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叫我來巡山呐!”
“咿兒呦,咿兒伊爾呦~”在山的那邊,傳來這麽一陣調子悠然又滑稽的聲音。
哼出這流氣與痞氣雜糅,又兼有幾分傻氣和稚氣的唱腔的生物頂著一頭赭色亂毛,兩邊長著一雙尖尖肥肥的耳朵,屁股後的大尾巴邊走邊搖晃個不停。
“猛哥,憋再哼了,那小鑽風又不是俺們狐妖,你為啥老學他?”旁邊一個和他體型外貌酷似的狐妖對哼調調的那個狐妖說道。
“阿勇,這你就不懂了吧,外面的人不都講究喊口號嗎?這幹啥事都得喊口號,甭管這事做沒做喊就成了。”
“那就不能換一個嗎,俺都聽膩了。”
“成了吧你!俺們也沒出去溜達過幾次,就這還是上次外面的小妖教咱們的。”
顯而易見,這兩個妖乃是狐妖,一名胡猛,一名胡勇,均是生的膀大腰圓,虎背麟臂。
“小心提防.......”胡勇也隻得跟著繼續走繼續叫嚷,但他卻突然被什麽東西打中,吃痛的叫一聲,“哎呦!”
“是哪個小人,在背地裡搞俺!”
只見來人,一身緊身紫衣裹住纖姿,一條細布束起圓髻,面容姣好,氣質高雅。
“嗯,這兩個小妖實力還可以啊。”魚幼姝心裡已經想著要抓他們兩做壯丁了。
“哈哈,小女娃子挺漂亮,自從大姐下令,俺們好久沒有出去和女人耍了。”胡猛和胡勇兩人見了魚幼姝直流口水,猥瑣的表情將他們的內心暴露無遺。
魚幼姝沒有答話,而是緊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舒展開來,輕笑道:“哦?你們想怎樣?”
“想怎樣?當然是把你抓回去做俺媳婦了。”胡猛仰頭大笑,然後狂妄地說道。
“猛哥,大姐頭不讓俺們和外頭的人搞一塊兒。”胡勇突然想起來這一茬。
魚幼姝搖了搖頭,然後用無可奈何的語氣說道:“姐姐我可是很溫柔的啊。”
胡猛和胡勇剛開始還有點不知所以,相視一眼繼續放聲大笑,“整挺好啊哈哈哈!”
五分鍾後......
魚幼姝一腳踩在疊在胡勇上面的胡猛背上,然後伸出手來撚了撚手指甲,嫣然一笑道:“怎麽樣,我溫不溫柔啊?”
“是是是,大姐您說是啥就是啥。”鼻青臉腫的胡猛痛哭流涕的說道。
“那好,拜托你們幫我個小忙啊?”
胡勇也是一樣的遍體鱗傷,哪裡敢討價還價,求饒道:“您隻管說,俺們一定會按您說的做。”
魚幼姝把鈴鐺拿出來然後丟給他們兩個,溫和地說道:“喏,就這東西你們保管一下。等下大概會有人來搶,你們一定要盡力不讓它被搶走,不然......”
“一定一定一定......”兩妖不敢有半點怨言,急急忙忙的應聲。
“放心,就只要保管到今天下午四點而已。”魚幼姝把腳松開,然後拍了拍手掌,“你們就繼續在山頂這一帶巡你們的山好了。”
在交待完事情之後,魚幼姝就飛走了,她想回到離同學們近一點的地方,觀察一下各組的動向。
......
魚幼姝在觀察著穆興他們討論如何根據規則來行動的同時,也在注意著陳宇傑和畢易為代表的其他兩組人。
魚幼姝現在的境界是滌靈境六重,在這個境界的人對靈氣運用的熟練程度已經可以說是正式入門了。
而她的識的修煉也有緊跟,
因此在靜止的情況下,她最多可以同時探查到方圓二十裡內五十人的一舉一動。 當然,這誇張的識肯定是超出正常修煉者的能力的,而且她若是要運氣做別的事,同時能探查到的范圍就會縮小為大概五公裡了。
.......
