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聖地內,長老會中的討論室內,國王與一眾梅林教的高階領事正一起商量對梅林將來的處置方案。
查理已經接受了第六次人體改造,竟然沒有因為與各種各樣不同的魔力相性衝突而爆炸,切尼也感到非常奇怪了。現在的查理從原先的三魔紋術士水平一下子飆升到了四魔紋中階水準。
當然,即使他沒有爆炸開來,這麽做的副作用也是非常明顯的。
“哈哈!我們的小梅林現在變得怎麽樣了?”查理的音調似乎正在出演一幕戲劇,兩隻瞳孔回轉著大小不一的符文鎖鏈,“你們梅林教的任務不就是把這個小東西養大麽......”
切尼吞了口唾沫,不是很想回答他神經質的發問,卻強忍著懼怕正眼看著對方兩隻隨時都會從眼眶裡蹦出來的兩隻眼睛。
這個櫻花發色的女人說:“梅林要在十六歲後,才會被封印到第一聖所。我們的任務是尋找讓人類的肉體靈質化的方法,這樣的話,我們的靈魂便不會受到肉體的局限......”
“沒事沒事!我非常願意等待......”查理啪地一下猛拍面前的桌子,炸開四散紛飛的尖銳木屑,隻留下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五指印,“它就像一個果實,現在還未成熟......還沒有成熟,所以沒有辦法摘取......”
“沒,沒錯,尊敬的查理國王。”切尼略有些結巴,心頭湧現一絲絲不妙的感覺。
總覺得這家夥......不大對勁啊......
梅林是梅林教的核心,因為每一個梅林都是“梅林計劃”的原材料,是缺少不得的......是絕對缺少不得的......
這家夥......定是要把小梅林給拿過來不可麽!但【原初的老者】先前又說,把這一個梅林讓給國王也未嘗不可.......
切尼並不明白,把這個近幾百年來才製造出的唯一傑作白白拱手讓人實際上不是一個很明智的舉動,那辛辛苦苦給國王現在的身體裝載那麽多珍貴符文生物的器官到底有什麽目的?
憑什麽他們梅林教一定得要不斷忍讓?明明我們做的都是......對大家都好的事業!憑什麽!世界樹上刻印的生命術式,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探尋了一代又一代,並沒有找出一個準確的答案。這些珍貴的勞動成果又憑什麽給查理這個貪得無厭的家夥看!
“你們梅林教,做的不錯。”查理點了點頭,語氣從方才演戲一樣的語氣轉為平靜,“話說,梵岡又有人舉行反對遊行啊......我現在並沒有采取什麽措施,你說說,我們應該做些什麽呢?”
切尼朝查理微微一笑,抬手做出“請”的手勢道:“我不知道。查理國王,這是您分內的事,現在外面的反對示威貌似還沒有結束,您應該回宮殿采取行動了。”
她想起了謝爾頓,那個老實,聰明,甚至有點憨厚的男人。他們一起共事了很久,結下了深刻的友誼。有一段時間裡,切尼實際上對謝爾頓挺有好感的,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但最後還是因為兄弟會與梅林教的那一戰最後分開。
謝爾頓,嚴格來說已經不屬於梅林教了,是她給予謝爾頓進入梅林教與撫養梅林的責任與義務,她自然要在梅林教內撐起自己的一片天來。
“本來還想在這裡待一會的,結果被下了逐客令啦~”查理眼中的魔光猛然閃爍,看的切尼脊背一涼,“那我自然也沒有什麽理由在這裡呆著。
” 查理在眾人心中千呼萬喚之下終於離開了,季節已是盛夏,空氣一天比一天乾燥,天氣也是炎熱萬分。
波塞羅那宮內的環境一年四季都是柔和的,讓人的肌膚感到非常適宜。
查理似乎在梅林聖地與宮殿的距離內感覺有些困了,臥躺在王座上掌政時一動不動,雙眼微眯,似乎隱隱打著鼾。
國王雙眼半睜不睜,眉目之間似乎滿是慵懶。台下的菲利普依舊擺出一副宦官的樣子,眉毛微微塌陷,嘴角流瀉星星點點的恐慌。
當然,這都是主仆之間的日常了。伴君如伴虎,一個不小心,自己的小命估計就得要交代在執政廳裡了。
“菲利普。”查理忽然睜開雙眼,玩味地俯視下方隱約顫抖的宦官。
他眼底的藍光似乎可以望穿亙古,看盡世間一切的秘密。
“陛下,差不多,再過一周就可以回來了。”菲利普惴惴地說,“您還有什麽吩咐麽?”
