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神出鬼沒,我們也不知道。”
偷雞不著蝕把米的利瓦伊隻得老老實實的說。
白冕仿佛沒聽明白:“不知道?”
利瓦伊趕緊說:“給七公主的回信裡,我隻說會配合,這些天我也派人尋找,可就是沒有消息。”
見這位執行官不像是騙他的樣子,白冕歎了口氣。
這時,利瓦伊就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不過他們或許會知道。”
“他們?”
“與羽蛇神大人立下誓言,共同守護風巒之國的眷族們。”
“那你怎麽不去問?”白冕冷冷地說。
利瓦伊歎息了一聲:“你們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官員只不過是眷族們雇傭來治理國家的普通人,大事上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至於羽蛇神大人在哪,我們這種小人物根本沒資格知道。”
“那我去那裡找他們?”
“晚上他們將舉辦一場宴會,我能以執政官的名義邀請你們進入宴會。”
...
下午,利瓦伊疲憊地躺在椅子上,室內無光,夕陽的余影照亮窗台。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卻掉下許多白發,明明他還被譽為最年輕的執政官。
可再年輕又如何呢?還不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玩物。
這兩年裡,他見過的肮髒黑暗比前二十多年加起來還要多,直到一年前他才醒悟,對於那些眷族,他只是區區管家。
忽然,門被推開,黑影十分熟絡地在沙發上靠下。
“聽說你把那隻龍引過來了?”
“你的要求我辦到了。”利瓦伊悠長地歎了口氣:“還要什麽事嗎?”
“沒了,對你很滿意,不愧是被我們認可的人,辦事就是麻利。”
忽然,利瓦伊有些擔心地說:“你到底想幹什麽,這可是在玩火,這隻黑龍被凱撒大帝親自召見,斬殺了一隻惡魔大君,在整個帝國境內引起巨龍狂熱。”
“行了行了,聽的耳朵都起繭了,我也不傻,有分寸的。”
利瓦伊只是冷冷的說:“你把那家夥惹火了,我不清楚你的家長能不能給你兜底,但我清楚帝國一定會讓我們付出代價。”
“嘖。煩死了。”不知是是什麽觸動了這人的神經,他站起身,走出門,猛地將門關上。
只聽轟地一聲,整個門直接碎裂,聲響讓許多人探頭張望,然而走廊裡已經沒了人影。
利瓦伊望著這番場景,只能無奈的搖頭。
...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宴會上,白冕張大了嘴,眼睛都瞪直了。
“黑龍先生不要看了,太羞人了!”
蔻爾滿臉通紅,在白冕眼前飛來飛去阻擋他的視線。
只見宴會上,許多女仆穿著超短裙,戴著蕾絲帽,除了重要部位幾乎不著寸縷地端著酒水來回走動,與客人們笑鬧,那小麥膚色的肌膚充斥著海灘烈日的熱辣氛圍。
不少賓客卻對此習以為常,說說笑笑間隨手從托盤上取下酒杯。
最後蔻爾忍不住了,砰地一聲變大,雙手死死捂著他的眼睛:“別看啦,看多了會下地獄的!”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
本來白冕還擔心這些家夥搞什麽別的手段,但一看這氛圍,行,就算是鴻門宴他也要來闖一闖。
貝絲坐在一旁,慢慢喝著果汁。
見狀,白冕忍不住說:“你看看別人家的女仆......”
只見貝絲緩緩放下果汁,站起身。
這下白冕才從那股新鮮感中醒來,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這麽喜歡,那就別回去了。”
“你誤會了!”白冕急忙想要解釋。
貝絲臉色微紅:“誤會什麽?你不就是覺得別人比我穿的少,比我熱情,而且比我聽話?”
蔻爾小心翼翼地聞了下貝絲喝過的果汁,裡面有著濃濃的酒精味。
正當白冕百口莫辯時,一個灰白短發的少年摟著兩位衣著暴露的女仆走了過來。
周圍的賓客不由得將目光投來。
貝絲見狀也不鬧了,右手垂落在劍柄周圍。
白冕眯著眼睛,他知道來了。
“如果你對她們有興趣,我可以送你幾個,她們也挺想去帝國看看。”灰白短發少年放開手,讓兩位女仆離去。
“不用了,我來只是為了一件事。”白冕單刀直入地說。
灰白短發少年毫不意外:“知道,我知道,一周之前我就知道了,不過你不知道的是,羽蛇神大人不喜歡有人打攪,就算是我,到現在也只見過那位大人一面。”
白冕盯著他,沒有說話。
這時灰白短發少年才意識到:“哦,抱歉,不太習慣,畢竟在這個破地方,只有別人介紹的份,這倒是我第一次介紹自己。”
“歐內斯特·霍索恩,你叫我歐內斯特就行了,至於身份,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和你比起來我的身份都是毛毛雨啦。”
歐內斯特獰笑著說。
“直說吧,要得到羽蛇神信息,你要什麽。”白冕冷淡地說。
“和我打一架。”
只見一位女仆抱著一柄通體裹挾著寒冰的劍鞘,遞到歐內斯特手上,而那位女仆渾身被凍地顫抖,接觸的部位甚至凝結上白霜,在熾熱如烈火的海邊也經久不化。
白冕感受了一下,這家夥的實力大概也就大師接近傳奇的地步,若是展開龍軀,贏面很大。
就在他準備答應時,卻被貝絲踩了一腳。
只見貝絲踏前一步,攔在白冕身前,在歐內斯特疑惑又惱火的注視下,緩緩說:“霍索恩,我記得在帝國學院的老師有講過你們的歷史。”
“沒記錯的話,你們的先祖曾多次被打的逃入風息山脈深處,東躲西藏,依靠露水才苟活下來。”貝絲忽然一笑:“能在驍勇善戰的阿爾文陛下手中逃走,不得不說你們的先祖可真是個傳奇人物。”
歐內斯特的臉上頓時面如鐵青,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他也不敢把貝絲怎麽著。
“女人,你給我讓開,我要和你的主人打一架!”
“和我的主人戰鬥, 你有這個資格嗎?”貝絲緩緩說著:“你只不過是當初殘兵敗將的後代,是什麽讓你產生能和如今帝國英雄戰鬥的勇氣?”
歐內斯特臉一會青一會紅,拳頭捏地咯吱作響。
白冕不太明白貝絲這番舉動的緣故,於是蔻爾附耳小聲說:
“貝絲姐姐喝醉啦!”
一聽,白冕傻眼了,趕緊要阻攔,卻被貝絲一個眼神給瞪下來。
望著她臉頰上的酒紅色暈,白冕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你呢,你又算什麽東西?!”歐內斯特氣喘籲籲地說。
“我算什麽?雖然我只是這位大英雄的仆人,但想要擊敗你,我綽綽有余。”
白冕能感受到歐內斯特的心跳聲砰砰往上漲,心臟都要被氣炸了。
“來,女人。”歐內斯特一把抓過自己的劍刃,惡狠狠地說:“來看看,你倒地能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