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竹林靜密。
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黑色的疾風行過,纖細綠竹的纖葉劇烈抖動。
陳澤花費的時間不到十分鍾就已經來到八重村外面,看著安靜的村莊陳澤搖了搖頭。
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小巷裡,最後靠近天守閣。
看了看裡面暈黃的燭光陳澤來到一扇紙窗前,手指輕輕戳了戳,一道細微的火光投出。
看了看裡面的情況陳澤歎了口氣,看樣子來遲了一點點應該不礙事吧。
空曠的房間內兩旁跪坐在二十幾人,八重神主坐在最後面,八重櫻在八重神主旁邊。
眾人的聲音十分嘈雜,八重神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八重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安靜!”
看著眾人八重神主用手使勁拍了拍木桌,咚咚的聲音打斷眾人。
“神主大人,祭祀的時間已經到了。”
原本安靜了不到半分鍾的房間一個老頭打破沉靜,這位正是之前陳澤所遇到的八重村的村長。
“是啊,神主大人,祭品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老嫗弓著身子,渾濁的雙眼看著八重神主。
陳澤頓了頓,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平息自己內心的情緒。
剛剛佝僂著身子的老嫗看了看八重櫻,陳澤剛好就靠近哪裡。
他以為對方察覺了什麽,不過繼續看了看屋內發現並沒有什麽變化才松了口氣。
看樣子老嫗並沒有發現自己,單純的只是想要看八重櫻。
陳澤看著接下來的一幕有些疑惑。八重櫻在聽到祭品兩個字後明顯身體微微顫了顫。原本平放的雙手緊緊的握住不知道在糾結著什麽。
夜裡的風有些冰冷,陳澤繼續打量著屋內的事情,講的都是一些祭祀的安排事儀。
不過他聽到了一個重點,就是他們祭祀的神讓八重神主和八重櫻都感覺一種排斥感。
陳澤吸了口氣,屋裡面的人都已經起身招呼村民前往八重村後面的神社。
陳澤看了看面色不太好的八重櫻微微凝了凝神。很快陳澤也跟著消失在天守閣附近。
……
一處竹林內有著一處神社坐落於此,石條砌成的平台四周架著火堆。
劈裡啪啦的聲音夾雜著林中的蟲鳴聲。橘黃色的火焰如同起舞的妖精在空氣中搖曳。
陳澤躲在竹林中靜靜的盯著廣場周圍的村民往這裡不斷匯聚。
原本的夜晚的蟲鳴聲被眾人覆蓋,看著村民個個潮紅的臉龐陳澤沉吟了起來不知在思考者什麽。
竹林中清風半夜鳴蟬,竹子特有的清香讓陳澤嗅到一絲鹹甜的味道。
皺了皺眉看向一處,他能看見一個被白布包裹著的輪廓,看著像一個上小下大的葫蘆。
嘶嘶!
那是血液的味道,而那個白布所遮蓋的是一個人嗎?
陳澤有些不敢相信,至於是否與自己所想那般那就拭目以待吧。
唦唦……
竹葉互相拍打在一起的聲音讓陳澤感到一絲煩躁與不安。
隨著一道櫻色身影出現原本歡呼的村民開始安靜下來,風也開始不斷劇烈的搖晃著火光。
眾人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拉的很長拉的很長,夜色被驅散如同白晝。
陳澤透過重重疊疊的細竹葉讓可以看見夜空中的皎白月光。
一個一個身穿白色服裝的仆從擺出兩半人高的灰石狐狸雕像,雕像與底座是自接連在一起的,
可以看出是一整塊石頭雕刻而成,上面系著紅白交織的注連神。 注連神上是一張張白底紅符的符紙,陳澤看不懂上面寫著什麽,索性也不去思考。
伴隨著石像的出現火光更勝,八重神主的身旁一個帶著狐狸面具的身影舉著火把來到石台中間。
陳澤可以看見靠前的位置堆放著木材,木材互相架在一起呈金字塔形狀,足足有半米高的樣子。狐狸面具舉著火把開始在神像前低著頭,八重神主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一種陳澤不知名的祭祀歌聲響起,八重櫻腳步輕移來到廣場中央,閉上眼睛歎了口氣將表情的不快收了收。
伴隨著一道特定的旋律響起,八重櫻睜開雙眼,隻穿著白色長襪雙腳開始踏著特定的步調。
白衣緋跨,如同一隻蝴蝶一般翩翩起舞,陳澤呆呆的看著八重櫻的舞步開始失神。
村民們見後紛紛匍匐跪下,虔誠的跪拜著他們的神靈。
陳澤很快反應過來,暗道自己不應該失神,自己是來調查事情經過的,可不是來欣賞的。
呼呼——
伴隨著八重神主念念有詞,帶著狐狸面具的身影握著火把來到廣場中央念了幾句陳澤不懂的咒語後將火把投入柴堆。
就在火把落下的一瞬間四周狂風大作,火焰遇風高漲,一道火光衝天而起。
“狐神顯靈了!”
就在火光衝天的同時,不知是那一個村民歡呼的叫道,周圍的眾人也開始高呼神明顯靈。
八重櫻看了看火光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在火光下起舞。
伴隨著歡呼聲,聲音緩緩落幕,八重櫻僵硬的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後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在有絲毫變動。
隨著神主的身音落下,村民們開始陷入安靜眾人都在等待著什麽。
月亮升到夜空當中,一個仆從上前跪在八重櫻面前雙手將一柄白色的太刀遞到她的面前。
八重櫻看了看八重神主。
“巫女大人,請開始祭祀吧,不要惹狐神大人生氣。”
老者看著八重櫻微微閉著雙眼勸說道。
八重櫻收回目光看著周圍的眾人一個個面帶笑容,激動,興奮,憧憬……她吸了口氣。
哧啦——!
