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我是在通知你們。”泰蘭德粗爆的打斷還在滔滔不絕講著的下屬:“辦不到的,全都滾出我府。”
泰蘭德刻意收斂頂級殺手的氣勢,僅是一個普通男爵該有的憤怒就足以鎮住這些人。
發瀉完自己的憤怒,泰蘭德不再理會下面的人,起身走回內院,真無聊。
而還在大堂的人,有憤怒、有輕蔑、有不服、也有不甘。在國字臉男子示意下,數人對了下眼神同時離開。
因為要等村子裡的人過來,陳琳還在吃著東西,泰蘭德讓人弄的宵夜,其實很難吃,但總算有東西能填飽肚子。身上穿著的獸皮衣很韌,隻被泰蘭德在背後撕裂一個口子影響不大,陳琳也就續繼穿著。其實陳琳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人過來,不過期待還是有的,否則只能是明天下午回到村裡才能看到烏木村的人了。但平靜下來一想,既然都來了,不如在鎮裡多呆幾天也好,總會有離開村子的一天,算是提前適應這個世界。
這邊的建築風格跟陳琳老家那邊的城市差不多,方方正正的房屋,人字屋脊,由大石塊做柱,大木做梁,牆體砌磚塊,頂上蓋瓦片,只有小村子才蓋茅草。這裡似乎不小,地基由石塊壘起,高出外面地平線約有二十公分,刷著一層漆。這裡每座建築都刷著漆,不同顏色漆搭配起來也很好看。比烏木村的木頭與泥塊、茅草好太多。牆上有窗,由玻璃與木材組成。男爵府有多大,陳琳不知道,但這裡有一條溪流,蜿蜒曲折,一路上有不少小拱橋、小平橋、小板橋。花花草草也不少,看著有韻味。
陳琳也是聽到下人說話才知道,泰蘭德竟然是獅心帝國的一名男爵,這就太不可思議了,讓陳琳心裡冷嗖嗖的,他是怎麽辦到的!
看著天上繁星,陳琳也在深思著。表面很普通的男子,舉手投足間也很平凡,甚至都沒覺得他比尼魯強。可是這麽一個人,將能嚇傻尼魯,嚇跑老獵人的魔獸擊殺,帶自己回來。這麽看,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了。被教會與帝國皇室通緝,還能堂而皇之的在獅心帝國生活,如果不是瘋子,就是水平非常高的強者了。而且鬥氣這種東西還存在被檢測出來的可能性,只要他身份曝光,那必然要面對整個帝國、整個教會無數的強者。
或許他就是個水平很高的瘋子!
這麽危險的人,現在將陳琳拉了進來。不用想,陳琳知道很危險了。他現在迫切的,不是見烏木村的人。而是要了解這個世界,越詳細越好。兩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打得有來有回,突然一隻小飛蟲進入這片戰場,下場是什麽已經可以預見。
陳琳這一刻做了決定,天亮就進城,在了解到足夠的魔法知識前,不會離開。
不一會,那個長相普通的男子聲音響起。還未見到人,但陳琳心情莫名開朗起來,或許能遇到這些質樸的村民,也是一件幸事。
“老人家,你放心,在我這安全得很。等會也可以讓外面那漢子進來,明早我再安排人送你們進城。”
“感謝爵士的好意,我先看看後輩的傷勢,稍後再向爵士叨嘮。”
這時,陳琳已可以看到老村長在向男子行感謝禮了。
陳琳很意外,怎麽是這個老頭過來,尼魯呢!
男子轉身離開了,看到年邁的老村長,陳琳一陣感動。這老家夥,大半夜的,坐著那笨驢拉的車,肯定不好受吧。
陳琳彎腰向老人鞠躬:“村長,辛苦了,小子沒事,勞您擔心了。
” 老人家健步走向陳琳,抬手作勢要打,最後卻變成重重拍在陳琳背上:“好家夥,命真大。”
陳琳而後起身,看到老村長一種老慰開懷的模樣。這畫面,多少有些孺慕之情的味道
對了,村裡面都沒說老村長的子孫是怎麽回事。從陳琳重生以來,都是只見老頭一個人。
“獵人大叔他們都沒事吧?尼魯怎麽樣了?”陳琳開心的問道。
聽到陳琳問起尼魯,老村長表情一下子不自然了。
老家夥斟酌了一下:“其他人都回村了,他們都沒事。只是尼魯,這個時候應該還被他爸掛在棟梁上。”
陳琳更開心了,叫你小子磨磨嘰嘰,多掛點時間:“那尼魯抓回去的鳥蛋呢,有多少隻?”
