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鬼節到了,據說很久以前的雅力士人在這一天來祭奠先祖的鬼魂。但現在符文魔力的普及,大家都知道那些在空中懸浮的生物並不是所謂的鬼魂,而是那些形形色色的,會對他們造成傷害的符文生物,原本正經莊重的活動也逐漸偏向於娛樂化。大家通常都會把自己打扮得怪模怪樣,走上街道互相觀看,以此圖個樂子。
福特和陰溝約好的日子也到了,他們必須要在這一天上街把那個骷髏面具男逮到,拿回自己的火銃。這是陰溝搶錢莊的前置條件。福特一個人站在街角,看著打扮得奇形怪狀的路人,他在從中搜尋是否有骷髏面具男的蹤跡。
在看了好一會之後,福特打消了在短時間內找到面具男的念頭,準備去往與陰溝約好的一家咖啡館碰頭。他剛剛轉過身去,竟是迎面撞上了一個正在騎著滑行車的男人。
“好痛!”福特揉著自己被把手剮到的肩膀道。
對方也在情急之下從車上跳了下來,這才免受跌倒之苦。這人具有鮮明的個人色彩,因為見過他的每一個人都會記住他一頭蓬松的爆炸型的黑發。而他說的每一句話時的語調也能夠讓別人充分地記住他,因為他完全就是在用說唱的方式來說出每一句話。
“你在這喧囂之中/走路的時候盯著你的人中/是戰爭嗎?/溫柔地愛著嗎/溫柔地愛著我嗎?/煩死啦!”他一邊說著,一邊做作地扭動著身體,“天下往來/誰走都沒有不合的事態/但是結果皆為大放異彩/顯然為假/畢竟我的工作就是找茬打架/你這蠢貨!”
福特呆住了:“啥?”
男人一邊做著奇怪的動作道:“啥?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別讓人笑死啦/大叔!/如果你不打算道歉/看我用火銃射穿你的腦門啊!/四散的腦漿/右腦/左腦/前頭葉/小腦/大腦/我知道/你一定也懂的吧?/我現在想要的是你發自內心的道歉!”
福特不爽道:“在這種人群中玩滑板車的你才應該道歉吧。”
兩人不知不覺之間便成了目光所向,而這個喜歡用說唱的方式說話的男人竟然毫不羞恥地繼續吼著:“喂喂!‘在這種人群中玩滑板車的你才應該道歉吧’/這種異口同聲的意見究竟如何/我才不想件件小事都跟外行人糾纏不清/我們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道路/因為互相之間無法理解而吃苦頭這樣的一般論/我早就已經煩透了/你要是結出果實了你也給我低頭啊!”
“抱歉。”福特已經不想再和這個人糾纏下去了。
“是!這樣就行了!這樣就是雙贏了!”男人笑了,一腳踩起地上的滑板車,嘴角還掛下來一大段奇奇怪怪的說唱,“在這鬼節的大集會/每個人都可以用兩枚銅幣買到的罐裝咖啡/就和這差不多溫度/就仿佛是夏天的冰塊那樣冷/雖然繞了一大圈/也就是說今晚/我想說的是如果你不道歉的話/聽起來就好像是看我揍你個出其不意/可憐可憐你/抱歉啊/結果還是體貼你了/耶......”
大家就看著這個奇怪的男人莫名其妙地劃走了,福特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些冷汗:“鬼節果然是非常瘋狂的啊......”
今晚有神秘之吻的鬼節演出,籌備的地方正好在陰溝和福特見面的咖啡館旁邊。克洛絲看上去不大開心,在等待經紀人通完話之後,她板著臉和他說道:“還得參加這種活動嗎......我們的話可以參加獨立活動的吧。
” “再忍一下吧,克洛絲,等過冬至節的時候就可以把今天演出的人全部趕走。”
“那個......”愛夏此時也走了過來。
“怎麽了?”
“我已經想放棄了。”愛夏低著頭,她的表情被掩蓋在標有哭泣花紋的面具後面,“詐騙的事情。”
克洛絲立刻不滿地嚷嚷道:“那你還能做些什麽呢!怎樣讓事務所給我們花錢!”
經紀人連忙拉住了克洛絲:“我知道了,等會我們再聊,愛夏小姐。”
福特也正好趕到了咖啡館裡,並且沒有一下猶豫地坐到了陰溝的面前道:“久等了。”
陰溝正拿著手中的咖啡杯,他的面孔正隱藏在骷髏面具的下面,他對福特這麽容易便看出他來的行為非常奇怪:“喂,等等啊,你為什麽認出我來了?”
“我說過的吧,我很擅長在人群中找人。”福特在椅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坐姿,慢慢地說道。
“是看體型嗎?還是說我沒有辦法融入這裡嗎?”
“不,”福特看了一眼周圍該吃吃該喝喝的人群道,“我想其他人應該認不出來的。話說你還真能辦成這樣啊,一點也不害臊。”
“我很難為情啊,但這也沒辦法......”陰溝把頭別到一邊道,“怎麽樣?你在路上發現帶有骷髏面具的人了嗎?”
福特搖頭道:“沒。”
“你不是很擅長在人群之中找人的麽?”
“我還是不擅長尋找這種類型的啊。”
“怎麽回事?”
“這我很難和你解釋......”福特攔下了一個服務員,繼續道,“太難了。啊,我要牛奶。”
“是,請稍等。”
福特看了看服務生的臉,再轉過頭道:“就比如說我記住了那個服務生的臉,之後無論她是換了妝容,或者是在人群中,我都可以找到。”
“為什麽啊?那是什麽能力啊......是能夠看見什麽氣場之類的嗎?”
“差不多吧。 但從未見過臉的人穿這種全身遮擋的裝扮,那我就和你們一樣,也分辨不出來。”
陰溝總結道:“你可以在人群之中找到拉明卻找不到那個骷髏面具男,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但是我之前聽到說,拉明這一次也來到了鬼節遊行的現場,正在收集有關於拉明的位置信息。”
“我也知道,總而言之,我們就去那些可能性比較高的地方找找吧。”陰溝道。
現在的街道口正舉行著神秘之吻的演唱會,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熱鬧,三位女生組合正在演唱著自己發布的第一首曲子,這位單推克洛絲卻不知道她已經有一個不想上進男朋友的基克也在應援團裡開心地唱歌。
兩位警察兄弟也為了維持秩序到場,弟弟站在哥哥的旁邊,貌似不大高興的樣子。
“今天也得為了這些蠢貨巡邏啊。”韋伯無聊地說道,“有什麽好開心的?真是胡鬧!這些家夥全都早早地準備好了衣服,畫好了妝,從老遠的地方坐馬車跑來的吧......等回到家以後脫完衣服,他們沒有想死的心嗎?對吧,弟弟?”
往常這個時候的弟弟都應該大聲附和哥哥說的話,但他無精打采地愣了一下,從嘴縫之間隻擠出了一個字:“嗯。”
他腦子裡全是福特之前對他說的那一句話:“你哥哥和陰溝是一夥的。”
他們明明發過誓,要作為罪惡的對立面,來懲戒犯人的,但為什麽如今卻變了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