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康·貝文湊上前去,語調都提高了半個八度:“真的嗎?”
福特沒有轉過頭:“雖然不知道你們長什麽樣,但聽聲音就知道了。”
“就是這一點啊......”埃裡康失落地說道,“車夫先生,你覺得我們怎樣才可以大賣呢?”
“誰知道呢?靠運氣吧。”
“要是有那個就不用辛苦了。”埃裡康噘嘴說道,“我們想要奪取天下。”
賈茲·達頓尷尬地轉過頭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福特輕輕地說道:“你們兩個之間似乎有些溫差。話說相聲大賽的預選怎麽樣了?”
賈茲一聽這個,抬頭轉向福特笑道:“晉級到第三輪了!”
“很厲害嘛。”
“那個,賈茲。如果我說,要解散的話會怎麽樣。”埃裡康沒去看賈茲的正臉,平靜地說道。
賈茲低下頭道:“我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也弄不明白什麽是搞笑,感覺也不太想這麽說,我從心底覺得有趣的也只有你而已。前輩也說了,你是有才能的,有朝一日會大賣的。所以如果我真的拖了你的後腿了,就還是應該抽身而去。”
埃裡康轉頭看著賈茲的側臉道:“不是的,不是說你要不要抽身而去,聽到前輩說這種話也不會覺得不甘心才是最致命的。”
賈茲氣急敗壞地朝埃裡康大聲叫道:“我也沒辦法啊!就是沒覺得不甘心啊!那你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嗎?如果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話,世界上就不存在單戀了吧!”
埃裡康用手肘頂了頂賈茲的肩膀道:“你這樣感覺很有趣啊。你這種就要多在公共場合說啊。”
“就算你覺得這樣很搞笑,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啊!”
埃裡康堅定地說道:“就像這樣被人逼急了自暴自棄的感覺!”
“要是被直白地說肯定會那樣的吧!”
“師傅,這家夥在魔法學院的時候和女生互毆,還打了個平手!”
“沒什麽關系吧,這和現在有什麽關系啊!”
福特難得地在前座上眯起眼,滿足而又愜意地笑了。
“這是我最不希望被人碰觸到的領域啊!”
“學習成績差!打架也很弱!搞笑也不行!那你能做什麽啊!”
“學習問題和這個無關吧?我和你一所學校啊!咱倆也沒差多少吧?”賈茲一邊反駁,他胸口上的通訊器響了,於是他順手接過來,埃裡康也閉嘴。
“啊,原來是經紀人打來的。”
“快到錄音棚了。”
“是的,坐的馬車。”
“什麽?嗯,在我旁邊。”
“是,是。什麽?我嗎?”
“是,我明天沒問題,是......”
“真的嗎?是,是!我掛了......”
埃裡康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賈茲,緩緩地說道:“說了什麽?”
“說定下了當常駐嘉賓。”
“騙人吧!是什麽節目的?”
“類似中午的美食外景的節目。”
“完全可以啊!太好——”
“——只有我一個人。”
“哎?”
沒有一個人是抬頭下車的,失落的心情充斥著他們的五髒六腑,在福特的目送之下,他們垂頭喪氣地往錄音室的方向走去。近乎沒有銜接地,另一個人趁著車門還沒有關的時候走上了馬車。
“去哪裡......”福特剛剛轉過頭來,
發現正對著自己的是一把閃閃發亮的手銃,頓時愣在原地。 這一把手銃的持有者便是先前兄弟倆給他看的照片上的通緝犯,陰溝。又在此時,他胸前的通訊器又嗡嗡作響,他沒有閑心去看這種東西,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新東西可真好,隨時隨地就可以把自己想說的話傳達給對方。”陰溝在福特的眼中長得好想一隻龐大的猴子,只不過這隻猴子正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火銃。
“福特先生,你好像在百合街道區域載過那位女孩子吧。”陰溝收回自己的手銃,躺到馬車的沙發上,沉著臉道。
福特沒有回頭:“似乎是。我把記錄術式中的內容交給了韋伯。”
“啊,數據都在我這裡。”陰溝說道。
“那不是與你們有關麽?”
陰溝用手肘撐著沙發,低著頭說道:“我有一事相求。簡而言之就是封口。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夠協助我。”
“封口這件事那位兄長已經做了。他說要是找保安司的人,會有拿著手銃的通緝犯來開槍殺我。現在確實有拿著手銃的通緝犯來殺我了。”福特用絲毫無趣的語調說出了帶有戲謔氣味的話。
“不光是和保安司的人,也不能對任何人說。你就說這術式裡面的內容弄丟了。”
“任何人是什麽人。”
“無論是什麽人都不行。”
“那你要我協助你做什麽?”