頓時老家夥的臉拉垮下來:“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嫌命長呀,膽敢去招惹魔獸。”
陳琳撓撓頭,在風隼那裡咱們也沒吃虧呀。
頓了下,村長問:“你這是怎麽回事呀,梅德士說你被蜘蛛魔獸抓走了,你是怎麽到這裡的?”
陳琳才知道,真是蜘蛛抓了他。
還以為那個男子嚇唬人呢!
不過陳琳還是有點遺憾,沒得見過抓人的蜘蛛魔獸是怎麽樣的。
“我也不清楚,隻記得尼魯被嚇傻的表情,然後就先去了知覺。等我睜開眼睛,就到這裡了。哦,對了,村長吃東西了沒,這裡坐。”
陳琳這才想起請老村長入坐:“誰在外面呀爵士說?”
老村長入坐後,說道:“是梅德士,他說要去辦點事,就沒讓他進來了。”
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事要辦?
一下子沒轉過彎的陳琳突然靈光一閃,明悟過來。
‘哦,明白了,老家夥怕有詐!’
然後想到,可能那個男爵還在監視著這裡都不一定。
想到這,陳琳不由得緊張起來。
不過陳琳轉念一想,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真要對我們做點什麽,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好像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於是陳琳又放松下來,不過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做的事不做就對了。
“你這,身體沒問題吧,現在能跟著我離開嗎?”老村長試探著問。
陳琳搖搖頭:“沒事了。村長,明天我就先不跟您回去了,我準備天亮後進城,我想在城裡多呆一陣,家裡的長輩就麻煩村裡人幫忙照看一下了。”
老頭心想:‘這滑頭,你家哪有什麽長輩呀,只有一個你也說不清道不明身份的男子,還一直昏迷不醒,哪用照看,就是早晚喂點水。’
不過老人也大概知道了陳琳的處境與打算,於是老家夥也津津有味的吃著桌面的點心。
別的不說,樣子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味道不怎麽樣。
兩個人,一老一小在邊吃東西邊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
這陳琳才知道,原來尼魯這家夥抓回去的是風隼雛鳥了,難怪當時那麽開心,不過他不怕雛鳥發出聲音,引來大風隼嗎,真是大神經呀!
也能感受到老家夥的愛護之心,突然有點喜歡上這個世界了。
“行了,你的事你自己安排好。城裡希藍街的鐵匠跟我很熟,有急事可以去找他。這裡不太好,如果可以,盡量在城裡,不要外出,特別是晚上。”老村長嘮叨著。
“嗯嗯,您老別擔心,我知道的。”陳琳也知道晚上城外不太安全,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隨後,老村長起身要走了,外面還有個人。
仆女將陳琳與村長帶去感謝男爵,沒想到男爵這麽晚了還沒睡,在一個廳堂見了他們。
“感謝爵士的款待,糕點味道真不錯。城裡還有位老朋友要去見見,就不打擾爵士了。我這後輩還得麻煩爵士照拂一二,日後如果有需要我們平頭百姓幫得上忙的地方,爵士可以派人到烏木村通知我們。”老村長感激的說道。
男子顯得很開心,勸不住老頭後,安排人送他出去後。整個大廳,剛才男子破口大罵屬下的大廳,就只有陳琳跟男爵小眼看大眼。
“怎麽樣,小朋友,有什麽要說的?”
陳琳:“村長說,我的事會隱瞞下來,但蜘蛛魔獸還是會向城主府說明的。”
“這是你們的事,不用跟我說。”
“天亮我就進城,會在城裡呆一段時間,或許會離開這裡,與您有關的事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現在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告訴我,與這股力量相關的事,我想盡量提前規避與之相關的危險。”
陳琳說完朝上座的男子深鞠一躬。
男子沒有馬上回應,似是在認真的思考。
陳琳起身後,男子才說道:“跟我來!”
