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把簡單的人物關系圖畫好,擺在塔克的面前,他看了看面目呆滯的警察,本想歎氣,但還是繼續說道:“你知道卡特·赫伯特嗎?我問你的問題可以回答。”
“卡特嗎?就是那種不會顯山露水的惡人吧。”
福特手中的筆在陰溝和卡特之間的箭頭之間點了一點:“陰溝和卡特是對立的,然後他們倆上面還有一個老板,陰溝和卡特的工作就是給老板送錢。他們因為彼此競爭送保護費的量,所以關系很差。量就是給的錢多還是少。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或者是想問的,可以說話。你對老板之前有什麽頭緒嗎?”
塔克沉沉地呼了一口氣,情緒低迷地道:“在我們當上警察之前,陰溝因為搶銀行被抓過,那個主犯很有可能就是老板。”
“是嗎?然後陰溝的同夥之中就有你的哥哥。”
塔克立馬慌得不成樣子,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道:“你給我適可而止吧!小心我揍你啊,你這個小小的馬車車夫!為什麽,為什麽要成為他的同夥!”
福特繼續說道:“錢,不知道是因為這個還是其他的原因,不過陰溝只是方便行動而收買了一個警察。”
“你都沒證據,居然可以說出這種話!”
“所以才要抓住陰溝啊。”福特攤手道。
“那哥哥也會被抓住啊!”
“那你不是幾乎相信了我的話嘛......”福特把紙推到他的面前,“你看看。”
“你......最討厭了!”塔克現在莫名變得非常小孩子氣。
“如果是你哥哥作惡的話,就得懲戒他才行,不然你的正義會動搖。”
“我當然會懲戒他,前提是他真的做了什麽壞事!”塔克激動道。
“然後我假裝當陰溝的同夥。”
塔克看著這張紙,竟是恍然大悟道:“你原來是叫福特啊。不過叫什麽都無所謂吧,只有本人才會在意這種事。”
“你知道有一個名叫拉明的人現在非常出名吧。”福特指著紙上的一個人的名字說道,“他是一家報社裡的記者。”
“我不光知道,我還每天看他的報道呢!”這顯然對正義的塔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我是拉明的鐵杆粉絲!”
“因為你們的目標是一樣的嘛。”雖然福特知道,他們倆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一個樣,他依舊這樣說道。
“正是如此!”
“那你也知道那個骷髏面具男吧。”
“是在夜總會出現的那個家夥吧?話說那就是陰溝吧......”
“其實不是的,似乎是偷走了陰溝火銃的什麽人,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那家夥盯上了我。”
“然後就是這一副慘樣是吧。”塔克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洞口道。
“也就是陰溝想要抓住拉明,想從骷髏面具男的手裡搶回自己的手銃,還想超越卡特。”福特在自己與陰溝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我為了從骷髏面具男的威脅中自保,所以假裝和陰溝聯手。”
“不,這樣還是有點勉強,”塔克用手指摳著自己的嘴角,“你沒有和陰溝聯手的道理,關於骷髏面具男的事情,交給我們保安司就可以。”
“你腦子其實還是挺好使的啊。”
“哎嘿,嘿嘿......”塔克的臉有些紅了。
“我和陰溝也有些仇,我的同伴被他害慘了。”福特在紙上想寫諾瑪的名字,但猶豫再三還是劃去了,“我希望能夠整得他啞口無言。
” “是誰啊?”
福特沒回答他的話,這已經觸及到了他的私事:“接下來進入正題,近期陰溝似乎要去搶錢莊。”
“這可真是直白的罪惡啊,再次犯罪啊!”
“他以為我會幫他。”福特堅定地說道,“詹姆斯弟弟,到時候你就抓住他吧。”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很厲害啊......”塔克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但福特,你也會被抓的。”
“無所謂。這都是為了懲惡揚善。”
塔克被感動的速度也真是快得驚人:“你......完全是罪惡的對立面啊!”
“你直接說我是善良的不好嗎......”
