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樣,如今後悔也沒有用,他決定馬上試試看。
於是他開始默念:
‘臨’
默念的第一個字,整個魂之空間都振蕩著‘臨’的回音,由魂‘念’出,仿佛自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韻律。同時陳琳感到‘自己’相當的安穩、溫暖,就像沐浴在陽光之下一樣。
這是整個空間的狀態給到陳琳的感覺,這一刻,整個魂界的充滿著令魂體愉悅的能量,他們整裝待發,像部隊裡嚴肅靜立著如柱子般堅定的士兵一樣。
整個空間的力量,全供予驅使。
這讓陳琳非常意外,難怪在這個世界能感受到主宰一切的感覺,原來整個空間都是以自己為尊。
魂界如此,那靈界是否也存在同樣的情況。
想到這裡,陳琳幾乎忍不住想要到靈界去試試。
這種狀態保持著,卻沒有再進一步的趨勢。陳琳有些傻眼,不知道該怎麽‘發命令’,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難道就一直僵在這?
聽說還有相應的手印,或許下一步就是結手印了,但陳琳不會。
他頓時焦急起來,一會出現在這裡,一會出現在那裡,瞬移得非常頻繁。
但整個空間沒有一丁點改變。
最後知道再怎麽都是徒勞,陳琳便停止了無意義的測試。
接著念往下一個字。
‘兵’
‘兵’字一出,魂界剛才那種令他愉悅的感覺瞬間消失,整個空間剛才那種狀態也不見了,這一刻又回來到最原本的樣子,第一次進入這個空間時的樣子。
正在驚奇不定的陳琳,他感受到魂體充滿了能量。
剛才是整個空間充滿力量,現在魂體充滿能量,這種能量給了他一種非常安全的感覺,有一種想打架的衝動。
他揮著手,但非常滑稽的是,手在‘一’與‘丨’之間頻繁切換。他記了這個空間會主動省略所有動作的過程,直接呈現這一動作的結果。
他猜測這是打架時候使用的,這就是兵字訣。
兵字訣出現,臨字訣失效,難道說這九字真言裡,每一個字都是單獨存在,它們之間不能共存。
想到這裡,他又默念著下一個。
‘鬥’
這時,剛才那種充滿力量感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證實了陳琳的猜測。
好變態的真言訣,居然不能共存。
一山不容二虎,都是如此強大的東西,不能在同一個目標上共存。
此刻,雖然沒有魂體的能量消失了,但有了一個令他欣喜若狂的新發現。
他看到了自己的腿,自已的手,自己的身軀。最重要的是,下部份的視線被擋住的,被‘身體’擋住了。之前往下看,是直接看到黃泉河的。
也就是說,現在是凝實了的身體。
魂體在這一刻就成了身體,是可以戰鬥的身體。
陳琳看著這一切,不可思議。
魂體本是虛體竟被凝結成了實體。
盡管還不知道魂體會如此戰鬥,但陳琳依然非常興奮,多多少少總算有了一點能反抗的底子,不至於任人宰割。
在這時,突然感受到了身體的呼喚,知道是對方離開了。
他念頭一動,回到身體裡。
陳琳看到一張新的紙張上歪歪扭扭的線條組成的字:
‘走路、大陸、南方’
‘教會、魂之術’
翻譯過來就是:去大陸南方,作為回報,
我教你魂之術。 他沒有回答陳琳的問題。
大陸南方太遠,沒有誰能講得清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個人類國度。別看大陸北方才十多個國家,那是因為獅心帝國過於龐大的緣故。
陳琳從最初的烏木村出發,一路走到現在的湖城,至今也還沒走到帝國東部的中心區域,可想而知這個帝國有多龐大。
這種距離放至整個大陸,北方與南方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過遙遠,跨越幾十上百個國家。在沒有更好的交通工具之前,陳琳沒這個想法。
而魂之術,看起來很神秘與強大的樣子,但現在陳琳不敢修習對方給的任何東西。
不過倒是可以從這裡知道對方已從這身體狀況推斷出了一些東西。
陳琳沒在這張紙落筆,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也可以不回答你的問題。他另外抽出一張紙,寫上:‘為什麽說我很古怪’
過了好一會,陳琳又次回到魂之空間,只是這次很快,對方似乎寫完就回去了。
他再次出現在房間,就像回到家剛鎖上門,就有人來敲門一般。
‘你、軀體、有、魂之咒、是、我們、美好(希望)、目標、吸引、我們’
‘你、不對、根本、之、魂’
‘我們、共用、軀體、白天、你、晚上、我’
‘等等、擁有、合適、軀體、我、離開、可否?’
