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怎麽還未醒,確定不需要再找郎中瞧瞧。”肖虎的身形在這幾人中算不上最魁梧,聲音確是最洪亮的。
齊老九並不擔心,他相信陳玉良的話。
“肖捕頭你不用心急,大人只是太累,需要休息。”
蕭琛聽到樓下的人聲,漸漸轉醒,看著眼前的小屋,不得不認命,他沒有穿回去。
身上傳來陣陣瘙癢,蕭琛又抬起袖子,聞了聞,這味道,太酸爽。
“你們知道那裡可以洗澡。”
蕭琛探出頭詢問道。
“大人醒了。”肖虎幾人看到蕭琛並無大礙,放下了擔憂。
“大人要不介意,可到老朽家裡。”齊老九自薦起來,如今這情形,估計這縣太爺也無處可去。
蕭琛自然不會拒絕齊老九的好意。
一行人朝著齊老九家走去,這齊老九家離縣衙大牢並不遠,過兩個街口,拐進一條小巷子,走百來步便可到。
一路上,蕭琛又想起那根針。
“昨日那根針現在何處?”一想到,那根針曾經插在死屍身上,蕭琛渾身不自在起來,他不會中什麽屍毒之類的吧。
齊老九拿出一塊布包,將那根針拿了出來。
蕭琛拿過手,仔細看了看,他也沒看出什麽,也就是亮眼一點而已。
慶豐一看到那根針,訝異道,“大人可否借我一看。”
看慶豐這神色,蕭琛知道他看出了什麽,急忙雙手奉上。
慶豐拿起針,端詳了許久,說道,“大人,這可不是普通的針灸針,這可是當世少有的金剛玄鐵所製。”
肖虎幾人摸了摸腦袋,他們抓人可以,可對這針是真沒什麽研究,伸著脖子等下文。
“原先,這根針與普通的針灸針並沒有什麽不同,我當初一時不察,也沒看出來,可經昨夜那場大火,這根針才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
蕭琛從慶豐的話裡,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根針不簡單,那是不是代表可以順著針找到凶手。
“你們不用費心找針的主人,針是陳玉良的。”齊老九見如此,也就不再隱瞞真相。
“難道,大人真的沒有冤枉好人。”林六道接了下去。
肖虎瞪了他一眼,他呵呵笑了幾聲。
“不竟然,昨日陳玉良給大人看診時,像是認了這針,只是,我不相信是他所為。”
齊老九繼續說道。
蕭琛聽他們一言一語的,無論這陳玉良是不是凶手,他肯定知道些什麽,或者他認識凶手。
要不然為何,他的針灸針會出現在男屍的頸後。
“等大人—我洗完澡,就提審陳玉良。”
洗完澡後,蕭琛穿著齊老九的衣服,怎麽看都不太順眼。
齊老九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的個,而蕭琛有一米八五左右,而且身材壯實,蕭琛勉強將衣服套在身上。
按照慶豐的說法,他們的衣服都被火燒了。縣衙上個月的月奉都沒有發放,因此他們幾人也只能緊衣縮食,沒有多余的錢,給他買新衣服。
蕭琛哀歎者,他現在算是徹底的一貧困戶了,身無分文呀!
“慶師爺,難道府衙都沒有存銀嗎?”
一個縣衙怎麽能窮成這樣,這也太悲催了,好歹有個臨時救濟金什麽的。
慶豐不知該如何說才是,“這……”
見慶豐為難,蕭琛便知道事情不簡單。
“慶師爺,你就實話實說吧。”蕭琛心想,事到如今,
他還有什麽不能承受的。 “這青石縣的庫銀都存在州府那裡。”
“那好辦,差人去一趟,將庫銀取回來,應個急。”蕭琛還以為能有多大的難事。
“大人,你有所不知,這青石縣的庫銀,還沒有一任縣太爺要回來過。”
慶豐從決定擔任蕭琛的師爺前,自然是調查了一番,對青石縣的情形也是有個大概了解。
“為何這縣府的庫銀,不能要回來。”蕭琛也是糊塗了,這朝廷撥給縣府的錢,怎麽還存州府。
慶豐看出蕭琛的不解,“大人有所不知,這已經是老陳規,據我打探的消息得知,這朝廷撥款層層下來,到了州府,可每次州府都以其他縣衙更需要這筆銀子為由,給扣下了,久而久之,就成了定規。”
“難道還有比青石縣更偏遠的山區?”
慶豐搖了搖頭,這大人還真是單純,官場上的事,那能這麽簡單,就怕是州府吞了那些銀子。
可他也不能直言相告,“這…事,恐怕屬下也不好說。”
既然不給,那就上門要,他——親自去要,蕭琛心想,他一個二十一世紀上過985大學的大學生,還能鬥不過那沒文憑的州官。
不過眼下,他要先調查清楚這陳玉良的案子,畢竟過一時,這證據和線索就會失一分。
齊老九老伴早逝,無兒無女,孑然一身,平日裡幾乎都是在外面解決飯食。
如今家裡也只剩些饅頭,蕭琛那還能計較吃什麽,一行人匆匆吃了些饅頭就水,便回了縣府大牢。
自從來了這個大元朝,蕭琛覺得吃饅頭都是幸福的,在現代,他最不喜歡就是啃那乾巴巴的勞什子。
蕭琛不由得感慨起來, 這人真是不能太作,誰知道,那一天,老天爺會不會為此懲罰你。
再一次進大牢,蕭琛事先給自己裝備了一下,要不然估計話還沒問,他就被熏出來了。
“大人,你這是?”見蕭琛把自己臉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一隻眼睛在外面,慶豐幾人齊刷刷的看著他。
蕭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怕嚇著犯人,所以將自己裹起來,他們看不到我,會安心點。”
慶豐他們那裡不知道縣太爺的心思,不過,並沒有說破。
幾人進了牢房,齊老九命牢裡的衙役將陳玉良提出來。
“陳玉良,這是我們縣太爺,他有話問你。”齊老九走到陳玉良面前,指了指蕭琛。
陳玉良此時頭髮還算齊整,只是胡子拉碴的,看得出來,他將自己整理的很好。
他臉上有些髒,但眼神清明,五官還是能看個大概,此人長得雖沒有慶豐俊朗,也算是秀雅之人。
蕭琛暗想,這麽清秀的一個文弱書生模樣的人,怎麽可能是連殺五個精壯男子的人。
“叩見大人。”
蕭琛觀察陳玉良地同時,陳玉良也在審視這他,這個縣太爺,跟他兩個月前見的不一樣。
雖然只能看到的他的眼睛,但恰好也是這眼睛,眉宇間,跟之前那不可一世、傲嬌的神態,完全不同。
站在他眼前的縣太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神清澈,神態平和。
難道真的發什麽什麽事,縣太爺被調包了?陳玉良想到了那個人,心內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