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戟抗住一眾人的斬擊被迫後退的崔布,一咬牙跺腳再次爆發將眼前的敵人用蠻力推出去很遠,然後匆忙地回身揮戟,掃出數道氣刃,那些氣刃與向他襲來的氣相撞而後炸裂。
在轟鳴聲中,他撩起斜側突襲過來的敵人的兵器,順勢彎腰去躲另一個背刺,但終究是慢了一步被刺中右肋些許,隨後吞下因內傷而出的血,再悶哼一聲抖動戟尖擺脫纏住他兵器的敵人,並扭動身子來一個回馬槍刺向後背的敵人......
“我草,要不是我現在沒恢復完實力,早把你們給打得媽都不認得了!”崔布心裡憋屈得很,現在他無論是速度和力量都大不如前,連靈氣也被消耗得所剩無幾了。
“哈誒!”再回馬槍刺敵未中,但戟上的氣流威壓倒是逼退不少人,他便爆喝一聲,同時翻身跳起並帶戟旋轉一圈狠狠地砸落地面,不僅震得自他方圓數米內的土地都裂開了,還敲擊出一圈厚實的靈氣亂流將身邊人微微迫退。
“這家夥還真有點實力啊......”見崔布在多人圍攻下居然還能打成這樣,俱都有些讚服。
當然也只有崔布自己心裡明白,他用這種浪費靈氣的打法已經差不多快將靈氣給耗光了,不然他也不會這樣爆發逼退敵人,好讓他補充一下靈氣。
他默默地將穆興給的靈石拿出來,當眾開始補充靈氣。如穆興所料,敵人也不會傻到站著給他回復,全都急忙調整好後再度攻過來。
然後,崔布就毫不猶豫的把靈石給丟在地上,急忙投入戰鬥中去了......
“我有一種方法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吸取大量靈氣的方法,就用高階靈石來及時補充靈氣好了。”穆興之前向小胖子打聽過靈石的優點,所以知道這條的他在走前將一些靈石交給了風崔二人。
“不是,你哪來那麽多高階靈石?”風琭珦一邊接過靈石,一邊疑惑道。
“換的唄。”穆興理所當然的說道,還奇怪他問這麽白癡的問題幹什麽。
“你笨啊!靈石雖然是很重要的戰略物資,但是它一塊的靈氣含量就已經差不多夠我們三個人回復好幾次了,所以哪怕是我們一整個班都用不上你給我們的這麽多的高階靈石啊!”風琭珦對他拿自己拚命掙來的通用分換了這些東西有些感到不劃算。
“首先,能利用裡面蘊含的那麽多量靈氣是得要在平穩的環境將它們慢慢引導出來才行,待會兒你們戰時可沒有這種機會,不過一次性快速吸取出來的很多靈氣也差不多夠你們用了。”穆興搖頭道,“其次......算了......”
他本來想說,就這點靈石說不定還不夠他回復一次的,但覺得這兩人一定不會信也就懶得再解釋。
“可是,被迫中斷吸取靈氣的靈石,會因為中斷吸取的過程當中被外界的雜氣而擾亂裡面的精純靈氣的,也就是說每吸取中斷一次,裡面的雜氣就越多,吸取到靈氣的利用效率也越來越不高。
“像你說的那樣打到一半再停下來補充靈氣的話,的確是第一次吸取的靈氣最多最精純,可也是自第一次後再次吸取靈氣會越少越雜亂的。”風琭珦對這個可是比穆興要熟悉得多,他據理說道。
“我當然知道啊,不然我給你們這麽多靈石幹什麽?”
“你還說!”看到他的反應風琭珦更氣了,“現在拿分換這麽多靈石可能對以後修煉有用,但白浪費了分去換多余的靈石很不值好吧,就不能等戰鬥後期用多余的分去換?”
“啊,
是這樣的,”其實穆興沒有告訴風琭珦,他換取的靈石不止這些,只是淡淡地道,“你們用了一次就把它丟掉用另一塊好了,這樣就能保證每一次都能吸取最大量最精純的靈氣。” “老板大氣,老板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就連崔布聽到後臉色也不再悠然,對穆興的壕無人性發出由衷的讚歎,“你那丟的可是高階靈石啊!”