陸曉曉看著其他四人,然後直視著陳宇傑說道:“班長,反正你是班長要不你來說說我們該怎麽做吧。”
“我?”陳宇傑沒有在發呆,他也在思量如何行動,但他像是在糾結著什麽被叫到時有點不知所措,“我是覺得拿木牌的三十分值得我們優先去做。”
他頓了頓,有點囁嚅其詞,最後還是慢吞吞地道:“可是這木牌在哪一組手中我們不知道這一點很麻煩,要是......要是我們選錯了的同時有木牌的一組還拿到了任務一的鈴鐺,那我們的劣勢就會變大了。
“還有,即使我們選對了,可如果我們花費了大量精力時間去和他們爭奪,也會兩敗俱傷,讓另一組有機可乘。
“甚至......可能出現我們兩組人鬥得筋疲力竭後木牌的機制觸發,這種搞得我們兩組人都不及格的局面。”
與他們同組的楊毅昂點點頭表示讚同,續著班長的話道:“所以我們不應該先去爭奪這塊木牌,應該先完成其他兩個任務。”
韓柔本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但聽到這裡卻顫兢兢地說道:“可是......我覺得......我們要同時完成任務一二才可能及格,這點時間很有可能是不夠的......”
她說的時候還特別顧及大家的反應,生怕說錯一句話,見大家都在思忖她的話語氣就變得堅定了一點,繼續補充道:“加之任務一本身也是有爭奪性的,也會碰到和另一組兩敗俱傷的局面。
“還有任務二在三個任務中最難的點是幾乎沒有頭緒,我們既不知道地點,也不懂空間,只能一路探知周圍環境的氣進行地毯式搜索才能找到。”
陳宇傑微微低著頭,又仔細地想了想,最終還是為難地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先去找出木牌做任務三?”
還未有人出聲,他就自己搖了搖頭否決了:“也不對......或許我們應該分頭行動?”
“啊?不太好吧,我們去搶木牌肯定是不能少人的。”楊毅昂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也有道理,那我們就一起去做任務三?”陳宇傑又想了一下,又是疑問的語氣。
陸曉曉看見韓柔因被否決而沮喪的樣子,同時又慎重地思考一下,也提出了意見:“還是分些人去找結界和鈴鐺吧,你一開始不也覺得任務三風險很大嗎?”
“我也覺得......”陳宇傑說。
“不對不對......”楊毅昂說。
“要是......怎麽辦?”陸曉曉說。
就這樣,魚幼姝看到兩個人在那裡各執一詞,陳宇傑則在搖擺不定,韓柔不敢說話,而還有一個伍明自始至終都是扮演著聆聽者的角色。
“伍明,要不你來說兩句?”陸曉曉也注意到了伍明,在商討不出結果的時候問了他一句。
“我?”伍明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呆呆的說道,“我......我不是很懂,你們來決定吧,我會服從安排的。”
陸曉曉估算了一下時間,最後輕輕吼了一聲:“班長,你倒是給個主意啊!”
陳宇傑拱了拱鼻子,略微沉吟後說道:“還是再想想吧,等下真碰上麻煩怎麽辦?”
“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陸曉曉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有點後悔讓他做決定了。
“這樣吧,我們四個先去探查一下對方兩組人的動向,順路碰碰運氣找找結界。
“而班長你呢就先一路奔山頂看看情況,到時候你看看任務一到底怎麽樣再傳音給我們,若遇上麻煩一定要及時脫身。
“最後匯總信息之後再決定是會和,還是分頭行動。”陸曉曉特意擺出來一副獨斷專行的樣子,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然而,沒有人不服。因為陳宇傑正在一個勁的點頭,他早就想說讓別人來做決定了......
話分兩頭,八戒可就慘......
