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你脖子上戴著的是什麽東西啊?”在魚幼姝帶路的時候,穆興看到往常脖子上沒有東西的陳宇傑今天卻戴了個玉佩,就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個啊,今天早上出門前我師娘送給我的,說是護身用的。”其實陳宇傑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平常他師娘可不怎麽送東西給他。
他師娘的脾氣和周璿老師差不多的,對他師父說話都是很大聲,而昨天師娘的舉動也一樣讓他覺得很不正常。
“師姐,大概還要走多久啊?”陳宇傑沒有再在那個問題上多想,而是問了下前面帶隊的魚幼姝。
“話說我怎麽從來沒有聽師父說過有這麽一個地方,而且我好像一直沒在我們這裡見過妖怪什麽的。”他又想起這一點來,自己在心中獨自琢磨著。
這些疑惑其實在她師娘昨天沒頭沒腦的進食舍裡和他說兩句就走那時就開始有了,本想去詢問一二,但又顧慮重重。
比如怕師娘生氣,或是其實沒什麽大問題而他問了反倒讓師父挨罵諸如此類的。
所以盡管他心裡疑雲難消,還是不能下定決心去問師娘。
“啊,前面就是了,進去吧。”魚幼姝伸手指了指前方,然後自己一腳走進去一個和進來時一樣的結界。
陳宇傑收攏思緒趕緊和大家跟了上去,進去之後發現這邊的風景和另一邊的並沒有太大差別。
當然,那只是視覺上的差別不大。
“你們自己感受一下,這差不多就是妖氣了。
“可能因為這裡的妖很多所以在稍近處沒妖的地方也能感應到,就像人多的地方也會散發一種獨特的氣一樣。
“等你們真的和妖族近距離接觸了,到時候再仔細認一下氣。
“學會辨別人類之外的不同妖之間的氣,可以讓你們對氣的感悟有所提升。”魚幼姝神色淡然地慢慢講解著,倒是對景致興趣不大。
穆興進來之後也粗略地探知了一下,之後還釋放小范圍的識去感應。
他對比之前和月靈接觸時的氣,最後還是得出那個什麽月靈不是妖的結論,也即是確認了魏羽沒有對自己說謊。
“好了,你們抽簽分一下組吧,等下我再給你們講解詳細規則。”魚幼姝沒有拖拉,一邊說一邊憑空變出十幾根紙條放在手上。
“哦,你們的女生剛好是六個啊,等等。那男生抽左邊,女生抽右邊吧,抽到字母一樣的站一塊兒。”魚幼姝在手裡變了一下紙條上的字母,用另一隻手抓了一把紙條然後再伸出兩手。
很快,大家就分成了三組站到一塊兒,正好每組三男兩女。
“嗯,都有傳音符吧,有就都拿出來。”
在大家都拿出傳音符之後,魚幼姝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兩指間聚集自己的內氣分別打入傳音符內。
“好了,你們這一組先跟著我。來,抓住我。”魚幼姝對陸曉曉他們那一組伸出手說道,“你們抓著她,抓穩了。”
說完之後就帶著那一組人嗖的一聲飛走了。
少傾,回來又用同樣的方式把剩下的兩組人分別帶到了相隔較遠的地方。
等到將最後的穆興那一組五人也送至別處時,她停下來用內氣引動自己的識,在腦海裡對大家傳音道:“應該都聽得見吧?”