“這不也是我們的分嗎......”風琭珦則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然後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測,猶豫道,“你不會還換了不少吧?”
“唉,小事小事,”穆興打了個馬虎眼,擺手道,“再說了,有我在你們就可以像今天這樣一次賺好多分的,這點小分不算什麽,而且都是為了戰鬥,有舍才有得嘛。”
“行吧,你開心就好......”風琭珦仔細回想,現在才驚覺自己這一天半來已經擊殺了那麽多人,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大部分都要歸功於穆興。
在進這個地方後聽到穆興要三人攻城,他覺得這件事無異於癡人說夢,但他們不僅做到了,還完成了更加困難的三人守城。回想這一切發生到結束才不過短短一天,風琭珦這才發覺穆興確實有著非比尋常的力量。
“不過其實這東西小風你應該用不著,崔布待會兒倒是會用很多。”穆興不再多做解釋,轉向另一個話題道。
“哈?為什麽?”風琭珦又是不解地道。
“嗯......在說之前還是先誇你吧,”穆興猶豫了一下,隨後覺得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便直說道,“之前兩次戰役,其實主要壓力是在你身上的,不過你別人沒意識到,反倒是就我替你擔憂。”
“你說啥?”
“因為你是我們三個人中最菜的一個。”在穆興說完後,崔布便想明白了,然後直截了當地說道。
“嘁......”風琭珦這次沒好意思出聲反駁,而且他要反駁也是反駁穆興,但這兩場戰鬥下來他自己心中可是有數的,於是乎,就連穆興他也不好反駁了。
“而且我沒看錯的話,你是不適合這種以一敵多的戰鬥的,所以很影響你的發揮。”穆興繼續道,“不過客觀來說我們三人實力都超於平均水平,這是我能帶你們取勝的先決條件,此外還有一點就是咱們三個之間的信任了。倘若昨天和今天這場戰鬥中,你一個人倒下了,我和崔布之間的信任就會不再牢靠,我也不會敢用那種險中取勝的計謀,而敵人更是不可能再被我的把戲嚇住。”
“總的來說,就是我們兩個可以扛住多人圍攻,但你不太行,因此你反倒成了我們前兩戰最重要的一環,不過敵人看不出來罷了。這就是我要誇你的地方,你應該是突破了自己的極限,做到了以前從未想到能做到的事,確實足以讚揚。”
“哦,謝謝誇獎啊!”風琭珦外表上表現得寵辱不驚的道。
“不過接下來這一戰,壓力就在崔布身上了......”穆興臉上帶著歉意道,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守住這個地方,“表明上來說,是你得一個人抗住那一百人......”
“放心,反正敵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敗塗地!”崔布一臉無所謂道,且仍是滿嘴騷話。
......
敵人在看清崔布丟掉的東西是高階靈石後全都倒吸了一口氣,但也只是對他的壕氣驚歎一會兒,便繼續衝到他跟前圍攻他。
“來得好!”崔布後仰下身子,操著手中大戟迅速揮舞,並將眾敵人兵器攬起,隨後似鯉魚打挺般下半身騰起整個人翻飛的同時發力將那些人的兵器往地面按去,令他們一時難以收力。
崔布於空中迅速抽戟旋身,往下方的敵人掃出一道極其強烈的氣流衝擊。
他這一招雖蓄力時間極短,但仍然可以爆發出巨大的威能,如此駭人的爆發力更是讓那些人措手不及。
“小心!”很多敵人雖早就見識過他的爆發,但親身體會後還是有略微被震驚到。
“轟隆~”又是一陣沉沉的巨物撞擊般的聲音,崔布這一擊使得被炸裂飛出去的碎石和泥草都帶有了極強勁的破壞力——砸到遠處的敵人身上也會讓其感覺些許的疼痛感。
“我去你的!”一些敵人被崔布接二連三的氣術轟炸弄得惱怒,旋即蓄積靈氣,並且迅速地構造出完整的法術,“受死吧!”
