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的語氣很平滑,並不是在問瓦特,反而更像是問自己。因為瓦特之前說過,類似的問題他沒有權力回答,給不出答題。
“其實早上已經有人來問過酒店了。”瓦特沒有回答陳琳不是疑問的話題,轉而說起其它事:“有人想要了解東南城區920號房裡住的是誰,我們當然是將登記的信息給他們看了。而後也知道了昨夜的事,所以才說雪城的安全沒問題。”
“原來是這樣,好像還有好久的樣子,我進去眯會。一會我出來,你教我駕馬車,怎麽樣。”陳琳快要受不了。
“行。”瓦特雖然有疑問,但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陳琳笑著與瓦特打個招呼,鑽進車裡面時,呲牙咧齒的盡情釋放著一直被壓抑的情緒。盡量放松身體,不再與痛對抗。在感受上,這東西是會積累的,時間越長越難受。
這條路是泥土碎石渣鋪成的,不說坑坑窪窪,但也不算平整,小的顛簸是有的,在車廂裡反而更盛。
陳琳真是眯著眼養神,等身體完全釋放完那股情緒,幾乎回到剛上車那種狀態時,陳琳才再次鑽出車廂,向瓦特請教如何駕駛馬車,及騎術的理論知識。
瓦特也很爽快,教得很用心。
“喂,小家夥,別那麽快,前面路中間一個大坑,要繞一下。”
“喂喂喂,太靠邊了,哎呀。”
大道上,一輛馬車壓著大路邊駛過,差點滑下大道,下方是一條河流。
“呼~~”馬車搖搖晃晃的,驚險的渡過一劫,陳琳滿頭大汗,瓦特也並不輕松。平時這種天氣,他可以駕一天車都不出汗,現在也跟陳琳差不多了,額頭有汗水滲出。
駕駛馬車,看起來很簡單的樣子,似乎不需要什麽技術,但還是有很多技巧需要撐握的。從陳琳接過韁繩開始,一直到下午3、4點的樣子,經過好幾次輪換後,陳琳才剛剛學會一點皮毛,在平路上才算堪堪可以獨自駕駛。至於避開路障什麽的,也會。但是還不能熟練的操控,有時候甚至要將馬車停下來才能過得去,所以浪費了不少的時間。按瓦特的行程,這段距離至少能縮小1-2個小時。
“籲!”按照瓦特的指導,陳琳總算將馬車安全的駛入了石頭村:“真是不好意思了,浪費了你那麽多時間。”
瓦特:“真是精彩的一段路程,不說了。走,帶你認識一下這裡的人,他們都很好客。”
陳琳是初學者,所以駕駛起來並不如瓦特那麽輕松,這會已經大汗淋漓,陳琳擦著汗說道:“駕車是個體力活。”
“哈哈哈,等你熟練以後就不會這麽認為了,駕車可比坐車舒服。”瓦特忍不住大笑。
起初陳琳以後會是一個很大的村莊,從瓦特的話裡,這裡有許多產業。但是到這裡後,才發現,整個村子也不過20多戶。是比烏木村大沒錯,但相對雪城周圍的村莊來說,並不算大,至少這一路過來遇到很大村莊連成長長的一片,從村頭到村尾,馬車都要走上十幾分鍾,有的走上半小時都有。這裡甚至還沒有之前與羅裡他們回烏木村時遇到的那個村子大。20來戶人,陳琳大概估了下,可能有上百間建築,但都是茅草屋,在外面圍起一個大圈,中間空出很大一個廣場,最中心有一間高大的磚瓦房,這個房子開了大門門洞,但沒有裝門,往裡看去,只能看到門後的一堵牆。
這個村子,給陳琳很有內涵的感覺。
“瓦特,
過來找你老師嗎!” “瓦特。”
“瓦特!”