大家都已經在氣引課上學會運用內氣和識了,因此都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回復魚幼姝。
“行吧。今天你們的實踐課呢是由我來打分。
沒錯,周老師說讓我自己評判,這個你們不用質疑。 “今天你們的任務很簡單,總共有三個任務點。
“第一個,就是這個鈴鐺。”
魚幼姝變出來一個金黃色的小鈴鐺,還在穆興他們五個人面前抖弄了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哦,我知道,是要我們三組人和你強鈴鐺,表演第七班傳統技能是吧?”穆興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上做出恍然大悟狀的說道。
“別插嘴!”魚幼姝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穆興,後者做了個縮脖子狀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魚幼姝適當調整語氣後接著說道:“這個鈴鐺我會放到山頂上的一個妖身上,你們和他搶,不用和我搶。這就是第一個任務點。
“雖然要我一個打你們十五個沒什麽問題,但是我不能像周老師那樣還能同時冷靜地觀察你們的表現。”
而後,魚幼姝將鈴鐺收起來,繼續說道:“這第一個任務點達成的小組每人十分。
“第二個任務點是找到周老師在這座山設下的一個結界入口並進去,入口跟你們進來這裡的差不多大,裡面是個邊長十米立方狀的極其的簡單空間。
“這個任務點達成的小組獲得二十分。
“我知道你們有疑問。關於怎麽找到結界入口,你們班主任肯定和你們說過的只是你們沒有深入了解而已。
“萬物都是有氣的,釋放法術更會有和周圍環境不一樣的氣的波動。
“張開結界製作空間也會有氣,而結界入口就是為了封住閉塞空間和外界氣的界躍效應,但不可能有完全封的住的結界。
“所以空間結界的氣會和周圍環境的氣有所差異,差異大小便決定結界的好壞了。
“還有,結界入口本身就是個無時不刻在釋放著的法術,因此總會有靈氣波動。
“同樣的,法術裡面有的結構也是為了減少靈氣波動的以防被察覺,但一樣不能完全消除那個波動。
“總而言之,在對空間沒有任何了解的你們就是通過以上兩點找到結界入口,這個就是考查你們對空間環境中的氣感應的靈敏程度了。
“最後,就是要五個人進入結界才算完成這一任務點。”
魚幼姝不停歇地說完一大段話之後稍作停頓,等待別人提出疑問,但此時沒有人發聲。
“還有第三個任務點,就是一塊木牌。”魚幼姝又變出來一塊半巴掌大的黑色木質牌子,“這個牌子我跟你們說話之前可能已經給了其中一組人了,因此理論上來說你們每組人都不能確定究竟在其他兩組人的哪一組手中。
“任務很簡單,就是在今天下午四點的時候持有這塊牌子的人所在的那一組獲得三十分。這個也是前兩個任務點的時限,也就是說那個鈴鐺一樣最多只能給一組人加分。”
“啊,三十分!這樣也太不公平了吧,而且明顯對一開始獲得木牌的組有利吧!”胡稽並不是第一個想到的,但他是第一個沒有猶豫就提出質疑的。
“別急嘛,還沒說完呢。”魚幼姝舉起手來示意他靜下來,然後笑了笑,“把這個牌子戴在身上的人,會在行進的途中碰上,嗯......大麻煩,對,到那時在誰身上就會一目了然。
“至於是什麽呢,我不會告訴你們,總之比獲得那個鈴鐺的難度大很多就是了。
“還有,我說的大麻煩的觸發時間和觸發地點都不確定的。可能等下我給你們沒幾分鍾就觸發了,也可能一直到今天下午三點多才觸發,該怎麽取舍就靠你們自己判斷了。
“對了,其他組的人要搶這塊牌也不算難,因為持牌人不得將牌子藏進任何空間儲物裝置。
“而且你們將嫌疑人打的失去意識之後,若是在他身上牌子就會發出光亮。很方便的,連身都不用你們搜了。”魚幼姝說完之後俏皮地笑了笑,然後衝穆興挑了兩下眉毛。
“不是吧......”穆興還在思考著規則,看到魚幼姝的眼神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魚幼姝沒有絲毫猶豫,纖細的手在空中一甩,那塊木牌便精準地落到了穆興跟前,而穆興也隻好伸出手來接住了那塊牌子。
“最後的四十分就是我給你們在這次實踐中的表現分了,我會根據你們的一言一行來打分。
“原則上來說,消極舉動或是使團隊行動為負效益的舉動和抉擇都會扣分。
“你們放心,對我來說不和人打架的時候想在這小地方裡看你們十五個人在做什麽很容易的,肯定不會有失公允。
“綜上所述,此次課外實踐三個任務點所獲為團隊分,最後是個人分,最後加起來為本次實踐考核總分,六十分為及格。
“行了,我不廢話了。你們自行決定該怎麽做吧。”說完之後魚幼姝轉過頭去,向後朝穆興那一組擺了擺手就起身飛去別地了。
穆興立刻轉過身去,蹲下來往地上垉出一個坑,正要將木牌放進去就聽到魚幼姝的聲音,“木牌不準藏起來,若是木牌被你們十五個人之外的誰獲取或是被誰自主丟棄,這個任務點便算是作廢了。”
言罷,穆興也隻好撇了撇嘴將木牌收好,然後拍拍手轉頭看著其他四人像無事發生一般說:“我們討論一下對策吧。”
胡稽學著穆興的習慣動作,一巴掌糊在自己的臉上哀怨地說道:“老大,感覺攤上這塊牌絕對不是好事吧!”