敵人可不像崔布一樣,沒有時間準備法術的釋放,只能匆匆放一些威力並不算大的氣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因此在崔布落地回過神來時,他的四周已經有不少光芒各異的法術朝他轟來。
“怎麽那麽浪費靈氣呢......算了算了......”敵軍頭目還想責備他們,以為只需花費不少代價就能拿下崔布一個人因此不必這樣浪費靈氣。
“修米西亞路!”面對周圍厚實的靈氣圍攻,崔布雙手用力握戟並惡吼一聲,他的身邊便登時現出陣陣紅黑色的霹靂,已經凝實成淺紅色的靈氣猛地聚集再散開,與周圍的靈氣相撞的同時護住崔布本人。
“我去!真是個瘋子!”對面一百號人,全都沒想到崔布居然選擇悉數爆發一人之力,去硬捍眾多法術的轟擊,這樣就搞得原本攻擊他的法術全都被混到一起,最後炸出更恐怖的威能,當然受衝擊最大的肯定是崔布自己。
“就這?”喘了一口粗氣後的崔布持戟屹立於原地,然後默默掏出一塊高階靈石去補充剛剛消耗的靈氣。
“草!”對面的人為了抵禦多股法術相撞的余威,也不得不耗費些靈氣去抵禦,等他們緩過來後又見到崔布掏出一塊高階靈石,均是由衷地發出了驚歎聲。
同樣的,對面依然不會給他那麽輕易地回復靈氣,那些小隊的人再度攻上前去。
而崔布亦如前一般,毫不可惜地丟掉那塊靈石,繼續去應對敵人的圍攻,只不過這次他發現了自己體內的一些異常。
“怎麽瑤光處的靈氣已經開始變化了......”他說的瑤光處便是起靈境的第七重境修煉所要修的玄關,在運氣之時他便發現已經有變化了。
“我調息能力有那麽強?”他以為自己雖然每次耗光後拿靈石去補充,但也只能匆匆調息整合體內的氣,就這點調息的時間不至於已經足夠讓氣與自己身體相互發生作用並變化。
其實崔布想錯了,他的氣能發生變化的原因是高階靈石內的精純靈氣在被他反覆運用再補充後,是可以很快地與身體相適應的。說到底,還是他之前從未用過高階靈石才有這錯誤認知。
他雖然不知其所以然,可卻是有想法的人,他心想著:“卡在這七重境也有一段時間了,既然我這麽強,那一次吸兩塊靈石試試......”
“哈誒,看戟!”一念至此,崔布也就放開了打,不再顧慮自己靈氣補充不足的問題——本來就是他和穆興他們多慮了,一塊高階靈石怎麽用都足以讓起靈境的人回復很多靈氣的。
對面也不知道他到底發什麽瘋,出招所附的靈氣越來越多,每次爆發的靈氣也是不見少,因此只是幾人圍攻一人的戰鬥,便攪得附近十數米內的地形已經不成樣子,更波及到了不少遠處掠陣的其他友軍。
而對面的敵人不一樣,他們每個人的資源有限,而且也沒必要在一百人對上一個人的情況下,耗光自己的靈氣去拚命,所以他們的戰鬥方式仍是一貫地高效使用靈氣為主。
於是乎,崔布竟憑這個不同點,又一次在戰鬥中佔據了上風——依靠高爆發和靈氣消耗大的招式逼得敵人不敢太過於欺近他,圍攻的優勢也就蕩然無存。
“他哪來那麽多的高階靈石!?”敵軍頭目看著地上被丟棄的隻用過一次的高階靈石,忍住過去把它們撿起來的衝動,不解的自語道。
“體內的靈給我的感覺越來越不一樣了......”崔布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掏出兩塊靈石來補充靈氣時,已經感覺到瑤光處的氣很飽滿了,同時體內靈所發生的變化也被他自己模糊地感知到。
這時候,對面與他交戰的敵人也打出了些火氣,顧不得靈氣的損耗,全都采用崔布一般粗放式運用靈氣的打法。