太刀被她直接用力拔出,銀白色的刀身上可以看見火光,月亮,自己,村民,貪婪,歡呼,麻木,悲鳴……
陳澤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八重櫻的情緒,那是一種悲傷,無奈,麻木。
就在儀式舉行到重要部分的時候,幽深的竹林中一道紅光閃過。
一道寒白色的弧光落下,陳澤頓時脊梁一涼下意識的往後暴退。
劃啦!
一根碗口粗的綠竹一刀兩段,上半截自接倒下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你是誰!”陳澤看著光滑的切口,謹慎的盯著對方。
不遠處一個灰色的身影,看不見臉龐,唯一能看見的只有他手中的那柄寒氣逼人的太刀。
黑色身影沒有一絲絲要說話的意思,繼續揮刀向陳澤砍去。
哢!
陳澤隨手拔刀而出,金屬的碰撞聲格外刺耳。
黑影見一刀未果雙手握著太刀使勁向著陳澤劈砍而去。
陳澤不斷揮舞著太刀,他有些憋屈,分明對方的毫無章法,但是速度和力量都比他強太多了。
哢嚓!
陳澤手中的打刀脫手而出倒插在地面上,黑影看著飛出去的打刀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太刀揮舞繼續朝陳澤劈砍而去。
陳澤看著揮舞過來的太刀雙眼冷冽,手指上一道白光附著。
噗嗤!
一道幽藍色的寒光劃破空氣,向著陳澤襲來的黑色身影直接被擊中。
陳澤有些驚訝的看著雙手,上面並沒有鮮血。
抬頭看了看黑色的身影。黑色的身影定格在那裡足足有一秒。
微風拂過,如同余燼一般被吹散消失不見。
陳澤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任何東西留下,不經疑惑起來,他沒有發現一股黑色的氣息緩緩沒入他的身體,而他的面板也發生了變化。
他正準備詢問系統,不過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對方根本不給予任何幫助,這讓他很難受。
突然意識到什麽,他看向八重櫻的方向發現對面沒有一個人發現這裡的動靜。
這是怎麽回事?
陳澤有些不明白,明明動靜那麽大,可是沒有一個人察覺。
搖了搖頭沒有多想,今晚有太多疑惑的地方了。對方的祭祀已經結束,除了村民還在那裡歡呼舞蹈,八重櫻和神主都已經消失不見。
陳澤皺了皺眉,空氣中有股腥味,不經看了看發現被白布包裹著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他覺得對方應該是回了天守閣,他撿起地上的打刀急衝衝的離開。
人呢?
陳澤開始蒙了,他發現人都突然消失不見,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糟糕!
他心裡突然感覺到不安,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陳澤推開府邸的大門後就小心翼翼的觀察了八重櫻和神主的房間發現沒有任何身影。
心中有些慶幸松了口氣後他坐在八重凜的房前,和上次一樣他沒有離開。
……
夜晚櫻花突然飛舞起來,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小澤哥哥…”
陳澤原本打架的眼皮抖了抖。精神一下提了起來。
“是凜嗎?”
“請你救救姐姐…”
八重凜仿佛沒有聽見陳澤的聲音一般,只是自顧自的說完。
陳澤看著熟悉的一幕不知如何說事。
“你先別走,你先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啊!”陳澤急匆匆的問道。
八重凜沒有任何回答只是祈求的看著陳澤澤後就幽幽的說了一句後消失不見。
“她的時間不多了……”
“你總得告訴我怎麽救吧!”陳澤無奈的看著熟悉的一幕,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開始慌張起來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狀況。
皺著眉頭重新坐了回去,回憶著凜沒頭沒腦的話開始沉思起來。
對方的存在是個疑惑,今晚呢一切都是個疑惑……
朝陽緩緩升起,陳澤依然盯著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
府邸的大門被推開,八重神主看著陳澤掩飾掉臉上的失落笑著點了點頭就離開。
八重櫻狀態很不好完全沒有看陳澤,急匆匆的推開凜的房間看著凜正揉著眼睛輕聲道。
“姐姐…”
“嗯,好好休息……”八重櫻摸了摸凜的腦袋,笑著說道。
“嗯…”
八重櫻安排好凜重新躺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陳澤一個人靠在漆黑的柱子上看著八重櫻。
“謝謝你,小澤…”八重櫻收了收激動的情緒看著陳澤低聲道。
“嗯,看樣子累了一晚上了,去休息吧。”陳澤笑著回答道。
“啊~~”
原本是他勸八重櫻去休息結果自己確先打起了哈氣。
“你也去休息吧。”八重櫻笑著點了點頭,看著陳澤打著哈哈說道。
“嗯,那我就先走了。”陳澤抱著打刀準備離開。
“等等…”
“嗯?”陳澤聞言停下腳步正做準備轉身就被一個溫軟如玉的身軀抱住。
玉臂纏在他的腰上,陳澤感受到脖頸有些溫潤,那是眼淚。
櫻姐哭了……
陳澤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裡,懷中的打刀被他丟在了地上。
雙手摸著八重櫻的玉手安慰著對方。知道過去三四分鍾八重櫻才松開。
陳澤看著八重櫻此時此刻已經小臉微紅。腦袋輕輕湊了過去在她耳邊低語道。
“別哭了,像個小花貓一樣。”
“哼…”八重櫻感受著耳朵和脖頸處的溫熱的氣息小臉更紅,一隻紅到耳根。
“嘿嘿……”陳澤笑嘻嘻的離開了。
八重櫻看著陳澤離開的身影沒有說話,櫻花落下夾雜在她的櫻發,白衣,緋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