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城是沿著東獅湖而建的城市,是一個半圓形的窄而長的城市。湖城最邊沿的建築,離湖岸邊最遠的距離不過二三公裡。
所以,當湖邊碼頭上一艘樓船發生爆炸時,波及到了陳琳所在的位置。
“轟”
一聲巨響,一陣氣浪推過,陳琳差點被推倒,普通人更不必說了。
陳琳回望湖面,整個天空被清空了,只有極遠處的高空,才零零散散的有幾隻飛禽的黑影,許多人湧向湖邊,湧向碼頭。
湖城本就是陳琳漫漫路途的一個途經點,他並不準備在這裡停留。因此見到這種情況,害怕會像雪城一樣封城,雖然這裡不太可能封城,因為沒有城牆,到處都可以離開,也不現實。但是出了這種事,麻煩一定會有,所以陳琳只是看了一眼,馬上轉頭離開湖城。
這座城市在體量上比不上雪城。但就面積而言,要比雪城大,也是人口眾多的大城。
而沒有雪城那般整齊的區域劃分,這裡要比雪城亂多了。
當然,每座城市都自己的特點,湖城自然也有著屬於湖城的生態,貴族、商販、苦力、碼頭等。
而現在衝突出現了,以爆炸的形式出現,如此激烈,這個熱鬧定然小不了。
在陳琳走出湖城後,湖城裡追出了一大批人,他們有著統一的服飾,左胸膛上印著‘湖城’字樣。
這是屬於湖城的巡防與治安隊,他們的動作很快。
他們中又分出絕大部份人走向各個出城的道口,這樣一分,就顯得人手不足了。另外有一批人騎著統一的飛禽飛向出城方向,一半往雪城方向,一半往陳琳這個方向。
陳琳坐在大粽子背面,回頭莫名奇妙的看著這些人。雖然有著好幾百人的樣子,但惹想堵住湖城出城道口,人手不怎麽足呀,還要分人追出來。
是丟失了什麽東西嗎?
“喂,前面的小孩,停下,接受檢查。”天空上,為首的一位鞋撥子臉的大漢大聲朝陳琳吼道。
出現爆炸後再出城的人,其實並不多,與陳琳一同走出湖城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因為下一座城的距離不算遠,所以陳琳也沒有催促大粽跑起來。也因此,他成為了出城後,落於最後面的一個。
聞言,陳琳放慢的速度,雖然不清楚爆炸事件的內幕,但是與自己無關,他並不擔心。
後面湖城巡防隊很快追上了陳琳,下降了許多,為首的大漢觀察陳琳一小會,便接著提升高度,繼續往前飛,只有兩個巡防員留下,並示意陳琳下馬接受檢查。
掛於馬背上的行囊裡,有一顆被塗成黃色的蛋,幾把鐵劍,一柄被布條纏著的刀,一些衣物及一些乾糧熟食、水、傷藥之類的。
對方看完全又想要來搜陳琳的身,陳琳當然不樂意,從懷裡掏出一些金幣塞過去:“丟了什麽東西,搞這麽大陣仗?”
他們看了看陳琳,也覺得不像是他們要找的人,於是也就收下了陳琳的金幣說道:“從雪城過來的一條樓船,被炸壞了。主家是來自西方的大家族,說是丟了一顆上千克重的大鑽石。”
陳琳怎舌,這得有一個成人的拳頭大小了吧。鑽石以其晶瑩剔透,完美無暇的品相獲得了人類世界的認可,但其最大的產地卻在獸人的國度。以至於除了好看以外毫無作用的它,價格幾乎堪比魔晶。
“這得值多少金幣了!”陳琳驚訝說道,難怪搞出這麽大陣仗,這也是按克來論價值的東西。
而且這麽大的鑽石並不常見,所以這顆大鑽石的價格不能以常理度之。
“可以了,你走吧。”兩人收下錢幣騎上飛鷹,欲向前追趕,他們這一路的人手並不足。
陳琳看到前方,為首的男子帶著幾人只剩個背影。
陳琳爬上大粽子的背上,問道:“那個大塊頭是誰呀,很厲害嗎?”