查理先是側過頭去,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菲利普的容顏。
臃腫,平凡,還帶著一點怯懦,嗯.......非常標準的一個宦官。
“再幫我安排接下來的人體改造。”
查理的左眼現已變成了一泓深沉的紫粉色,在濃厚的魔力稠液之中,他的眼球被擠壓至無限小,只要不介意左邊的視野變成紫色,那龐大的魔力回饋便是他最大的好處。
“是,是——”
一個炸彈瞬間在宏大的政事廳內回響!將頭頂各色琉璃瓦都震得叭叭作響!若是一般的玻璃,那肯定是碎了個精光。
“——給我......還回來!!!!!”
兩種截然相反的聲音從查理的喉嚨深處噴出,薄薄的淡藍色霧氣令人發怵地從每一個字音的夾縫中間詭異地逸散,刹那之間,查理臉色一黑,和先前簡直判若兩人!
“給我......給我還——!”查理的右手突然往自己的臉上猛按,奇詭的雙聲道驟然關閉,“咳咳......這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查理望著出了一身冷汗的菲利普,斜過頭去,又是慵懶地笑了。
“是......是!但我還是想再此請求陛下暫作休息,身體還是第一位的!”菲利普的雙眼不敢直視方才發瘋的國王,喉結上下鼓動,“最近獸人叛亂的事情真是讓陛下操勞了!”
“沒事.......咯咯......咯咯咯!”查理國王站起身來,眼角的銳利愈發顯現,“我只是在想,艾雲尼那個老家夥看到這一幕場景的時候,該會是怎麽想的呢......”
說罷,他輕蔑地瞥了瞥自認為沒有絲毫骨氣的宦官,一步步走下處於高位的王座。
陽光從五彩斑斕的琉璃瓦旁斜射下來,為政事廳平添了幾分妖豔。 查理十分享受這種被四面八方的陽光圍在中央的感覺,更喜歡伴著這種陽光在屬於自己的政事廳裡煞有介事地踱步。
興許是有多處光源的緣故,他的影子被分成了完完整整的四道。
菲利普望著這幕光景,神色閃過一絲峻意,他抿了抿嘴唇,硬生生把自己口邊的話給止住。
“國王陛下,”宦官小心地試探著這種不穩狀態下的底線,“您現在想不想休息?或者是——”
查理則是乾脆地打斷道:“——我好得很,不需要。我並沒有聽到關於馬歇爾的任何消息......甚至連刺殺的任何口信都沒有。”
“陛下,可不能把馬歇爾公主給殺掉,她現在對您還有很多用處......”
查理輕蔑地看了看菲利普不斷抹汗的樣子,輕聲笑道:“我覺得有很多情況之下沒有那個男人的孩子也很好。”
“她,她只是個孩子......也沒有經過浸染,您可以找借口讓她離開皇宮,她在外面定也興不起什麽風浪的......”
“哦?”查理用右拳墊著自己的下巴,“那你說說,有什麽方法讓她離開皇宮?而且還不用明裡暗裡把她殺了?但憑我看來,殺之以除後患更有趣一點,讓她活下去反倒可能會惹是生非。”
“可以讓她去帝都中央騎士學院......馬歇爾她沒有能力應付面前的困難,說不定會在危險的任務裡......而且您不用負一切的責任.......而且,這也是您為外做出表率的機會......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