村裡的人忙碌著,但看到瓦特後,都熱情的與瓦特打著招呼,瓦特一一回應著,一邊介紹陳琳給村民。
陳琳同時面對數十道審視的目光,可以從這些目光中感受到不平凡的力量。
這裡有不少的人擁有魔法的力量。
原來這裡才是他們的據點,難怪感覺那個酒店似乎不是很靠譜的樣子。陳琳的這一想法,很有事後諸葛亮的樣子。
漸漸的見得人多了,陳琳發現了幾名老人,瓦特規規矩矩的向他們行禮問好,陳琳也恭恭敬敬的行禮,額頭汗水滴滴掉在地面上。
離開老人們後,陳琳發現了問題,這幾名老人。他們雖然老了,但還是可以看到他們的眼睛的兩隻眼角是斜著向上的。這說明不了什麽問題,有人是單鳳眼,並不出奇。可他們的眼球比一般人都要凸出一些,鼻子較短,鼻梁細而挺,陳琳的鼻子就沒有他們那麽挺。膚色較深,這個一眼就看得出來。還有他們的頭髮,盡管人很蒼老,頭髮已白完,但看起來柔順飄逸又細膩,比女孩的發質都要美。如果只是其中一兩個特點,陳琳不會多想,但那麽多細節與本地人不一致,那大概可以算是另一個人種。
還有這種明顯是經過統一規劃的村子建築的布局,高大的磚瓦房及周圍一大片的茅草屋,無不一在述說著這個村子的與眾不同,太奇怪了。
陳琳沉默的走了一段路,而後又釋然,這又有什麽關系。
“我要一個很強大的坐騎,我認識有強大的騎士,他們會教我很厲害馬上攻殺手段。”陳琳說道。
瓦特笑得很開心:“看你的本事,進去吧,老師就在裡面等你。”
瓦特帶陳琳繞過磚瓦房,來到一座茅草屋前,這與烏木村老村長住的那間並沒有什麽兩樣。
陳琳點點頭,門並沒有關,但從外面看去只能看到另一面牆。屋子較長,布局可能與陳琳在烏木村住的那間差不多。
陳琳走進房門,脫離陽光的灼曬,房間內的清涼讓陳琳舒服不少,就連身上的痛楚也減弱了幾分。
“哈哈哈,歡迎你的到來,小家夥。”一位老頭在左手邊的書桌後端坐著,他微微笑的看著陳琳,不是瑪瑙酒店那個老家夥又是誰。
陳琳也笑著:“比德魯村長,我這次想找一匹強大的坐騎,瓦特說這有,我就來了。”
“這個就看你本事,坐。”比德魯指著他前方的椅子示意陳琳坐:“在雪城住的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不自在,全身酸痛無比。”陳琳坐了下來:“可以為我解答幾個問題嗎?”
比德魯攤開雙掌向前送:“問吧!”
“你們是誰,與泰蘭德老師是什麽關系?”陳琳開門見山的直接問出心中的疑問。
“我們是誰。”比德魯收斂笑容,激烈昂揚的說道:“我們源自天河流域,我們的國度曾無比強大。”而後又低沉落莫:“只是可惜了,現在只能以遺民的身份苟活於世上,不知此生能否還有再續先輩的榮光的機會。”
遺民,就是國家破滅後遺留下來的民眾,這個陳琳懂,他靜靜等老頭抒情。
“過來時你也看到了,我們都來自外面,並不是你們這一片原住民。以前我們的國度有著世界上最大的湖泊,世界上最出名的河流,我們是神的子民,我們來自天河國。所以,現在我們是天河遺民,也叫聖河遺民。”老比德魯望向陳琳接著說道:“至於與幻影的關系,就目前來說,應該還算是合作的關系。之前他找上我們,他說他們內部不穩定,入侵者很強大,所以暗中與我們合作。由我們提供情報,他們,也就是你的老師負責行動。當然,這是沒有任何約束力的口頭協作。但在炎季結束時,合作關系更進了一步,我們收納了幻影帶過來的幾名重傷垂死的同伴。目前應該算是同伴了吧,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陳琳點點頭:“那你們是想復國?”
比德魯頓時哈哈一笑:“如果我們要復國,其實很簡單。我們的土地還在那裡,沒人要。只是沒了天河,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天河國。只要天河不流水,我們便不會復國。”
老比德魯並不忌諱說起這件事, 陳琳頓時也放下心來。
“我看了幻影的來信,他隻說在原始森林裡有些發現,之前他還說了你見證了貝爾事件的整個過程。哦,還有那名火騎士大長。”比德魯問道。
陳琳調整坐姿,將曾經跟泰蘭德說過的經過再說一次,當然該隱瞞的還是得隱瞞。
聽完陳琳的敘述,老頭很奇異的盯著陳琳:“想不到你小子在多納那種小地方也過得如此精彩,嘖嘖,來雪城就那麽平靜,真是委曲你了。”
“。。。”陳琳看不清楚這老家夥,擦著汗。他欲言又止,在雪城可不平靜,把自己玩慘了。
隨後老家夥又問道:“你的老師在原始森林裡到底發現了什麽,他在來信中只是提了一下,沒有說明。”
陳琳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他也沒跟我說。隻催我趕快離開,說我們可能被人耍了,原始森林裡還有人在秘密研究魔獸。”
“嘶~,這可就複雜了。”老頭皺著眉頭。
“對了,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在雪城裡我與另一夥不明身份的團夥產生了矛盾,你們能提供幫助嗎,到哪種程度的幫助?”陳琳再次調整坐姿問道。
“真是只是如果嗎?”這下子老頭不淡定了。
“嗯,如果。”陳琳再次點頭。
“呃~,如果不是教會、魔法師、傭兵這些,也不是雪城上面那幾位的話,或許可以將你救出。而如果是地痞流氓之類,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們惹不起我們。”老頭先是謹慎的說,後半句才稍顯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