“雖然很有說服力......”塔克捏著自己的下巴站了起來,“但一時間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我想也是。所以我會不斷找證據的。”
“原本我們懷疑你是女孩失蹤案的犯人,”塔克仔細端詳著窗戶上的彈孔,“可以讓我在你家裡搜查一番麽?”
“可以。”福特也站起身來,將自己的後背小心翼翼地正對著角落旁邊的一個小門之上。
但就在這個時候,塔克胸前的警方專用的通訊器響了,說在前京運河有發現身份不明的遺體,要他前去支援。他不得不打斷了搜查,並且將自己的電話號碼抄錄給福特一份。在他臨走之前,還說了這樣一句半天真半可愛的話:“這是我珍藏的,能夠直接打到我這裡的號碼,你得好好收著!”
塔克立刻前去檢查前京運河中發現的屍體,福特則是在原地等候機會,而戈蘭此時正急匆匆地在街上奔跑,他的通訊器上給愛夏發的最近的一條信息是:我會晚一點到。而對方的回復是:你工作這麽忙,抱歉打擾你了,但我會一直等你的。他快速敲擊著自己的手指,發出了接下一句信息:我現在工作完成了,我現在就跑去你那裡。
附近的屏幕上立刻開始報道起前京運河上發現屍體一案,在分析屍體之後,他們當即得出判斷,死者是在別的地方被殺掉之後,被拋屍於運河內部,已經死去大約有一個月了。
福特在屋內聽到這個消息,看著那道小門自言自語:“這樣的話,你就逃不掉了吧。”
因為沒有開藥,他半夜依然睡不著,諾瑪在半夜也給他發了不少信息,大致內容是說: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唯有說一聲對不起;不知道陰溝有什麽隱情,忽然說之前的債務一筆勾銷,也就是說她和陰溝正式撇清關系了。
諾瑪發完信息之後立刻跑到羅賓所在的奧莉薇魔法商店的後門找醫生道歉:“抱歉,真的十分對不起......”
羅賓坐在她的跟前,平靜地說道:“是那個叫陰溝的男人麽?”
“是,但我已經和他撇清關系了。大概吧。”
“應該是福特先生做了什麽吧,你要謝就去謝他好了。”
諾瑪畢恭畢敬地站在羅賓的面前:“他說他會裝作是陰溝的同夥。”
“是嗎?原來如此啊......這樣是想要同時救我和你啊。”
“那,我又可以做些什麽呢?”諾瑪擔憂地皺眉道。
“那你可以來幫我工作嗎?不過我可不會發給你工資。”
“工作?”諾瑪問道,“是什麽工作啊?”
“還能是什麽工作啊, 你難道忘記了我的職責了麽?”羅賓拉開自己身邊的一個抽屜,裡面是關於福特的病例,“我們要治好福特啊。”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戈蘭正好到了兩人約好的施工地的旁邊,他將通訊器湊近自己的耳廓,焦急地說道:“愛夏,現在你在哪裡啊?抱歉,我到了,現在你在哪裡啊?”
在不遠處傳來了愛夏的聲音:“這邊,這邊!”
“我不知道是哪邊啊,愛夏......”戈蘭跑得頭昏腦漲,他現在已是破罐子破摔了。
從他旁邊的一個施工的小巷子裡傳來了愛夏的聲音:“戈蘭先生,是在這邊啊。”
“沒事,來的正好,戈蘭。”愛夏從昏暗的巷子裡走出來。
戈蘭撓著頭,難堪地說道:“因為部下犯了點小錯,是為了給他們擦屁股......什麽?你說來的正好是指?”
嘭!
戈蘭在意識消失之前聽到的最後一聲是從他腦後發出的巨響,還未來得及感受到痛覺侵襲他的腦海,他已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兩名漢子手上各拿著一根粗鈍的鐵棒,其中一根上還沾染上些許新鮮的血液。
兩名漢子中的其中一位正是神秘之吻的經紀人:巴基。他同樣也是愛夏的經紀人,沒有理由不和她走在一起。畢竟正是他指示愛夏去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
“鬼節的活動不要遲到。”巴基背起失去意識的戈蘭朝後走去,隻留下滿面呆滯的愛夏在原地糾結著。
詐騙這種差事簡直是太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