖然職位不高,但身在機關,我也有一些消息,如果不是你跟我說出你的遭遇,我也不會這麽快跟你討論。”
“你聽說了前幾天大東市學校的學生集體失蹤的事情嗎?”
“這是我從內部得到的消息,
雖然聽起來很玄乎,但是我們內部已經傳開了,並且會在這段時間內做好一定的宣傳,有些東西似乎在入侵我們的世界。” 范仁一臉懵。
“行哥,你是不是恐怖小說看多了?”
“先別著急打斷我。”王行有些生氣,似乎是對范仁的不重視感到惱怒,但他也明白這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讓人相信的事情。
“這個世界在發生變化,有另一個世界的物種正常嘗試入侵我們的世界,你沒有懷疑過?你的夢,跟其他人做的夢一樣嗎?”
“你是特殊的,或者說,是眾多特殊人群的一個。”
這時王行拿出了一個平板,打開了視頻說道:“你看看。”
范仁瞪大了眼睛,視頻中是范仁熟睡的樣子,但此時視頻中范仁的身體逐漸凌空,在范仁的正上方出現大約一個成年人大小的裂縫,熟睡中的范仁就這麽被吸入裂縫中,不見蹤影,隨後裂縫也在逐漸消失。
此時王行把視頻拉到結尾,虛空中一道裂縫緩緩張開,范仁從半空中緩緩落下,隨後便是枕頭旁手機鈴聲的響起。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可能無法接受,我的機關已經盯了你很久了,在你的屋子裡,我們裝滿了你看不見的檢測儀器,這次我找你,是因為工作人員報告,在針對你的精神檢測中,你的精神出現了極大的波動,而且隨著波動,你的精神發生了萎靡,比前幾次嚴重多了。”
“這一次你在夢中,發生什麽事情?”問到關鍵問題的王行,表情已經凝重了很多。
“我的手, 在夢中被怪異撕扯掉了,而且夢中“復活”後的我,手臂沒有恢復。”范仁簡短的回答了王行的問題,對於這個變化,范仁其實也耿耿於懷。
王行看著臉色逐漸凝重的范仁,很滿意了笑一笑。
“我們現在面臨了一個挑戰,這個挑戰是針對全球的,其實並不只有你一個人身上發生了這些事情,在世界各地,都發生了人被裂縫吸入的情況,有很多人,被吸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范仁揉了揉自己是鼻梁,心裡有些鬱悶,有些不想相信,但他明白,王行雖然平時人沒個正經,卻不會拿這些話跟他開玩笑,尤其說到關系著自己的生命。
“真是該死,照你這麽說,老子感覺自己命不久矣了,這時候我真的需要一個有老爺爺靈魂的戒指,或者一個強大的系統,又或者,一位強大的紅衣老婆和一把碎顱錘……”
王行嘴上說著驚慌,但心裡的恐懼卻沒有多大,不是他不信王行的話,也不是天生的膽大,只是他在這一個月真實的噩夢中,早就被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給嚇麻了,經歷了這些,沒被嚇垮,就會變得更加膽大。
王行看向范仁笑了笑道:“你別想這些沒有用的,也別突發奇想著去做什麽打動它們,據我目前所了解到的是,它們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無法被殺死,也無法交流。
話音剛落,還未等范仁多問,周圍突然暗下,灰色的場景輻射四周,范仁頓時一驚,再想周圍看去,四周的環境變成了走道。
“我這是直接昏迷入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