“不能這麽絕對地說啊,三十分可是最多分的任務點,所以有高一點的風險是正常的。要是我們能承受風險,就可以每人多加三十分。”穆興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對小胖子悠然的說道。
“思進,你怎麽看?”穆興扭過頭去,詢問一下在旁邊一言不發做著撲克臉的劉思進。
穆興心中其實已經自有計較,只是想聽聽別人怎麽想的。
說實話,相處了快三個月了,在這個班裡的大家其實互相了解的並不多,因為起靈境的修煉幾乎是不能間斷的,修靈者更是得時刻運氣納氣練氣。
“首先,及格應該是每個人的硬指標。
“先說個人表現分滿分為四十分,如何評判其實並沒有明確的標準,但易知滿分的概率是很小的,那麽只要正常表現,很大概率都是三十多分。
“而任務一二三各是十分,二十分,三十分,也就是說,每組成員只有兩種方法可以及格。
“一種是完成任務一二,任務三可做可不做;而另一種是完成任務三,其他任務可做可不做。
“顯然,選擇前者是比後者難的,因為在這半天的時間內以我們五人的能力,在這麽大且陌生的地方,要同時完成任務一二兩個任務的難度是相當大的。
“更不要說其他組的人也有可能選擇去完成任務一,這樣就會使任務一的難度增大。
“若我們選擇後者,因為我們持有木牌,故而對我們來說完成任務三就是守住這塊木牌。
“而若是我們沒有木牌,還要從兩組中選擇一組,再從五人中找出藏木牌的人這一點本身就很難。
“再者,大家的實力雖然有差異,但還不至於有誰可以在對方抱團時將其中一人放倒並搶走木牌。
“綜上所述,我們持有木牌是優勢。”劉思進在剛剛聽的時候和穆興一樣,已經在心裡默默地算計著。
“哦。”穆興輕輕地笑了一下,他覺得很有意思,然後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抱團前進,做任務二尋找空間結界,不去和他們爭任務一,並且還要盡量避開他們。
“等到木牌的大麻煩觸發,若撐不到下午四點便棄掉,再和他們爭奪鈴鐺。”劉思進也沒猶豫,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老大,我讚成,我們一起行動吧。”小胖子又來勁了,舉起他那胖嘟嘟的手希冀地看著穆興。
“說了你別插嘴。”穆興又瞥了一眼,再向其他人努努嘴,“你們兩個呢?”
“我?我......我不知道。”鄧紅稀結巴了一下,因為她是真的還沒有想到該怎麽做。
“我不擅長這個,聽從指揮。”金雯雯依然無喜無怒地說了一句,不過還是可以聽出來她是個實誠的人,大部分人在承認自己的缺點的時候都不會那麽坦率的。
“唉。”穆興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其實可不喜歡當出頭鳥,現在看來這次小組合作的任務得由他來主導了。
只不過即使不熟悉自己的同學,他對這幾人也多多少少了解一點。他明白如果他不站出來說話,這幾個人在這兒怕是得白耗費很多功夫。
“思進,你的想法沒錯。可是這是隻考慮到我們是持有木牌的組,假設我們是其他兩組就是沒有木牌會怎麽做。”事已至此,穆興也不得已地走到四人跟前充當領頭人了,反正這四人剛好也不會有不服。
看到劉思進在微微低頭思量著,穆興也沒等他繼續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木牌不僅在我們手上,而且這個信息還只有我們知道。
“相當於我們一定程度上是掌握了主動權,我們應該躲起來然後偷偷做任務二,再視情況決定是否做任務一以及是否放棄任務三。”
穆興看到劉思進微微點了下頭沒有說話,便知他總結無誤,於是繼續道:“可是若我們長時間躲避他們,另兩組的同學只要不笨就會猜到木牌在我們身上了,到時木牌的麻煩是否觸發還不一定,我們就可能先要被兩組人追殺了。”
穆興用手撓了撓鼻子,然後再仔細觀察他人的反應,只見眾人都做冥思狀,連小胖子都沒有說話。
“那你說該怎麽辦?”金雯雯出聲了。
盡管覺得她的語氣和措辭不太好,穆興還是明白人家只是單純的詢問而已。
他環視大家,神色認真的道:“思進的方法大體上是正確的,但我們還要繼續利用別人不知道木牌在我們這裡這一點。
“我的建議是,我們越分散越好。
“這樣的話,雖然我們有被各個擊破的危險,但也會降低我們持有木牌的嫌疑。說吧,小胖。”
“老大,要是他們認為我們故意這樣分散,不是嫌疑更大了嗎?”胡稽放下自己的手,小聲地說出自己的意見。
“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他們知道我這樣做的意圖?”穆興白了他一眼然後繞了段口令。
“你怎......”