崔布憑著靈石回復,也是硬碰硬地以一人之靈氣去和對方多人抗衡,戟運風聲,靈氣流轉,招招式式間都蘊含著無窮的威能,已經幾近凝實的靈氣放出異彩,讓整個戰場的景象都變得模糊迷幻起來。
“有點誇張了喂......”觀戰之人無不怎舌道。
雖然崔布可以靠高階靈石回復看起來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但如是幾次下來他的內傷也越來越多,靈氣的運用也越來越不得心應手,甚至有時還會被自己的氣所傷。
因為人體是複雜的,並不是單純的一個容器,把靈氣一股腦倒光之後再裝進去,如此不管多少次反覆都可以正常運行,像崔布這種為了逼退敵人而瘋狂爆發靈氣然後再用高階靈石來回復的情況,就相當於大虛加大補,這可是最傷身體的。
而且靈氣的運用也需要是依靠極少量的內氣為引的,這個極少量是指客觀數量,起靈境的人體內的內氣原本就不多。
“他快撐不住了,不要停,繼續圍攻他!”顯然敵軍頭目也明白這一點,知道崔布就算還能補充靈氣,再幾次過後也不過是徒有靈氣的紙老虎罷了。
“哼!雜碎!”崔布因為多次受靈氣衝擊且次次都在衝擊中心,內傷已經很嚴重了,這是現在他最難受的一點——體內靈氣運轉開始紊亂,四肢的擺動越來越難以靠意識支配,所以就算是他現在也說不出什麽太騷的騷話......
“旋星刃!”在崔布掣戟會防格擋周圍幾道氣刃時,一名敵人看準時機改變招式翻飛到他側後方,並在空中使出一記猛烈的斬擊。
“乾,你不講武德!”崔布腦子反應過來了,但身體已經跟不上,隻好一腳掃開前面襲來的人,連忙雙手撐戟,猛地一劈將那旋飛而來的白色刃忙劈碎一些,但最後還是被那余刃給削落肩頭一大塊肉。
“死開!”他故技重施,單手持戟朝四周橫掃一周,掃出比之前弱上幾分的靈氣威壓將眾人稍稍逼退。
“呼——呼——呼——”崔布早就開始喘起了氣,又拿出兩塊靈石,急速地回復著,並尋思道,“這樣下去肯定撐不住,小風那家夥也真是能忍,然後穆興那個狗東西也是真的能折騰......”
他除了很嚴重的內傷之外,肩頭和小腿處已經被削去大塊肉,靈氣流刃所劃傷的大大小小的傷口更是不計其數,最重要的還是反覆用氣再補齊帶來的空虛感和對身體的折磨。
“反正瑤光處的氣都這樣了,試試吧。”雖然不是那種一想到就莽著來的那種人,但他也不會像穆興那樣思考那麽多東西,何況現在他已經真的快無法再戰了。
“他在幹嘛?”敵人見到崔布的靈氣在極速飆升,周圍已經凝實的靈氣甚至變成了隱約可見的,不禁疑惑道。
“草,他不會在突破吧?”等到周圍的靈氣往他那兒匯聚並已經產生急速的氣流向他流去時,周圍一百號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崔布。
“真是瘋了,這可是戰場!”一名在上空觀戰的老師憤怒地道。
“你以為我不敢打斷你?正好讓你重頭修煉!”敵軍頭目面露凶光,並大喊道,“愣住幹什麽,上!”
有些敵人還在猶豫,因為他們現在去打斷崔布,極有可能會讓崔布突破失敗並重頭修靈,但是在命令隻下,他們還是狠心地殺了過去。
那些人齊齊圍住崔布一擁而上,在兵刃即將觸及後者之際,便被突然爆發的氣流衝擊給轟得倒飛出去。
崔布也持戟前躍,刺中一名敵人的胸膛,並插著他連人帶戟和自己一起在空中翻轉一個跟頭,最後用戟帶著那人砸向另一人,把兩名敵人一起敲進破碎下陷的土壤裡不得動彈後才悠悠地拿出大戟。
看著那兩個人慢慢化作白光消散,崔布滿臉惡人相的道:“爽到!”
“ ”這是在場所有敵人,以及上面觀戰的老師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