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洋執意要去和男生們講道理,皇甫隻好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男生們正在打籃球,喬洋怕走近了被撞倒,於是站在邊上朝那群男生大喊:“皇甫也是要參賽的,你們能不能互相配合一下?”
男生們停下了,其中一位個子最矮的男生氣勢洶洶的朝喬洋走過來,喬洋有點怕了,忍不住的咽了口水,但仍舊堅定不移的站在那裡。
矮個子男生暼了皇甫一眼,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別拖我們後腿就行了,我們還要拿前三呢。”
喬洋也不甘示弱:“皇甫一直是學校籃球女隊裡數一數二的選手,別的班想要還來不及呢,你們這樣不配合,只顧自己練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
一旁的皇甫小聲在喬洋耳邊說:“姐,別說了。”
在一旁觀賽的喬雲也跑過來站在喬洋身旁。
喬雲向隊長說:“喬洋說的對,我們本就應該互相配合訓練。”
看到隊長絲毫不為所動,喬雲面向大家接著說道,
“學校既然給了兩位女生的名額,自然有讓女生參賽的意思,我們要尊重學校的決定,也要尊重兩位參賽的女生。”
還沒等隊長發話,一旁的矮個子男生又懟了喬雲,
“行了,誰不知道你小子心裡打的什麽算盤,想讓你的好同桌參賽就直說唄,還拐彎抹角的。”
喬雲二話不說上前拽住矮個子男生的衣領,一拳還沒打下去,一旁的男生們趕緊拉住喬雲開始勸架。
矮個子男生叫崔凱元,之前總是閑的沒事找喬雲的茬,原因不詳。
喬雲一直懶得搭理他,能忍就忍過去了,畢竟他和隊長關系好,他也不想因此惹上麻煩。
喬洋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她之前從未見過男生真正動手打架。
隊長吳德在一旁不緊不慢的“看戲”,一個突然從遠處飛來的籃球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還沒等吳德反應過來,一聲低沉渾厚的男聲,略微帶些沙啞,清晰的傳入吳德耳中。
“別TM犯賤。”
李赫的聲音在與別人吵架時依舊是低啞的,似乎聲音裡天生帶著沙啞,僅僅幾個字,就讓人不自覺的產生一種壓迫感。
這是喬洋第二次聽到李赫說話,除了開學和老師吵架那一次,之後再也沒聽到他在班裡說話了。
不知怎麽的,平日裡一向猖狂的吳德看到李赫後竟然一句都沒有回懟,被李赫罵了後,吳德低著頭呆呆的站在那裡。
旁邊那一群人不知道什麽情況,也都不敢說什麽,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隊長和李赫。
李赫徑直走到籃球框下面,彎腰撿起籃球,不緊不慢的走到皇甫佳音面前,面無表情的把球遞給她。
皇甫佳音愣了愣,趕緊接過球,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謝”
喬洋鼓足了勇氣主動向李赫道謝。
說完謝謝後那一秒,過的格外漫長,因為喬洋不知道下一秒這個古怪的男生又會做出什麽舉動。
意外的是,李赫僅僅暼了她一眼,隨即又耷拉著眼皮,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搖了搖腦袋,雙手插進褲兜裡,低著頭,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走了,留下一群人愣了好一會兒,不知所措。
可惜喬洋沒有察覺到,李赫暼她那一眼時,眼底藏著的溫柔。
眾人一度陷入尷尬中,還是喬雲先開的口,
“喬洋和皇甫,你們來和我們一起練習吧。
” 吳德朝崔凱元使了個眼色,於是大家也都沒再反駁,默認了喬洋和皇甫的加入。
皇甫與大家配合的很好,訓練一直進行的很順利。
喬洋知道自己的水平遠不及皇甫,提前向大家說明,不要把重點放在自己身上,如果球不小心傳到自己手裡,她就立馬把球傳給隊友。
當然,她也沒指望大家會把重點放在她身上。
十天,過的很快。
這十天裡,李赫在要上場的最後三天裡才開始出現在籃球場上。
這三天,無疑又成了許多女生的“福利時間”。
