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道路上,范仁漫無目的的走著。
“距離隊伍被詭域分開,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了吧,這鬼地方,不會就這麽把我困死在這了吧?”范仁自言自語著。
街上荒無人煙,如果不是明白自己還身在詭域中,范仁真的懷疑整個世界只剩他一人了。
“沒有發現其他的能力者,隊長也不知道往哪去了,會不會已經離開了呢。”
雖然嘴上說著不著邊際的話,但范仁心裡清楚,其他人多半凶多吉少了。
要說心中有多大悲痛,其實也沒有,大多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情緒,畢竟距離他來到這個世界醒來,也不過一天不到的時間,一天不到的相處,要說很難過,那肯定是扯淡的。
在樓梯內壓製了一次詭畫的分身後,范仁心裡已經沒有多大的恐懼,只是這一直走不出詭域,著實讓他頭疼。
詭畫在這數個小時一直沒有對他發起攻擊,隨著范仁的回憶,他已經猜出了詭畫的殺人條件,在街上晃悠,也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畫的本體,如果能將本體鎮壓,那詭域也會隨之消失。
范仁坐在街頭的角落,建築物擋住了身影,能讓他及時關注到路中的情況。
不知道是鬼手的影響,還是今天一天的經歷太刺激,范仁心中已經激不起太多波瀾。
詭域的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沒有黑夜白天,但范仁已經感覺到無盡的困意襲來。
這種困意無法抵擋,好像有夢魘要把他拖入夢中。
隨著范仁的沉睡,周圍的詭域似乎被什麽衝擊著,開始出現層層的波動,只是熟睡的范仁並未察覺。
虛空中一道裂縫緩緩開啟,范仁的身體開始懸空,逐漸沒入裂縫中……
與此同時,似乎因為詭域內沒了活物,失去了目標的詭域開始移動,消失在了虛空中。
總部大樓內。
孟國立身體微顫,詭域的消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目標被關押,另一種,是怪異沒了目標,開始移動到其他地方去了。
大熒幕中沒有出現能力者的衛星電話定位,通訊員嘗試建立的聯系同樣石沉大海。
“團滅……麽。”孟國立喃喃自語,他不太能接受這個結局,盡管知道詭畫的恐怖程度很高。
大廳內一片死寂,接線員們同樣沉默著,能力者的死亡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好像漲熟的韭菜,割一茬,又會再漲一茬,多數專屬接線員可能還沒來得及與能力者聯絡感情就會換一位。
孟國立顫顫巍巍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寫著這次行動的報告。
可能後來更強大的能力者在踏入詭域中,看到他們的屍體,也只會唏噓,一幫倒霉蛋曾經試圖關押詭畫,然後因為情報不足等原因,被詭畫團滅在這裡。
范仁睜開了眼。
“我這是,又入夢了麽?”范仁感覺到了精神上的異常,入夢的朦朧感充斥著大腦。
可這次又有些不同,因為范仁的感官清晰了許多。
摸了摸臉頰。
“有觸感。”這種觸感來的不明顯,一下讓范仁分不清,這究竟是在夢境中,還是在現實裡。
望向四周,街道的風格已經發生了變化,映入眼前的是一排排的路燈和瀝青路,道路連綿不絕,又有黑色的霧氣遮擋,看不見底。
大路的周圍充斥著黑色的霧氣,霧氣給范仁的感覺有些心驚,直接否掉了進入霧中的選項。
“紅衣姐姐~”范仁呼喚著,接連遭受變故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在大海中的孤舟,似乎只有那一道紅色的身影能夠給予他一些安全感,畢竟安插在左手的怪異著實給了他不少幫助。
“見了這麽多回,也不知道她叫什麽,這回見到,希望能給我一個問她名字的機會。”范仁喃喃自語道。
他很感激紅衣女子送給他左手的外掛,不然在恐怖複蘇的世界裡恐怕是寸步難行,比較怪異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擁有怪異的能力者也是。
范仁感覺紅衣女子雖然也是怪異的存在,但跟之前遭遇到的怪異似乎又有些不同。
換一種角度看,說不定在數千年前,有一部分人得到了怪異的能力,並且十分強大,然後就有了各種各樣的神話傳說。
神話的由來說不定與那些怪異有關。
想想范仁現在的體質,有了黑手帶來的增幅,他的體能已經遠超普通人,如果繼續融合其他的怪異,說不定能達到傳說中仙人的程度。
想到古時候仙人排山倒海的力量,范仁沉寂的心也隱隱的有些興奮了起來。
范仁嬉笑著道:“也許不該叫紅衣姐姐,該改叫神仙姐姐了。”
隨著范仁嘴上的調侃,路旁的路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閃爍了起來。
“嗯?”范仁收回了發散的思緒,開始驚疑起來。
遠處的路燈隨著閃爍的速度加快,隨後又暗淡了下來。
“凎,霧氣開始入侵道路了?”范仁心中不詳的預感開始發芽,隨著霧氣的靠近,長成了大樹。
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卻極為誠實。
范仁轉身就往反方向奔跑,他感覺霧中有東西在靠近!
思考著對策,奔跑的速度遠沒有霧氣侵蝕的速度來的快,再這麽跑下去,遲早會被霧氣裡的東西追上。
范仁看向道路兩邊漆黑的霧氣,咬了咬牙,生死中的抉擇重在果斷。
范仁縱身一躍,跳入霧氣中,他在賭這是兩旁霧裡沒有東西堵著他。
運氣不錯,黑壓壓的黑霧雖然阻擋著視線,但身後的存在似乎沒想到范仁居然主動先跳入霧中,並沒有追來。
就在范仁有驚轉喜的同時,霧氣中一隻手摸向了范仁的肩膀。
范仁汗毛豎起,死亡的感覺開始湧來。
左手手臂瞬間化為黑色,拍開了霧中伸來的手。
沒有想著反擊,范仁繼續狂奔著,這時他感覺到周圍類似的存在不止一個,而且似乎要將他包圍了。
隨著范仁的奔跑,這種包圍的感覺如附骨之疽,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吞噬殆盡。
“請問,需要幫助嗎?”一道溫和的聲音傳出。
隨著聲音的傳播,周圍的黑暗仿佛遇到了某種恐怖的存在,開始不斷往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