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在宿舍區上方的高空中,兩個由巨弧光刃旋進而成的環狀白色巨輪朝空無一人的雲端處呼嘯而過——這是周璿剛剛所釋放的法術。
她看了一遍穆興的法術後便能迅速地將之複刻出來,這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難事。感受著自己所釋放出去法術的威力,她緩緩開口道:“這小子到底什麽腦袋,這個法術的完成度很高,甚至是真的可以實戰用的,難道是他早就偷偷鑽研出來的一直藏到現在才用?”
“不管是哪一種,你這學生都值得誇耀啊。”其他剛才也有觀戰的老師對她說道,“雖然只是調整了運氣方式改變了一些氣旋,但能將這個改動完美地融進去且不影響法術的完整性,然後還確實比原先的旋星刃威力更強,這對一名僅是起靈境的學生來說可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
“切,也不看看是誰教的。”周璿冷哼一聲,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裡也是挺驚歎於穆興所做到的事。
“這三人皆不簡單,日後都必成大器啊!”其他老師對他們在這場戰鬥中的表現也都是讚口不絕,“風家小子才這個境界就已將風靈破習得並用於實戰,而且從最後他那於百軍之中悄無聲息地一擊將敵首必殺的手段也可以看出他在自己的道路上已經走出很遠了。
“至於崔家的那個學生就更是厲害了,我觀戰那麽久,發現他很有可能是年級第一強,至少也稱得上之一,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哪裡學到的韕元戟,但有這種大機緣的話相信日後必定會有更大的作為。
“最後魏主任從人界舉薦上來的那個穆興,表面上看起來實力是三人最弱,卻是三人之中最為優秀的......魏主任,你怎麽評價這個自己舉薦上來的學生?”
只見魏羽一改往日的風格,居然在低頭沉思,突然聽到有人叫他,這才抬頭應道:“啊?斯國一內!”
他隨意地回復了一句其他老師可能聽不懂的話語後,繼續疑惑著,“他這劍法還有運氣方式......有點眼熟啊.......”
其他老師以為魏羽不肯答,隻好談別的話題,看著下方仍在作戰的風崔二人道:“暫且不論他們將來會如何,就他們現在這幾場戰鬥下來,實力肯定會變得比同輩人強許多,而且這才是學生們修靈的正確方式啊——以戰養氣,而不是隨意用完氣之後再補充再用這種簡單的循環......”
......
穆興三人癱軟在地上不久,便感知到又有新的未知人員出現在這片宿舍區。
“啊!一劍殺了我吧!”穆興松開捂著臉的手,躺在地上伸開雙臂整個人成“大”字狀,大聲地喊道。
“好!”崔布突然爬起來,拿過穆興放在一旁的劍作勢要刺下去。
“喂喂喂,你不是都喜歡說騷話動嘴的嗎?怎麽就真乾起來了。”穆興趕緊躲開並叫停了崔布。
“你們兩別鬧了,我們還是趕緊跑路吧......”風琭珦依舊是累得不想動彈,躺在地上說道。
“跑?不跑!”穆興和前面那次一樣堅定地道,然後在風琭珦發出質疑前繼續道,“哦,我跑就好了,你兩留下。”
“什麽?!”原本只是疑惑的風琭珦現在稍微有點生氣和震驚,不情願道,“為什麽!?”
“嗯,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穆興一邊說著,一邊奪回自己的劍,然後舉起自己的手端詳一會兒,再用劍輕輕往一條動脈割去。
“不是,
你說話就說話,自殘幹什麽?難道這次是苦肉計讓我們去給敵人賣慘?”崔布和風琭珦皆是一臉茫然道。 “生機靈液聽過沒?”穆興掏出一個用通用分換來的容器將流出來的血液裝進去,繼續道,“算了,聽沒聽過不重要,待會兒我把碧兒草融化放進去攪一攪你們喝了就行。嗯,這樣應該還有藥效......”
“喝了會怎樣?”
“我昨晚就是用碧兒草配合我體內的這些藥液療傷的,懂了吧?”穆興用最簡單的例子一下子就給他們解釋清楚了。
“草,原來你作弊!”在仔細思考一陣後,風崔二人才意識到這件事。
“說什麽呢?”穆興感覺放血放得差不多了,就止住血順便把碧兒草拿出來開始用氣融化,“至少規則上來說我可是沒作弊的!”