其實學校裡還是有很多女生像喬洋一樣,“暗中”關注李赫的,畢竟這人長的又帥個子又高,要不是因為李赫個性太強,難以接近,估計現在主動追他的女生能從五班門口排到樓下十班門口。
李赫來的第一天,球打的不錯,但是累出一身汗,或許是忘記了喬洋和皇甫的存在,他直接將上衣脫了扔到地上。
正在一旁休息的喬洋目睹了全過程,直接給她看傻了,好一會兒,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該往哪裡放,就直勾勾的看著李赫。
李赫感覺到附近有人一直在盯著他看,轉頭看到了坐在一旁休息的喬洋,兩人目光再一次對上,喬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尷尬,立馬將視線轉移到正在打球的皇甫身上。
喬洋平生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臉發燙,是那種只要一想起剛剛的場面,自己的臉就又開始升溫的燙。
李赫也愣了一下,立馬將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重新穿好。
狂傲不羈的少年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紅暈,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低著頭,不再去看那個同樣將視線轉移了的女孩。
最後一天晚上放學,籃球隊的成員依舊留在操場上打球,喬洋也向爸媽說明了情況,和隊友一起留下來打球。
一群充滿活力的少年在籃球場上你追我趕,晚風吹過少年們紅撲撲的臉頰,吹動了落在地上的紅楓葉,一片片楓葉隨風起舞,就像一群群少年在相處中逐漸融合,在磨難中逐漸成長。
喬洋喜歡初秋的晚風,不急不躁,不像夏風那樣乾燥,不像冬風那樣刺骨。她是溫柔的,是不急不慢的,是夜景中最好的伴侶。
隊員之間的默契度越來越高,除了李赫,喬洋和那群隊員漸漸成了好兄弟,之前那些不愉快也都隨之拋到腦後,大家都專注於打球,沒人再去想最初的爭吵。
籃球賽前的最後一天,一想起明天打完球賽後小分隊就要解散了,喬洋有一丟丟不舍,但看到那群男孩依舊充滿熱情的打球,這一絲不舍也隨即被拋到了腦後。
從第二天早上開始,學校的運動會正式開始。
這一天學生算是休假一天,全天舉行運動會。
上午是長跑,下午是跳遠和籃球賽。
籃球賽被排在最後一個,籃球隊的學生從早上準備到下午,期間也觀看了別的項目的比賽。
喬洋所在的班級在長跑中獲得了第二名,在跳遠中獲得了第六名,成績已經算得上名列前茅了,畢竟學校一共有46個班級呢。
下午6:00,籃球賽開始。
高一五班與高一三班被排在第二場進行比賽。
喬洋又是班級隊裡第一場上的女生,即使喬洋之前參加過籃球賽,但看到場外那麽多同學,心裡還是會忍不住緊張。
到五班第一組上場了。
喬洋做了個深呼吸後和隊友一起上場。
兩隊的隊員互相打了的招呼後,裁判哨聲一起,球賽開始了。
我方隊員先搶到了籃球。
喬洋不停的變換位置,哪裡有空缺,就立馬補上,合著自己就是一個替補嘛,喬洋很清楚自己的作用。
對方的女生似乎也不怎麽會打籃球,一直站在喬洋身邊,喬洋去哪她就去哪,兩人“相互陪伴”。
幸好我方的男隊員還是非常強的,第一場下來,我方五分,敵方兩分,領先三分。
喬洋在這一場裡什麽也沒做,感覺這一場很快就結束了。
不知怎麽的,喬洋有點失落。
一開始她對自己的要求就是不要拖後腿就行了,但這一場下來,自己看著隊員在場上拚命的打,自己也站在場上,卻什麽也做不了,那種無奈,喬洋第一次體會到了。
是一種對自己實力不足的無奈和憤恨。
中場休息五分鍾,喬洋忘記了下一場李赫要上場,脫了隊服,自己一個人坐在一旁發呆。
李赫從她後面走了過來,喬洋依舊沒有察覺到。
“給。”
李赫伸出手,拿出一枚巧克力遞給喬洋。
喬洋愣了:“啊?給……給我?”
李赫點點頭,手一直伸在喬洋面前。
喬洋本就大腦一片空白,現在更加空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接過了那枚巧克力,更不知道什麽時候李赫已經上場打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