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著,轉眼間,喬洋已經來到這所學校一個月了,她已經能認全班裡所有同學了,但她依舊沒和李赫說上一句話。
因為位置沒有變動,因此她和李赫沒有能夠說上話的事情。公交車上李赫也幾乎沒有抬頭觀察過四周,似乎依舊沒有發現每天和他坐同一班車的喬洋。
平淡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卻又令人渾然不覺。轉眼間,月考來臨。
晨曦完全學校向來以改卷速度出名,周五考完試,周末待在家的學生們總是在周六狂歡,在周日焦慮。
周日晚上,月考成績出來了。
這可能是喬洋有史以來最有成就感的一次——年級第四十九名。
喬媽媽也如約答應不再給喬洋報輔導班。
查成績的那天,喬洋想要查看李赫的成績,但因為沒有他的考號,在手機上根本無法查到。
周一去學校時,喬洋就看到了貼在班門口的成績單。
喬洋心想:“老班也太變態了,這種傷人自尊的東西還要貼在班門口。”
喬洋好不容易擠進人群中,一行一行的找自己的名字。
第十名。
英語只有92分的喬洋能衝進班裡前十,這讓她多多少少對自己的其他學科懷有一定的優越感。
還不錯,同學們也都很厲害嘛,年級前五十自己班裡就佔了十個,也難怪老班要把成績單貼在班門口。
喬洋順著自己的名次往下找,看到最後也沒找到李赫的名字,當喬洋往上看時,看到了“李赫”兩個字。
第六名。
喬洋有點心肌梗塞,她一時不敢相信,那個喬雲口中“成績中上”、大家眼裡自由散漫、特立獨行的男生,考在她前面四個名次。
“那喬雲一定考的更好嘍?”
喬洋心想著,開始尋找自己親同桌的名次。
第十二名。
這個成績其實已經很不錯了,但和整日散漫不羈的李赫的成績一對比,總感覺兩人的名次與本人對不上號。
喬洋走進教室,看到了一邊翻看試卷一邊撓頭的喬雲,忍不住想呲他幾句。
喬洋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這次考的還不錯嘛。”
喬雲:“大哥你可別呲我了,你呲我我心情會更不好的。”
喬洋意識到了自己這樣做對他的傷害:“啊?對不起啊。”
喬洋忍不住又問:“你……考試沒發揮好嗎?”
喬雲:“我說我早上上學過馬路時扶了個腿腳不靈便的老太太來晚了,你信嗎?”
喬洋不懂他說的什麽意思,想了一會兒答道,
“我信啊。”
喬雲:“拉倒吧,你可別信,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喬洋:“到底怎麽了嘛?”
喬雲:“就當我沒發揮好吧。”
喬洋認真的點點頭:“沒事,月考而已。”
喬洋一句安慰的話,喬雲便從陰霾中走了出來,臉上又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喬雲:“就是嘛,一次月考而已。”
喬洋:“心情轉變的這麽快啊?”
喬雲:“主要是怕你想不開。”
喬洋:“我有什麽想不開的?”
喬雲搖了搖頭,說了句“你不懂”,喬洋還想再追問下去,班主任進來視察早讀了,短暫的對話隨之結束。
這個班主任不知道是懶還是忙,每次考試完不調位置,據喬雲說,這位老師一學期換一次座位。
這樣真沒意思,
喬洋認為,這樣她和班裡很多坐得遠的同學難以建立“深厚的友誼”,比如一個月過去了,李赫還沒正眼看過她一次。 第二堂是班主任的課,老班簡單的總結了月考成績後,拿出了一摞獎狀。
開學第一學期,老班認為要以鼓勵為主,於是她一口氣寫了三十份獎狀,班裡近乎五分之三的人每人都拿到了一張。
每十名為一組,領完獎狀後還要站在講台上,等待老班給他們拍完一張合照,發到班級群裡,他們才下去。
這次,喬洋想著,這應該是據離李赫最近的一次,但沒想到李赫對待拍照十分隨意,站在最邊上,而喬洋站在另一頭的最邊上,兩人中間隔著八個人。
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此吧。
但喬洋很開心,這是她第一次與那個她注意了很久的男生一起合照,即使站的再遠,看到他們出現在同一鏡頭裡,她也很滿足了。
晚上回家,喬洋把照片保存到了手機上。
她忍不住放大看了看李赫的樣子,照片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看鏡頭,他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麽。
“面對鏡頭害羞?”
