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流轉,銀月孤高。
滴…滴…滴……
心率檢測設備的拖著清脆的滴滴聲,在房間斷斷續續的響起。
八重櫻早早的回到了安置陳澤的病房,看著全身上下的插滿這種醫療器管的陳澤有些擔心。
由乃應為一些其它情況被帶走了,主要是確定對方是否安全,自然只有八重櫻在房間內照顧陳澤。
陳澤面容平靜的躺在病床上,時不時眉頭緊蹙。
潔白的病房,感覺些許狼狽的陳澤,讓她心碎。
當時做完手術,她看著器皿裡面,殘片已經有了血鏽,碎裂成一片片的,一想到就莫名的擔心。
不過一切都很平安,陳澤狀態恢復的很好,心跳呼吸都十分有力。
看著時間已經深夜,八重櫻找了張椅子趴在陳澤床上睡著了過去。
黑暗中,一團篝火升起。
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靠近,小心的看著周圍,緩緩伸出手想要去觸摸,試圖用手去把握。
火焰灼傷了他的手,長歎了口氣不舍的看著搖曳的火苗。
最後低頭退回到了血色的黑暗。
黑霧中,他略顯消瘦的背上靠在一柄重劍上,劍比他的背還要寬。
沾滿血鏽的劍,可惜依稀看見上面的刻文,劍柄有一根鎖鏈衍生出來,可以延著它順藤摸瓜。
黑乎乎的鐵鏈綁在他的手上,巨劍後面是一個個墳包,每個墳包都以武器為墓碑……
暗紅的血霧下,一眼望不到邊的墳包,不知有多少將士在此長眠,
他的身後血月紅光,他的面前繁星拱月。
那裡有繁榮的笑聲,這也有血風的嘶吼聲…
血月下是血河,是紅色的植物,以及白骨堆成的小山,其中要屬一個巨大的骸骨,彎曲的肋骨裸露在空氣中,一柄柄斷裂的兵器插在地上,如同這裡的樹木,望不到邊際的枯骨殘兵,讓人膽顫。
星河下,離他近點的是山巒疊嶂的群山峻嶺,蒼翠的樹木讓它們顯得生機勃勃。
遠點是萬家燈火,是戰友們的故鄉,我和……
纏滿布帶的手抓著自己的腦袋,埋著頭看著地上被鮮血染紅的石頭,他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麽。
感受著背後的巨劍,他漸漸從煩惱中安靜下來。
嘩啦…嘩啦!
鏈條的清脆的磨察聲表示著它的堅強,他要去為戰友們送一朵花……
他每天晚上都會去摘取一朵,他還記得一個戰友說過他想看故鄉的花…感受著背後的巨劍他不敢離開這血地半步。
他不能離開,沒有故鄉潔白野花,戰場上的血花應該也可以吧…?
“傻大個,給你!”
一個身著紅錦邊黑袍的小女孩擋住了他的去路,她那嬌嫩的小手將一朵野花遞給了他。
木訥的低下頭,看著女孩單手插著腰,稚嫩的小臉洋溢著自豪,棗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安靜的紅光。
精致的小手,一根紅色錦繩緊束。小手捏著小花。
他看了看背後望不到邊際的墳墓,最後伸手接過女孩手中的野花。
埋著輕沉的步伐,單膝蹲下將野花放在墳群的前頭。
回到他原先的地方,小女孩也跟了過去,坐在他旁邊,小腿輕輕擺動,任由星野的風吹起她烏黑發絲和紅錦發繩。
看著遠處的星野,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謝…謝……你…不是……要……去外面看看……嗎……”
少女聞言,
撲閃撲閃這眼睛,撅著嘴咬牙切齒的說道。 “外面太危險了,還是你這裡安全一點…”
他聞言搖了搖頭,看著參天的骸骨繼續結巴道“這裡…是……戰場…不……安全……”
少女抱怨著說道“那又如何,外面那群人類殺妖煉製法寶…跟這裡那裡比起來才是妖怪的地獄!”
“哦…”聞言男子有些不解的哦了一聲。
少女打量著他背後的巨劍好奇的問道。
“傻大個,你為什麽不殺我啊,本姑娘身上寶貴的東西可多了!”
男子看著女孩的眼睛,看了看背後“你……本來…就是這…裡……的生…靈……我…沒有權利……趕走……”
女孩耐心的聽完男子的結巴,搖了搖頭完全不太懂對方說的些什麽。
“我是妖誒~殺妖不是那什麽華帝昭告天下的嗎?”