兩人笑著說道:“你一個小孩子,哪知道厲害。那是我們湖城大師以下,最強的一人,幾年內最有希望突破大師的。到時候,我們湖城也跟雪城一樣,擁有兩名大師了。”
看著對方的笑臉,陳琳隱約感到有些不對頭。為首那名男子看起來明顯心裡很急,不似一般的急,帶著燥意的急,而這下面的人看起來沒有多在乎那顆鑽石。
可能是不管是否找到,都與這些人的關系不大,至於那位大塊頭,或許會受罰之類的。
但轉念一想,才剛剛爆炸,哪裡會這麽快就能將鑽石運出城,這裡面有貓膩呀。
而且就這樣一顆鑽石,好像也犯不著炸船,說實在話,對於魔法者來說,寧願要一只有空間的袋袋鼠。這其中是否還有內幕,或許那為首的男子知道得要多一些,既然順路,他不介意順道看看熱鬧。
再壞的事情都遇上了,他就不信每次都是壞事。
“好厲害!”稱讚了一聲,那漢子居然是大湖城的大師之下最強者。
陳琳的速度自然比不過天空飛行的速度,漸漸落在他們後面,遠遠的跟著看看熱鬧也好。
他們這樣追,很大可能不會有什麽結果。而且體積那麽小的一塊東西,湖城這麽大,隨便藏。主要是這裡來往的傭兵、商隊也不少,有儲存空間的物品並不意外,哪裡還能找得回。
漸漸的,對方將距離拉大。好在對方是在天空,很好辨認。
自雪城趕路以來,才不過三二天的時間,感覺大粽子都瘦了。
跟了好長時間,在大粽子氣喘籲籲的時候,陳琳下了馬,讓大粽子喝水休息了一會。練習了一個早上的傳奇刀法,已經累了,而這時已出湖城二三十公裡。
身體被改造過後,對於魔法能量的敏感度有了很大的提升,昨天練了小半天,今天這個早上已經能走完第三條線路了,這個進步非常快。
他感覺,傳奇刀法的第一招五條路徑真正的難點,是線路相匯合的點,每一條單獨練習應該都很容易,但組合在一起時難度會增大。
再次往前走的陳琳覺得,湖城的人根本不可能在找回那顆大鑽石了,要是他是那名大漢,他會在湖城找,而不是跑出來。
但是當陳琳再次遇到他們時,意外的看到湖城巡防一夥人與一個商隊對峙著。
路上的交通完全被堵塞了,道路兩頭都堵著不少人,特別是離開湖城的方向。
陳琳就一人一馬,在商道上還是可以擠擠的。他擠到前面一些去,便聽到巡防為首的男子與商隊的負責人爭執著。
“不可能,那個不是一般的鑽石,沒有人能將它收入儲存空間。”
“凡事得講究證據,你們湖城憑什麽就認定在我這,我就要給你們搜。別做得太過分,別人怕你們,我可不怕。”商隊負責人是一名50多歲的中老年人,他此刻激動得臉色紅通通的。
湖城工作人員的飛禽落在一旁,高級劍士帶著三二名手下,天空還有兩名湖城工作人員在盤旋。
這時陳琳身邊也有人認為湖城的人不講理:“哪裡有鑽石不能收入儲存空間的,恐怕是這些人在湖城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或者得罪了湖城的貴族。”
周圍的人點頭附和,這是最大的可能。
好在此時這裡的都是早上從出湖城的,人也並不算多,有五六支大大小小的商隊,像陳琳這種散客,也不過十多個而已。
“實在抱歉,如果確認不在你們這裡,湖城會賠償你們的損失。但如果被我找到,那麽來自西方的家族自然會找到你後面的人。”巡防男子不為所動的說道。
商隊是一支有著二、三十輛馬車的中型商隊,每輛雙馬,每輛車上都只有小半車貨物的樣子,看樣子是回程的時候順道帶點貨物止損,浩浩蕩蕩的佔了好長一段路。
他們也有飛行坐騎,看樣子應該是湖城人員先逼停了商隊的飛行員,然後地面才趕上的,有兩名商隊的人身上的血漬已乾透成了血塊,顯然曾發生過戰鬥且對峙好一陣了。
聽巡防男子的意思,這支商隊背後也是一個大家族。這男子的話裡有話呀,找不到東西就由湖城政府賠償損失,可是一旦確認是對方偷了東西,就變成主家找人家麻煩。
“不可能,我從商幾十年,從來沒有受過這種侮辱,要搜可以,從我身上踏過去。”老家夥的態度很堅決,就是不給搜。
他身後的商隊人員也紛紛撥出兵器, 有槍、劍、長斧,此外還有一位魔法師。
等級上來說,陳琳看不出來。商隊這邊那名魔法師似乎很深遂平靜的樣子,與武者們如臨大敵的表現完全不一樣,他大概是高級魔法師。
一個商隊有高級的存在,這個商隊就已經很強了,而且他們還有飛行員。
雖然大多數商隊隨行的飛行員都是一副空架子,隻起到一個探路確保安全的作用,還有就是提前定下入住的酒店旅館。但養得起飛行員,就已經很不錯了。
見到要打架了,周圍的人馬上退遠了一些。因為後面還有其它的小商隊趕來,頓時道路亂作一團。
陳琳就簡單多了,他拉著大粽子後退就行。
可就在這時候,商隊的一方首先發難。
“我從來沒受過這種侮辱,你一個小小湖城,居然敢如此對我們,火肆之舞!”商隊的魔法師提起木杖,就是一個強大的火系魔法。
這個動作太快,陳琳才開始後退,那邊就一片火海倒向湖城的巡防。
火系的人就是這麽爆燥的,一言不合就開乾。
火肆之舞,是火系的高級魔法,釋法者頭上的空間會出現一片火海,分作數條一米寬的火繩甩向目標,像章魚在跳舞一樣。
同時可以說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魔法,除了起手快以外,幾乎沒有什麽特點。火牆前行的速度並不算快,普通人拚命的跑,跑過火牆的速度基本問題不大。所以他的這個起手魔法,在陳琳看來,聲勢浩大,但卻是警告對方的意思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