喬洋覺得,他明明那麽拽,不可能會害羞吧。但這兩件事之間似乎毫無關聯,那就姑且認為是害羞吧。
平日裡上課,老師從來沒提問過李赫,即使他考的再好,也沒見老師在課堂上關注過他,一旦有了關注,那就是課下他與老師“抗衡”的事了。
自從喬洋考進了班裡前十,受到的關注漸漸多了起來。
原先班裡那一群隻跟學霸玩的班委們突然開始出現在喬洋身邊,但喬洋本身是一個慢熱的人,那種突然討好型的交往,她迎合不來,索性任他們而去。
來者不拒,去者擇留,這是喬洋認為對待他們最好的辦法。
月考後的第二周,學校迎來了運動會,可憐的高中生隻配擁有三個項目,長跑,籃球賽和跳遠。但這對於學生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放松時刻了。
每個班要求三個項目都要參加,別的班的學生爭著報名,而五班在籃球賽上還空出兩個女生的位置。
喬洋對運動會並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抱有很大期待,她也沒有想過要參賽,只是單純的不感興趣。
喬洋之前和一些女生聊天時提到自己參加過籃球賽,結果不知是誰跑到老師面前“力薦”喬洋,就這樣,喬洋被老師“安排”上了。
喬洋自己也無話可說,沒理由拒絕,隻好硬著頭皮參賽。
籃球賽要求每個班一場上5名男生和1名女生,一共兩場。
皇甫佳音就是另一名參賽的女生,也是唯一一個提前被老師選好的女生選手。
平日晚上放學時,喬洋總是看到她在操場打球的身影。
喬洋推測皇甫佳音有175高,身體看著也很強壯,完全不像一個女生,前幾天她剛剪了頭髮,短到耳朵上,笑起來很陽光,球打的也很好,妥妥的一枚“校園男神”,同時也俘獲了很多迷妹的芳心。
喬洋想象著那些女生知道皇甫是女生後的表情,估計臉都綠了吧。
喬洋的好同桌——喬雲也參加了籃球賽,這還算可以理解,但讓喬洋驚訝的是李赫也參加了。
李赫看起來很清瘦,沒有一點能打籃球的樣子,但據八姐說,他只是看起來清瘦,其實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八姐是班裡一個愛八卦的女生,原名許佳怡,因為年齡較大,還愛叭叭,所以大家都叫她八姐,她自己不喜歡別人這樣叫她,因此大家都是私底下悄悄喊著玩兒。
八姐的信息向來靠譜,雖然不知道她的消息是從哪來的,但喬洋猜,八成是跟別人叭叭那裡得出來的。
賽前十天開始分隊訓練,喬雲和喬洋被分到了第一組,皇甫佳音自然就在第二組,李赫也被分到了第二組。
分組是參賽成員內部決定的,沒有指導老師,於是那群男生選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隊員做隊長,隊長叫吳德,就是開學第一天沒給喬洋讓座的男生。
訓練時,除了喬雲,那群男生根本沒把喬洋和皇甫佳音放在眼裡,自顧自的練習,仿佛這兩位女生根本不存在一樣。
把喬洋不放在眼裡就算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水平也不值得他們放眼裡,但連皇甫他們也沒放在眼裡,這讓喬洋有些生氣,這些天,她和皇甫玩的很好,她知道皇甫一直想參加這次的比賽,但看著此時眼前一句怨言都沒有的皇甫,喬洋愈加惱火,她突然拉住皇甫佳音的手腕,
“走,咱們上去跟他們理論理論。”
皇甫佳音有些驚訝:“別呀,讓他們打吧,咱倆自己練,你跟他們說是沒用的,那群男的一直那樣,目中無人,你現在找了他們,日後他們還會找你事兒呢。”
喬洋罵了句:“那群男的跟他們隊長一樣,無德。”
此時李赫不在球隊裡,不知道又跑到哪裡鬼混了,兩隊的男生互相配合練習,因為第一組多了一人,喬雲便主動退出,在一旁“觀戰”。
喬洋拉住皇甫的手,鼓足了勇氣,
“走,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