“禁止套娃!”穆興趕在小胖子開口前說了出來,他怕他忍不住多套幾次。
“唉,問題就是我們都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樣,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會如何行動。”穆興還是拍了拍胡稽的肩膀對他說道,“與人鬥智,其實大多數時候不是鬥智,而是鬥人。”
“較量都是根據已知對方的信息來推斷揣測對方的,所以是鬥人。單純的鬥智呢也有......
“嗯,跑偏了,先不說這些。重點就是咱們這一班十五人,互相都不特別了解,所以無所謂智,便是獲取和分析信息以及運氣的比較了。
“不過雖然都是不特別了解,但你也知道大家都不蠢,要是我們不分散開來,那十個人中總會有一個能猜出來木牌在我們手上吧。
“所以初次博弈用第一層就好,無所謂輸贏,主要是試探敵情。
“那麽我們更要注意他們的動向和反應,好做判斷和調整。
“還有分散開來的主要目的是,我全都要!”穆興伸出右手,從小指到拇指慢慢旋轉並攏成拳,狠狠的說道。
“哈?”胡稽和鄧紅稀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的建議是,分出一個人去找他們,再分兩個人一路慢慢探查四周找結界,剩下兩人一路奔山頂去找鈴鐺,順路看看能不能找到結界。
“我們對這個什麽結界都不太了解,而且師姐也沒明說在哪兒,所以肯定是要地毯式搜索一翻,但這明顯會耗費大量時間,這就不可能是讓我們五人一起去找的了。
“而任務一是有比較明確的地點的,但對持有鈴鐺的妖信息不足,所以必須得有人去探探情況,順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到結界。
“最後就是要有人尋找敵人動向和混淆視聽了,以保持我們持有木牌和敵人未知這點的優勢。
“最關鍵的一點,也是各自行動的第一重點,要能時刻聯系和可以隨時脫身匯合。”穆興再次作停頓,環顧一下,示意他們表態。
但除了小胖子想說沒敢說之外,其他人都默不作聲。
“那該怎麽分頭行動呢?”劉思進在沉吟片刻後出聲問道,表示他同意穆興的方案。
看到其他兩個女生也露出疑惑的目光,穆興也就不再等待,直接說道:“一個人去找鈴鐺吧,因為極有可能是兩三個人也搶不到的,所以他的主要任務還是找到鈴鐺和我們匯合,一個人會行動方便來去自如一點。
“去找其他兩組人的話兩個人吧,三個人太多行蹤難以隱蔽,一個人要是被圍堵又難以脫困。
“最後兩人,嗯,差不多算是醬油了,就安心仔細地一路探查周圍環境氣的差異找結界吧。
“都記住,最重要的是碰到什麽都要先聯系我們和匯合,因為我們這一步也隻算是沒頭腦的打探而已。
“你們自己說去做什麽吧,我都可以。”
“老大,我要做任務二!”小胖子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隨你。”穆興沒有表示什麽,因為怎麽分都差不多,畢竟大家的實力沒什麽天壤之別。
“那我就去找其他兩組人!”本來還在猶豫的鄧紅稀聞言,立刻出口,還皺了下眉頭。
“我去做任務一吧。”劉思進也說道。
“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也去找其他兩組人。”金雯雯毫不掩飾地說道。
“哈?讓你們兩個女孩子乾活,我們兩個打醬油不好吧?”穆興有時候還是要點臉的。
他看到兩個女的和胡稽都很不對頭也有點好奇,於是用擅作主張的口吻道:“我和金雯雯去找人,你們兩個找結界。”
“不要!”鄧紅稀大喊了一聲,“我也不想和他一起行動。”
小胖子面無表情將頭轉過去,用手輕拭眼睛後轉過來看著穆興表示無所謂。
穆興正要開口,只見金雯雯盯著胡稽好一會兒後輕聲道:“我和他去找結界吧。”
穆興轉了兩圈眼珠子,他覺得事有蹊蹺,但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還是當即決定道:“行,那我們分頭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