這次的字有點多,它分了四行,它察覺到了文字的用法存在區別。
還沒翻譯,單從字眼中,陳琳就感覺到心寒。
翻譯過來後,陳琳的心漸漸冰冷。
‘你的身體有魂之咒,是我們的最希望的目標,深深吸引著我們’
‘你不是原來的魂’
‘我們共用這具身體,你是白天,我是晚上’
‘等以後有更合適的軀體我就離開,可否?’
對方居然能猜出自己不是原生魂,擁有魂之術的人果然都不簡單。那魂咒又是什麽鬼,為什麽會有這東西。當然被拋棄在拉夫斯基山,又是為什麽。
原來的道格拉斯家族想要做什麽,火騎士為什麽又恰巧出現。雖然火騎士很篤定他沒有被算計,但處於局中的人,往往是不能自知的,陳琳一直都有懷疑火騎士被算計了。
這一切如今看起來迷霧重重,讓人越靠近真像就越迷惑。
難道是道格拉斯家族自己作的嗎?
那他們又是要做什麽呢,為此不惜犧牲掉一位家族少年。
在烏木村時,原來的素也是寡言少語的,似乎一次都沒有踏出過村子。陳琳還記得當初向村長提出要去多納時,老村長顯得有些意外。
難道‘他’是在躲避嗎?
對於原來身體的記憶,是一點都沒有。
至於魂之術,雖然陳琳對這方面一無所知,好在前世帶來的東西,似乎還有些作用。
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很差,藏於身體上的另一條魂居然在與自己談條件,結合今天與阿維拉對峙時的表現,陳琳基本可以判斷出對方無法掌控身體,雖然也有對方在示弱麻痹自己的成份。但不管如何,這零零總總的綜合起來,說明對方目前是拿自己沒有辦法的。
所以,暫時自己應該不用太恐懼對方。
如此一想,陳琳也稍松了一口氣,他當然也不會答應對方的條件。
陳琳提筆在紙張的下部分寫上:
‘等我強大,我會去。’
‘下次你要出來時,先給點提示,等一會後你再出來,我需要準備點東西。’
然後沒多久,眼前一黑,魂的世界依然如故。
但願如此被迫的離開,頻繁的進入這片空間,對方不能順著這樣子找過來。
雖然這裡給了陳琳很大的信心,但同時這裡也是陳琳最後的一塊陣地,如果打架都打到這裡了,不管這一架的輸贏,都說明外面的情況不會很好,這不是陳琳所想要的。
這一次沒有讓陳琳等太久,就連九字真言都還沒有繼續念,就感到對方離開了身體。
陳琳又次回到身體,此時時間已過了午夜。
對方只在陳琳的答覆下面回復了一個‘好’字。
將所有有字的紙張看了一遍,然後一把火將它們燒掉,紙灰用水泡開直接倒到洗手間裡面去。
這裡不得不吐槽一下這個世界的衛生間,雖然每個客房都有,但水壓太小,看樣子沒有加壓供水。每次用水都需要等一會才上水,可能跟管道或者用水設備精密度不夠的原因。在深夜時,偶爾有水滴答。
他其實很想在這個世界試試九字真言,但想到對方就在自己身上, 便又忍了下來。
或許再強大一些,會更安全一些!
他如此想著。
做完這一切,陳琳起身去看了一眼大粽子,確認沒有問題後才上床睡覺。
得益於這個世界純潔的空氣與散於空中的濃鬱的魔法元素,讓陳琳的睡眠時間少了不止一半。
在第二天天亮時,陳琳神彩奕奕的走出旅館。
湖城只是一個休息點,時間對陳琳來說太過緊迫,依蘭特城並不在帝國南方,而是在帝國北方與東方之間,所以陳琳不能按之前規劃的路線走,他必須先向北方走,然後再視情況而定。
出了雪城,這一路,又是毒,又是鬼,又是魂,感覺這個世界的最不可思議的事都遇上了,往後大概也不過如此。
在旅館附近的熟食店打包了許多吃的,路上總吃又硬又乾的乾糧,不頂餓。
與之前不同的是,湖城的天空多了許多飛禽,這裡果然是不限制飛禽的。大?與飛鷹是大多數,甚至陳琳覺得天空中是不是夾著飛鴨,這是一種喜歡棲息在湖面的大型的被馴服的魔禽,性情溫順合適初飛者。缺點就是飛得不高,不像大?和飛鷹。當然,還有不能久飛的飛鵝
湖城內每隔一定的距離就有一個小小的降落平台,一次也只能容納三五隻飛禽的樣子。在主要道路上空,極少見到飛禽沿主道飛行,應該是湖城的飛行規則在起作用。這一點與雪城正好相反,雪城只允許飛禽在主大道上空飛行。
就在陳琳做好準備,要離開湖城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