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說我頭上的這個角嗎?這個是我家祖傳的發飾”被摩拉克斯稱為甘雨的小女孩正帶著一頭黑發的少年,不旅行者黑離。不過摩拉克斯說的不是這個離而是梨。
“為什麽是梨?”
“你蹲在哪裡的樣子很有趣。”
“好吧。”黑發少年不想不在糾結,應為從其他人角度來看,陳澤蹲在那裡的樣子真的就像一個大號的梨子吧。
“那麽為什麽是黑?”
“emmmm……”摩拉克斯看著黑梨有些呆萌的樣子沉思了一會。“應為你的頭髮吧。”
“那你是不是應該叫黑摩拉克斯?”少年烏黑的眼睛看著面前高大的男子發出他的疑惑。
不過一旁的胡東對於黑梨的言語有些不喜。不過看了看摩拉克斯的眼神還是選擇閉上了嘴巴。
“你是沒有,而我有。”
“哦。”
黑梨看著小女孩頭上兩隻暗紅色的犄角有些好奇。“我可以摸一下嗎?”
“不可以!”甘雨聞言乾緊用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護著頭上的犄角發飾。
“啊?那好吧。”黑梨看著甘雨的動作有些可愛,不過不能去摸摸還是顯的有些遺憾。
“這個是什麽?”黑梨在甘雨不注意的時候跑到一朵冒著白霧的冰藍色花朵面前伸出手指想要碰一下。
“啊,你別碰。”甘雨看著年齡在八九歲的樣子不過速度卻很快。
跑過去就把要摸的黑梨手給打開。黑梨也是乾緊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眼睛還是盯著那朵冒著白氣的藍色花朵,他感覺靠近後感覺冰涼冰涼的。
甘雨看著面前莫約十六七歲的少年表露出的樣子就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感覺有些無奈。
很快擺著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耐心的給黑梨小朋友講解起來。
“這個是蘊含冰元素的冰霧花,普通人不能碰的,普通傷很好治療,但是元氣素傷就很難治療了。”甘雨拉著黑梨的衣角讓他蹲下來。沒辦法黑梨比她高,他需要抬著頭說話。黑梨也是聽話的蹲了下來,如同聽話的孩子。“所以記住下次別亂碰不認識的東西。”
“知道了嗎?”她說著看向黑梨。
“啊,知道了。”
……
一連幾天。
“這個是什麽?軟乎乎的,還有也有冰涼涼的感覺哇。好神奇。”不過黑梨沒有那麽聽話,如同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心。
“啊,你別碰,快點躲開,那個是冰史萊姆,會受傷的。”看著黑梨蹲在一個圓嘟嘟的如同球一樣的東西呆了呆,趕緊取出一柄小號的弓箭搭箭開弓,離弦……
嗖——
緊接著黑梨就看著收下的軟乎乎的冰球炸開。化作點點冰花消散在空氣中。
“你幹什麽。”黑梨有些不爽,如同孩子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
“啊,我不是故意的。”甘雨看著黑梨不善的目光有些心虛,不過想了想又恢復到理直氣壯的模樣。“那是冰史萊姆,是元素生命體,它會傷害你的。”
“盯——”不過黑梨聽見也當沒有聽見就這樣氣呼呼的盯著小甘雨,仿佛在表示自己很生氣。
不過趁著對方不注意馬上有跑來了。
“喂,你別亂跑啊。”
甘雨看著又跑開的黑梨有些生氣。跺了跺腳馬上跟了上去……
“摩拉克斯大人。”一處黑暗中一名看不見身影出現對著不存在的人恭敬著。
“嗯,他現在狀況如何?”
“檢查過了,此人心智如同孩童。不過絕對不是孩童,感覺很奇怪……”黑影恭敬著回答道。
“確實,仿佛壓抑了很久的天性釋放一般。”
“還有就是現在他有兩種可能。”黑影提醒的說道。
“一種是敵對部落派來的奸細,而另一種就是真的失憶了吧。”
“大人現在該如何。”
“你看著他吧,我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元素波動,那些高傲的存在可沒有這個閑心讓一個小女孩來教他們粗淺的知識。”
“是,大人。”
“希望你不是敵對部落派來的吧,不然我也只能……”
……
春去秋來,已經不知不覺黑梨已經在這裡待了有七年之久。
黑梨現在不會如同小孩一般去亂碰不認識得東西。
外貌變化沒有多大,只是褪去了些許孩童的稚嫩性格,變得像一個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了。
一間小院子裡,黃色的楓葉散漫落下,鋪滿周圍,一種特別的清香回蕩在空氣中。
“黑梨,你小子回來了。”
“嗯,東叔,你看我獵殺的野豬喔。”黑梨背後背著長弓。肩膀上扛著一隻野豬。笑眯眯的回答著被稱呼為東叔的胡東的男子。
“唉?你來了有多久了。”東叔摸了摸腦袋看著黑梨有些憨厚的笑道。
“來了有七年了喔,東叔。”黑梨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嗯,沒想到已經七年了啊。”東叔放下手中的器具看著面前的黑梨,依然一頭烏黑的頭髮,烏黑的眼睛。
略顯稚嫩的面容依然沒有變,身軀顯得消瘦。
“你真的就沒有記起其他呢東西嗎?”