好吧,是最後一組人與陳宇傑組一樣齟齬不斷,久久沒有定論。
不過與之相反的是,他們並不是沒有拿得了主意的人,而是大家都認為自己說的是最對的。
“你們要是不聽我的話,一定會不及格的!”成火的聲音最大也最暴躁,他已經被其他人逼得幾欲動手,想要以武製霸。
“你吼什麽吼!我們兩個女生的意見你們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嗎?照你那樣才會不及格吧!”丁嫻看來也是性情中人,和人對彪嗓門毫不懼怕。
而宣清穎則是在一旁點點頭,時不時附和幾句和丁嫻意見相同的話。
“你們別再吵了,還是理性冷靜的想一想我說的有無道理吧。雖然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我認為我的方案應該是最優解。”畢易表情看起來不太自然,但是語氣還是很平和的,時不時伸出手來比劃。
剩下的秦啟因剛開始還有討論,但吵起來幾分鍾後他意識到可能沒他什麽事了,便悄悄的不再發話。
“夠了!”最終,這場爭辯以畢易的一聲怒吼以及靈氣爆發結束了。
“我......”成火見狀正想用更大的聲音說話,卻被秦啟音給勸住了。
“為什麽非要吵起來?靜靜的坐下來各抒己見,然後再有邏輯有條理地指出對方的漏洞並給出有建設性的言論不行嗎?”畢易雙眼冰冷,環視眾人。
其實吧,吵架有的時候就是那麽回事兒,就是為了吵而吵。
簡單點,以兩人為例。當事人雙方在一開始的時候或許還會根據邏輯來尋找對方的漏洞,最完美的情況當然是兩人一直這樣,像古希臘哲學家辯論那般,有一點說一點,聽完對方的陳述後冷靜理智的思考是不是有道理,最後才可能會出現一方說服另一方的情況。
但一般人吵架的時候可是不會那麽好看了,因為對方說他的觀點之時,聆聽的人其實在還沒聽完就一直是“他說的是什麽玩意兒,全是扯犢子”這種無腦否定對方的想法,到最後也就沒可能存在被說服這種情況了。
再多說一點,其實還有這麽一種人,這種人也挺多的。
他們在對方說完一句話之後,也的確會冷靜的想,但是確是在說出反駁完對方的話之後才思考的。
他們在思考什麽呢?他們在使勁兒地論證自己反駁的話和對方的錯誤......
是的,這種人是先說觀點再思考自己的話有沒有錯,有可能他們自己先前都不一定覺得拿來反駁的話是有道理的,這只是他們剛剛想出來的,也就是所謂的嘴巴比腦子快。
方法也是不用其極,比如鑽牛角尖,比如舉些奇怪的特例,比如雙標......
“我總結吧。我和成火都同意以任務三為重,但人員分派這點意見相左。
“而兩個女生則是認為任務一二較為重要,理由有木牌所在不明,敵方動向不明等,也算是合理。”
說到這裡,畢易看見兩位女生神色得意,嘴角上揚,繼續道:“你們的理由都可歸結為此任務最難,但有困難就放棄這很明顯是立不住腳的。”
兩位女生咬咬嘴唇,正要開口卻先被畢易打斷道:“你們隻想到了難處,卻未考慮性價比。其實如果我們放棄任務三,才是最有可能不及格的方案。
“至於理由,我們三位男生都有說過,我就不再贅述,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
“若是有疑問和異議我們隻好舉手表決,但結果應該是顯而易見的。”
畢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又恢復到之前那平易近人的語氣,但在這一點上仍是沒有給絲毫討論的余地。
“至於啟因說的我們隻去做任務二,等待他們去爭奪木牌和鈴鐺,坐收漁翁之利,這種變數就太大了,相當於是賭博。”
秦啟因低了低頭,尷尬的笑兩聲,這麽一說他也覺得自己的方案很扯,但沒好意思開口正面承認。
“所以,現在已經敲定下來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木牌這一點的。”畢易再度停頓,觀察大家的反應。
成火別過頭去,默不作聲。兩位女生雙手抱胸,重重點一下頭。秦啟因則是目光懇誠, 直視前方,連忙道是。
“最後我再綜合一下方案。
“我本想三人去尋找敵方,但成火想要先獨自一人去勾引,所以我們各退一步,我和他二人一同去探尋敵方。
“而兩位女生就去尋找結界,最後秦啟音一人直奔山頂知悉地形以及任務一的大概情況。
“再補充一下,尋找結界我們和啟因路上也可以順路找找,但是應該希望不大,因為我也不可以在行進路上外放識還仔細探查環境中的氣的差異。
“以上就是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了,切記有情況要第一時間聯系,最後我們根據所收集的情報再決定進一步動作。
“現在,還有誰對我的提議覺得有哪裡不妥,並可以說出合乎情理的改正請發言。”畢易說道這兒,也不由得暗自歎了一口氣,背負的雙手雖沒有放下來但也在背後松了松。
看到其他四人默不作聲後,畢易打起精神來鄭重說道:“好,那我們就趕緊出發吧,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然後又象征性地用鼓勵的語氣向眾人說:“別想剛剛的事情了,都是為了小組嘛,希望我們等下都能有好消息!”
......
魚幼姝在遠處用識觀察完這決定如何行動耗時最長的一組之後,對各個組的人的大致情況都有個數了,心中也在暗暗地評判他們最初的表現分。
就在畢易他們組動身不久之後,魚幼姝又觀察到了一些情況,不由得翹起了嘴角,莞爾一笑後自言自語道:“哈哈,穆興,看你這下還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