“如果今後還有人要來拿術式內的數據,希望你告訴我一聲。”
“如果說我不願意呢?”福特一揮馬鞭,將馬鞭的手把翻了個面。
“宰了你。”陰溝慢吞吞地說道。
福特將馬車轉過一道彎口,又將馬鞭的手把轉了個面,手把的側邊露出一個小小的凸起,他旋即按下了按鈕,馬車的頂部立刻突出一個小小的立牌,上面迅速浮現出“危險情況”這四個大字來。
“為什麽你拚命找那個女孩?”
“你什麽都不用知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那就無法協助你們。而且如果我沒什麽信息的話,也不知道不能對誰說什麽事情。”
“我知道了。”陰溝歎了口氣,沉聲說道,“首先,我的老板正在尋找住在百合街道的女學生。”
“為什麽?”
“因為她是老板同學的女兒。”
“保安司呢?”
“保安司表面上是在懷疑我。”
福特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偷偷揩去自己馬鞭上的汗水:“有什麽懷疑不懷疑的,你和保安司已經是魚水一家親了吧。”
“別說的這麽難聽,只是那位詹姆斯哥哥而已。”
“那和詹姆斯弟弟不是麽?”
“因為他弟弟是個傻瓜。”陰溝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你其實與這個案子無關是麽?”
“是啊,我能對著狄達摩之神發誓,我與此無關。”陰溝抱胸說道,“真要說起來,我被陷害了。”
“那為什麽記錄術式內的數據會在你的手上?”
“你這問法很像保安司的刑訊啊,福特。”陰溝朝前靠,對準福特說道。
“因為沒有建立信賴關系是無法協助的。”
“說實話,我覺得你和百合街道的失蹤案有關,也有消息說你有在和房間裡的什麽人說話。所以一開始才是為了敲詐你,才拿了術式內的數據,準備賣給你。”
“那我的嫌疑洗清了。”
“不,我覺得說不定就是你。”陰溝攤手,他的手銃正擱在他的懷裡,“但搜查申請被撤回了。”
“被撤回就是說,她的家裡人接受了是吧。”
“好像是收到聯絡,說她離家出走是因為她爸爸跟老板的關系,所以才撤回了搜查申請,應該是沒接受的吧。”
“誰可能與此有關,你有什麽頭緒麽?”福特又抽了一下馬鞭,讓馬車在梵岡漫無目的地穿行。
“會出這種鬼主意的只有一個人。是個叫卡特·赫伯特的男人。相當於我的後輩。”
“既然是你的後輩,那你直接去問他啊。”
“我乾活是為了交保護費給老板,這些跟你說也沒什麽用,所以就不說了。就是為了恩義和情理,但卡特隻想著比我交更多的保護費,根本沒考慮什麽恩義情理。 也就是說,卡特討厭我。”
“也就是說直接問卡特也沒用。”
“就是如此。所以有人今後來搶術式內的數據,十有八九是卡特或者他的同黨。所以你就協助我吧。”
“那你直接跟你老板說不就行了麽?”
“沒能說出口。我沒能告訴他術式內的數據在我的手上。”
“為什麽?”
“卡特那家夥在到處宣揚說陰溝大哥只會四處耍陰招搞錢,那也傳到了老板的耳中。”
“也就是說,你想撐住顏面吧。”
“是啊,卡特應該連這都知道了。”
“我算是了解了。你有數據的事情不想讓你的老板知道,所以叫我別說出去。而且如果有想要記錄術式內的數據的家夥就告訴你。”
“你倒挺明白的,福特。如果卡特和失蹤案有關,我就可以抓住證據讓他失勢。”
福特面不改色地說道:“我拒絕。”
“啥?”陰溝氣得臉都綠了。
“你毫無疑問是犯罪者,我不想幫你這種人。”
“哪怕我說宰了你麽?”陰溝將手中的火銃指向了福特。
“你殺不了人的。也就是個自尊心比誰都強的小流氓。”
滴,滴滴滴!一種讓陰溝從潛意識之中就極其懼怕的聲音自馬車的後面傳了過來!
“前面的馬車,請停車!”
“你......”陰溝慌張地朝後面看去,發現一輛保安司出警用的馬車正跟在他們的身後!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把這些該死的保安們給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