“啊,記起以前的事情?”黑梨將肩膀上的野豬放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哪裡,冷汗緩緩浮現。
他的雙眼有些泛紅。
不過胡東並沒有看見。
“啊,東叔,你又問黑梨這些問題,我不是說了嗎,盡量別去刺激他啊。”這時一頭藍色長發的甘雨出現打斷了他們。
她的身高沒有多少變化,似乎長高了一厘米的樣子。她有著氣呼呼的看著胡東正尷尬的摸著後腦杓。
“沒事了黑梨哥哥,不想記起來就別去想了。”小甘雨摸著黑梨的頭髮安慰著對方,希望這樣對方可以好受一點。
這樣的狀況不是一次兩次了。黑梨只要去想過去的事情就會頭痛欲裂,仿佛嘶吼的野獸。
“抱歉,沒事了,別怪東叔,這是我自己的問題。”黑梨似乎有些緩和,用手拍了拍甘雨的小肩膀表示自己沒有事站了起來。
“可是你的臉色……”
甘雨有些驚訝,這次與其他幾次很不同,黑梨之前除了感覺腦袋頭痛欲裂,就沒有太多的症狀。
而這次她看見黑梨的眼睛顯現出一種極致的疲憊,臉色蒼白,如同大病初愈。
“啊,臉色……”
“喂,醒醒!黑梨哥哥……”
……
“摩拉克斯大人,他的情況還是弄不明白……”一位老者握著黑梨的手,如同號脈一般的樣子。對著一旁高大男子尊敬的回應道。
“沒事就好。其他的不用去為難他了,他已經證明他不是威脅了。”摩拉克斯一直都在關注著這個被自己叫做黑梨的少年。
他從黑梨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不過一問到關於以前的事情他都會很排斥,即使對方去回憶,只會讓他更痛苦。
看著這個充滿智慧的的黑梨他也很好奇對方的學識已經超過了他這位神一般的存在。而且對方似乎很討厭麻煩的事情,每次他講一些和重要的會議他都會主動躲開。
很刻意的不去沾染這些。
他很好奇,問對方為何懂這麽多。黑梨的回應很簡單
讀萬卷書,行萬裡路。看見的多了,想的也就多了,當然就會知道的越多。
他有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等神魔大戰結束後,我也會去提瓦特大陸旅行的,畢竟讀萬卷書還需行萬裡路。
……
白駒過隙,轉眼過去三年。
烏黑的頭髮,烏黑發亮的眼睛。和部落裡面的居民相處的很融洽,仿佛這裡就是他的家一樣。沒有人在問他過去。
黑梨還是原來的樣子,還是保留著一絲稚嫩,仿佛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不過現在可不是小甘雨教黑梨知識了,反過來黑梨交給了對方很多東西。
包括很多有趣的事情,以及一些他自己零散記憶中的故事。
摩拉克斯也很喜歡聽黑梨的故事,不過似乎他很忙,每天都是在吃飯的時候去胡東家裡一起吃飯。
為此甘雨還把黑梨說的故事和一些零散的東西都會用紙筆記錄起來……
春去秋來,時如流水,歲月無情。
號角打破黑梨平靜嗯生活,響徹雲霄的戰鼓聲……
戰爭爆發了……
部落裡面有人開始逃跑,部隊集結。
不過在此之前黑梨生活的地方已然是一片火海,寧靜的生活被打亂。
原本平靜的小村讓他迷戀,他曾經這樣和他們說過。
這裡有家的味道。
看著一片廢墟的村莊,這裡是戰爭打響的犧牲品,火焰吞噬著這片安靜祥和的家……
黑梨找到了甘雨,他抱著對方開始跑,他們要跑到摩拉克斯哪裡,不然會有危險。
不過命運弄人,他們被攔截了。
四周都是其他部落的人,他不明白為什麽……
他在問自己,為什麽?
