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難道其他男屍身上都沒有發現同樣的針灸針嗎?”
蕭琛提出了疑惑,為何只有這第五位男屍身上有這針灸針。
“大人有所不知,那四具男屍早已化為了血水,屍骨無存。”
齊老九說的有些悲嗆,蕭琛也知道在古代,人們對喪葬事十分在意,人死求個入土為安,屍骨無存這對死者家屬來說,是個莫大的打擊。
蕭琛拍了拍齊老九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好,這屍身都無存,案子還怎麽查!”
蕭琛欲哭無淚,這好不容易能有點線索,怎麽還弄個屍骨無存。
“大人,你先不要著急,老朽話還未說完。”
齊老九見蕭琛還能照顧他的心情,頓時,對他改觀了不少,興許這火流星真是砸對了地方。
“屍體還在。”
“您老剛剛不是才說屍骨無存嗎,怎麽又還在了。”
蕭琛摸不著頭腦,到底是沒了,還是在呀。
齊老九沉聲道,“說來也是奇怪,那第五具屍體,竟然能長久屍身不腐,一直都是剛死的模樣。”
“有這等奇事。”蕭琛想到就算在現代科技如此發達的前提下,也不可能保持經久不腐,更何況是如此落後的古代。
這大元朝他也沒有在歷史書上見過,看這些人的裝束,應該是古代某個平行時空也未可知。
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難道這個朝代真有能讓屍身不腐的神奇方法。
蕭琛感覺對這個案子更加感興趣了。
“那屍身現在何處?”蕭琛想著,要找人保護這唯一的,算得上證據的屍身才是。
齊老九歎了口氣,“這家屬懷疑這屍身惹了邪祟,昨日便請了道觀師傅將屍體焚毀。”
一聽這話,蕭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老頭也不帶這麽忽悠人呀
“齊老,你怎麽不一口氣講話說完呀。”
“大人,這不是你老是打岔,我還沒說完不是。”
蕭琛現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要爬出這口子,奈何使不上力。
看著一臉喪氣的蕭琛,齊老九有些於心不忍,這縣太爺真是轉性子了,竟然這麽熱衷破案。
“大人,據我所知,那根針還在。”
一根針,能有什麽作用,蕭琛有些心灰意冷。
“大人,我知道你心急破案,只是這證據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有的,眼下,還是先放了陳玉良為好。”
齊老九忍不住給陳玉良說了一回情,自從他看到陳玉良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不凡,不是普通人。
他在這青石縣當了十幾年的牢頭,形形色色的犯人,真真假假,他見的多了。
可這陳玉良的眼神是乾淨的。
抓了又放,蕭琛當然是沒什麽意見,本就覺得這人抓的也太兒戲。
只不過,如今他可是縣太爺本人,這說抓就抓,說放就放,也是太過兒戲。
他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齊老,你放心我會想個辦法將陳玉良放出去,你剛剛提到的針灸針現在何處?”
蕭琛打算死馬當活馬醫了,有個東西在,總比什麽也沒有強。
“這個容易,你讓肖捕頭去縣府衙拿便是……”還沒說完,齊老九想起昨夜府衙被火燒毀,怕是這根針也是沒了。
蕭琛現在總算是知道,屋漏偏逢連夜雨的無奈,這人倒霉起來,真是連根針都留不住呀。
“大人,大人…”
來不及自怨自艾,
蕭琛聽到樓下有人喊他。 他將頭伸出小窗,就看到肖虎三人一身黑漆漆的站在樓下。
這才一會不見,這幾人怎麽把自己整成這樣,真是給他添麻煩,蕭琛歎息著。
“大人你看我找到了什麽!”肖虎此時滿是黑印的臉上,端著笑。
蕭琛看到肖虎舉起得手上,有一根細細的東西,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光。
這是…那根針,蕭琛頓時興奮了起來,他匆忙跑下樓,給了肖虎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呀,雖然只是一根針。
“肖捕頭,你真是我的福星。”
看著激動的蕭琛,肖虎的動作卻停滯了,剛剛,他把那根針插到了縣太爺的手臂上。
“大人,你有沒有覺得那裡不妥。”肖虎很謹慎的問道,這可不是他的錯,誰知道這縣太爺會這麽激動的抱住他,他來不急收回手。
蕭琛壓根沒在意手臂上傳來的不適,此時,還有什麽事比那根針重要。
“我很好,那根針呢?”
肖虎指了指蕭琛得手臂,蕭琛低頭一看,那根針在他手臂上,深入皮肉中。
“大人…大人,你沒事吧。”
蕭琛在暈倒前,記得躺在了一個柔軟的臂彎裡。
“大哥,大人不會死了吧。”林六道有些緊張的在那裡走來走去。
“瞎說什麽,只是扎在手臂上,能有什麽事。”
肖虎也想不明白,不就手臂上扎了一針,怎麽就倒了呢。
“陳郎中,我家大人他怎麽樣了?”
齊老九陪在蕭琛身邊,當時蕭琛暈了後,他自作主張讓陳玉良出來給他診治。
陳玉良溫雅的聲音緩緩說道,“無礙,只是縣太爺他太過勞累,昏睡過去而已,睡醒就沒事了。”
“多謝陳郎中。”齊老九還以為陳玉良對這糊塗縣太爺會有怨恨,只是聽他這語聲,竟沒有半分不滿。
“客氣,治病救人本是職責所在。”陳玉良還是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
齊老九對這個陳玉良越發好奇起來,只是他知道秘密越多的人越危險,他不想惹麻煩。
“還請陳郎中多加忍耐,縣太爺已經著手重新調查,我想不日就會將你放出大牢。”
陳玉良看著眼前這個精明內斂的老頭,微微一笑,“多謝!”
“告訴你家縣太爺,這根針,並不是重點!”陳玉良拿著手中的那根針,動作輕柔的擦拭起來,像是對待一件事寶貴的東西。
齊老九看他如此,心內也是一驚,這根針,是他的。
難道真是他做的,但是也不可能,若是真是他所為,也就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這麽明顯的破綻,難道是想告訴他什麽?
還沒等齊老九想出些什麽,陳玉良已經下樓,重新回了大牢。
那根針靜靜的躺在小屋的桌上,只是下面墊了一塊布。
他到底想告訴他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