“紫華帝律沒有這一條…而且……我……有,有……人…說過不能隨意將別人驅逐出他的家……”
“紫華帝律?”少女口中喃喃自語起來,抬頭看了看男子背後的巨劍。
幾個模糊的字出現在上面,原本華貴的紫金色紋路被染成了血紅色…
男子說道這裡仿佛陷入了什麽回憶,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他在努力的想是誰告訴他這句話的……
一個光頭人影站在篝火旁,眼中有火焰搖曳,靜靜的聽著女孩和男子的對話,緩慢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沉思著什麽。
良久吐出幾個字。
“人妖平等的話…應該指的是是幾十年前的夏皇律令吧……”
男子的低語落下,血月與星光化為漩渦,最後一切歸為昏暗。
“你醒了?”精神海中緋獄丸的聲音響起。
白色的核晶有些暗淡,不過依然在滴溜溜的轉。
“我這是怎麽了?”陳澤回憶著自己看到的一幕幕畫面如此的真實,他能感覺到畫面的蒼涼,仿佛他不敢看的回憶。
眼中充滿不解與疑惑。
“你使用了律者核心,只是應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而已。”緋獄丸伸出抓子打了個哈哈繼續說道。
“你體內的隱患已經被外面那群人給處理掉了。”
“隱患?”陳澤撓了撓頭有些不明白對方說的什麽。
“你不知道?”緋獄丸有些驚訝,最後回復過來“也對,你要是知道那就不是隱患了。”
“算了,你到了外面就知道了,記住注意點叫姬子的那個女人,它似乎把你看的很緊。”緋獄丸提醒道“要是你體內崩壞能沒有問題的話,後面的事就簡單多了。”
“啊?我會注意。”陳澤說著就退了出去。
緋獄丸看著逐漸變為白色的絨毛趴在地上卷成一團繼續睡它的大覺,當時陳澤突然出現還直接暈倒了。
當時它過去看看的時候,一股殺氣可是把它嚇得動都不敢動!
目送煞星離開,也是安心了。
陳澤睜開眼睛,打量著潔白的醫護室。
有酒精和其他醫療用品,特殊味道彌漫在空氣中,不是太難聞,只是開始有點不適應。
看著陌生的房間,陳澤感受到冰涼的點滴在靜脈裡流動,一點點的順著血液流向全身。
陳澤看著床邊的八重櫻也是松了口氣,他大概能猜到這裡就是櫻姐說的休伯利安了。
也就是德麗莎有關的組織。
長舒一口氣,有太多疑惑在他的腦子裡了,他不明白。
為此頭疼的他只能打開系統詢問一下了。
[叮,輔王為您服務。]系統冰冷的電子女聲繼續響起。
“可以告訴我夢裡那些事情嗎?”陳澤急忙開口問道。
[叮,最低情報至少也需要支付10000靈石]冰冷的女聲不帶半點感情。
陳澤聽到這樣的回答有些頭疼,自己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掉錢眼裡的系統呢?
陳澤投降了,直接打開他的信息界面,裡面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的律者核心欄裡多了一個眷屬,由乃,那一個千羽學院的女孩。
她的實力停留在A級中遊,能力是控制有侵蝕之毒的藤蔓。
陳澤大概能理解了,他還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裡面的詳細信息太詳細以至於他直接將這一欄屏蔽掉了。
不然他怕櫻姐知道後,會不會直接社死。還是防患於未然,只要我被做就不會有破綻。
對此他只是了解了一下對方,也就是崩壞爆發前的信息。
到時候編故事就可以了,隨便自己怎麽扯都行。
我去!她和琪亞娜是一個班的!!呼~嚇死人了, 幸好只是轉學幾天而已。
沒有任何交集,也就不怕露餡了。
得找個時間和對方正式認識一下吧,陳澤就這樣想著接著閱讀。
她覺得這個姑娘有點慘啊,雖然有一個完整的家,可惜不太受待見啊。
無奈只能感慨,崩壞已經爆發,她的家人估計也涼涼了,聽德麗莎說長空市的幸存者也就琪亞娜三人,以及現在的自己和八重櫻了。
發現自己可以和對方直接精神交流!這個可以啊,說話防止被人監視。
應為律者核心的緣故,他可以確切的感受到對方的位置,現在她也在休伯利安上。
“聽的到嗎?”陳澤通過律者核心開始嘗試溝通起來。
過去半分鍾,陳澤覺得自己失敗了,正準備繼續嘗試。
“主人,有什麽事嗎?”一個顯得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呼,我還以為失敗了。原來是需要震鈴的時間啊,也不知道會不會應為距離而受影響。
以後得驗證一下,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在崩壞的時代活的更好。
“主人?”陳澤皺著眉頭,最後提醒道“以後千萬別這樣叫我,知道了嗎?”
“嗯,好的。”由乃很快回答了陳澤,這是陳澤的命令她不能反抗。
她已經升格,她自己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算是進化到和崩壞結合的新人類。
原本怯生生的性格也被糾正,變化很大。對外人這樣只是為了掩飾,對這個救了自己的主人那就是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