陳琳緊跟著男子,陳琳注意到,這男子走路幾乎聽不到聲音。
隨著男子走了一小段路,進到男子書房。這是一間挺寬大的房子,牆體、地面全是木板。一排排的書架,擺滿了裝釘成本的書籍,至於看不看就不清楚。陳琳粗略的估計,得有兩三千冊書籍,上面一層還放著許多羊皮卷。在一個角落,堆放著許多石塊,陳琳知道那是魔法燈的原料---光系魔核。
男子關上門窗,走到書桌前站了一會。
隨後,陳琳‘看’到在空氣中‘蕩’著層層漣漪,就像在水面看到的波紋一樣。
陳琳很是震撼,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看到非凡力量的表現方式。不一會,漣漪漸漸平複。
男子轉過身笑看著陳琳:“怎麽樣,這就是鬥氣的一種使用方式,想學嗎。”
陳琳合上嘴巴,差點忍不住點頭了,馬上搖搖頭。
“坐吧,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我不一定會回答!”
“我想知道什麽是靈,靈與體的關系,魔法或者鬥氣是怎麽完成從靈到體,或者從體到靈的。”
“第一個問題,可以感應到非凡的能量,並與之形成有效交流的,將之定義為靈。第二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每個人的靈與體之間的聯系都不一樣。同樣,這也是第三個問題的答案。”
沒想到得出竟然是這樣簡單的答案,陳琳很意外。原來這個世界的靈並不是指靈魂,僅是定義上的靈,我去。
也就是說,每一位魔法師都有靈,這個靈或許可以簡單的理解為魔法能量的容器。
“那,還有別的形式的靈,或魂嗎?”
陳琳說完這話,覺得別扭,這個‘魂’字的發音好不協調,似乎身體都忘記準確的讀音了。
陳琳緊張的觀察著男子。
見男子稍露意外的表情,看向陳琳的目光變得很銳利。陳琳暗道不好,犯了對這個世界常識不足的病,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陳琳故作鎮定的盯著一言不發的男子,實際內心很慌亂。
‘難道在這個世界,魂有什麽問題嗎?’
陳琳不知道。
過了許久,男子才緩緩說道:“有的人沒靈,終其一生,只能做個巡山十余裡的獵人。有的人有靈,但隻稍有感應,屬於不完整的靈,其終生都不可能成為魔法法師或者魔法戰士。但有的人靈很強,天生就有成為強者的天份。每個人靈的形態不一,但每個靈的形式總是相同的。”然後邪惡的笑笑:“只有邪法師才會研究魂,如果有人知道你想了解有關於魂的事,那你明天就可能被架上火架,人們會將你淨化掉。”
陳琳懂了,靈就是定義之內的靈,而魂,就是個禁忌。
“多謝男爵!”陳琳再次鞠躬感謝男子。
陳琳沒有再糾纏於這個問題,再次問道:“小子還想知道魔。。。哦,鬥氣是怎麽樣的,它是怎麽運行,如何從你身上來到我身上的,我怎麽才能看到它?”
陳琳說出嘴才想起,男子不會魔法,於是改口回鬥氣。自己還是無法釋懷不能使用魔法這件事的,並且堅信一定能找到機會踏上那條魔法大道。
“呵呵”男子笑了笑, 說道:“就簡單的說說鬥氣吧,鬥氣是一種能量,想比於來自大自然的魔法能量,我更喜歡將它比作成來源於你我自己身體完全屬於自己的能量。如果將一個人當成一座高山,那麽這股能量就是從其中的沙子裡產生的力量,它遊走於無數的細沙之間,漸漸的聚集成了巨大的能量,順著一定的‘路’到達山體最深處最後與靈交流勾通。”
男子頓了下,接著說:“所以,你身上的鬥氣並不是我給你的。而是通過一定的方式,與我的鬥氣產生共嗚,你自個產生的。每個人產生的鬥氣都會有區別,我的鬥氣不可能在你身體一直存在。而如果要想‘看’到這股力量,等你成為與高級魔法師相當時,或許可以在內視身體看到這股力量。”
‘原來如此!’難怪說不能轉移,也不能驅散。陳琳還以為像古裝武俠劇裡的,可以將自己的能量灌到另一個人身上呢。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這股力量是由身體產生,遊走到最後才與靈產生接觸交流的,那是不是說除去身體的原因,每個人都能產生,似乎與靈的關系並不大。沒有靈,是不是僅指不能儲存起來而已。身體還在不停產生,還未到達靈的鬥氣不就可以使用了嗎?
“你看,真是神奇的力量,沒有靈依然可以使用的能量。是隻不被這個世界所接受,要是被教會知道,會被當成邪教徒淨化掉哦”男子說道。
這句純屬騙人了,陳琳記得他說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產生這種鬥氣,如果都如他所說,掌握這種鬥氣的不超過5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