為什麽要打仗?為什麽要開啟戰爭?為什麽要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
“為什麽……”黑梨的狀態很不好,他的眉心有著奇怪的金色印紋出現。
金色的印紋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甘雨,你往摩拉克斯哪裡跑,記住了嗎,這些人我能攔下來。”
黑梨看著面前的藍發女孩,摸了摸她的頭,露出一個很暖人心的笑容,如同黑夜降臨時最後的一絲余暉。
“聽話,別讓我白費力氣,讓摩拉克斯來支援就行了……”
甘雨看著黑梨沒有應為對方摸她的頭而反抗,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持。溫熱的淚水緩緩流出劃過她的臉頰。她搖著頭,想要對方和她一起跑。
“抱歉,我們兩個人中只有我實力最強,你沒有那個實力。所以別讓我白費力氣,知道嗎?”黑梨擦拭著對方的淚水。
“一會一會管跑,沒事的,我黑離不會死的。畢竟在我們那裡,離的意思可不是單單指離別,也有火的意思。
我會,
將你們燃燒殆盡的!”
說著黑離抽出背後的鐵劍單手,單手執劍。抱著甘雨,腰部使勁一扭。
唰!
刺啦,撲通!
青鋒橫掃,攔腰截斷,敵人倒在血泊中。數量不多,對方是潛伏在裡面的。自然人數不多。
也就百來人爾爾。
“跑,別回頭。”
黑梨將懷中的甘雨放下,沒有?回頭,只是讓她跑。她只能跑,雖然黑梨沒有說,她知道自己留下來只會成為累贅。在很早以前黑梨就可以打敗她了,他成長的很快。他一定可以堅持住的,就算堅持不住也可以跑的!她加快速度……
“你們幾個!去追!”
唰!擋!
“別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
“就她一個人,殺了他,礙事的家夥。”
碰,當當當!刺啦!哐啷!
金鐵之聲不斷在空氣中?回蕩。火星四射,飛沙走石。一些躲起來的村民看著黑梨不斷被劃傷的身體很是憤怒。
分明那個身軀那麽消瘦,那麽單薄……現在如同穿透黑暗的金陽……
殺殺!殺!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村名們都拿著武器衝了出來,加入戰局。他們帶著憤怒。
夜晚的直到夜晚。
橘紅色的夕陽籠罩著大地,伴隨著最後一個敵人倒下,鮮流成河,鮮血,屍體,火焰……
這裡是哪裡?我在幹什麽?我,我是誰?
沒有人回答,應為幸存的村民在救援他的時候就已經全部不斷死去了。
他的全身都已經被鮮血侵染。泛紅的雙眼看著地上的屍體,那些有敵人的面孔,也有他熟悉的面孔。
明明昨天還一起打獵,可是現在……都走了,喜歡給他嘗甜甜花豆腐的李婆婆,和他打獵的王寬,以及……
大家……
哐當!
手中已經卷刃的鐵劍掉在地上,砸在故人們的劍上。
“殺,你眼中除了殺?”一個模糊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可以看出是個老頭,不過很模糊看不清細節。他可以感受到那種帶著憐憫的表情。
“還真把自己當兵器嗎?如果你何時相通了殺是為什麽,為什麽殺的時候你就會真正成為一個人吧。”
“你我到此結束……”
“殺,為生麽。為什麽,殺?”
殺為什麽,為什麽殺……
他如同魔怔了一般, 雙眼無生,嘴裡不斷來回念叨著這兩句話。
“我……大概知道了……”
眉心的金色聖紋暗淡消失,哢嚓!!!!。!鎖鏈斷裂的聲音響起。
呼呼!呼呼!
一道血紅氣的殺氣如同狼煙一般籠罩著黑離。並指成劍,虛空斬下。
一條裂口出現。血紅的殺氣拖著每一個他曾經熟悉的沒見過的村民送進坑裡,殺氣拖著泥土累起一個土包。
一塊石頭直接被削成石碑,上面留下幾個字。他便轉身離開了……
他要去告訴對方,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傷害他身邊的人,他喜歡平靜的生活……
可惜……
一路下來,手握兵器的士兵沒有看見一個敵人,只是看見一個土包,以及石碑。
鮮血已經乾涸……地上只有敵人的屍體。
他們繼續前進,一路太輕松了,沒有一個敵人,只有屍體倒在血泊,最後讓他們看見了永遠都忘不了的一幕。
冰冷的寒月下。
一座山。
有百丈高。
全部由屍體堆起來的。
以及一杆長槍倒插在地上。
槍上用血寫著字。
憶往昔,黑梨終離。謝謝你們的照顧……
“終究還是離開了嗎?”被稱為摩拉克斯的男子撫摸著長槍,仿佛可以感受到黑梨的余溫,看著白布上面的字。
唉
歎了口氣……
朝陽緩緩升起,陽光刺破血氣飄蕩的戰場……兵器的寒光倒映著摩拉克斯的臉龐以及那座敵人的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