他說的確實不錯,表面的規則上是不給嗑藥參戰,而他喝的東西真要細究起來連藥引子都算不上,碧兒草才是佔主導作用的......
“喏,喝完之後我再把所有回復靈氣的丹藥給你們,你們自己想什麽時候用就什麽時候用。”他把裝著他血液和碧兒草混合液的容器交給崔布並說道,“這個地方的重要性我已經說過了,因此還是一樣的策略,能爭取就盡全力爭取,不可能輕易拱手相讓的。”
“你又有什麽計劃可以像剛剛那樣把他們打傻嗎?”風琭珦現在對穆興還是有很大的信心的,畢竟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打出像剛剛那樣的戰績。
“哈,怎麽可能老是有什麽計劃。”穆興打趣的尬笑一聲,“就剛剛那也不過是靠我在戰場上費了不少體力和腦力而親身獲取的情報和信息,才能臨場去指揮你們那樣做的也就算不上什麽計劃,其實就連我最後的那招也是我正巧有想法才突然想出的招術......”
“得了吧,誰信啊?”風琭珦聽完他最後一句話之後,已經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話了。
不過穆興所言非虛,他又不能事先料到這群敵人的出現,若非要說他能在戰鬥前做些什麽有利於戰局的事,那便是他之前有總結在史書上看到的以少勝多戰役的精髓——攻心了,所以他在知道要三個人打一百五十個人的時候他也就只是知道他們的每一步該往哪裡靠,但並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做,之後的計劃都是根據戰場上他接觸到的敵人的變化所制定的......
“不廢話了,說正事。”穆興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解釋,繼續道,“剛剛我們在瞎扯的時候我有注意到他們傳音時意的波動,看來新來的也是敵人,而且還是和城內那群人一夥的。”
“這你都知道?”盡管對穆興的感知能力有過見識,風崔二人還是驚訝道。
“不是,這麽遠的地方互相傳音,這意的波動不是很大嗎,你們感受不到?”這回輪到穆興也疑惑了,因為這次的消息不是古骨兒告訴他的,而是他自己感知到的。
“拜托,除了客觀上要感知到的意,你還得考慮自身的情況啊。”風琭珦有些怎舌道,“我們現在還沒回復多少靈氣和體力,所以感知力會下降很多,再說了,就算我們都回復好也得靜下心去慢慢感受他們的意才能感受到那波動,怎麽可能一邊乾別的事一邊感知得到。”
“確實,我們這才是正常的,你那感知能力實在是比常人超出好多坨來。”崔布也是一臉正色道。
“哦。”穆興淡淡地應道,無視了崔布亂用量詞的行為。
就連穆興自己也不知道,他剛剛在戰鬥時又是在亂軍之中肆意亂逛,又還要去注意並記住近處和遠處敵人的一舉一動甚至神態表情;這場戰鬥下來他憑借自己的意和原有的強大腦力去做到了這些,使得他的意有了極大幅度的提升,這是特別難得的好事,因為提升意的方法並不多。
“反正我感知到了,那新來的人是他們的增援無疑,而他們傳音交流後城門卻沒有打開去和增援會和,看來城內的人還沒從戰敗的恐懼中走出來。”催促另外兩人趕緊吃藥療傷回復的同時,穆興也用最精簡的話語快速地說道,“待會兒你們兩跑快點,在敵方援軍前進路上攔截他們,不放他們過去就好。至於城內的守軍,要是見你們兩人能將他們擋住,會自行猜想,也就更加懼怕你們的實力然後不敢出城和援軍會和的。”
“那你呢?”
“我回去般救兵。”
“你也太會壓榨人了吧!還有,我回去不是比較合適嗎?”風琭珦反駁道。
“哪來那麽多廢話,還記得進這裡之前你們答應過我的嗎?”穆興臉色稍凝,做一副鐵面狀。
其實他這樣安排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他們三人短時間內全憑藥物回復的效果是遠不如慢慢調息一晚上的效果的,故他們三人回復完後的戰力可遠不如大戰之前,那穆興也就不可能冒險再打一場敵人數十倍於己方的仗。
要知道他們三個能打敗那一百五十人憑的不僅是穆興的腦子,還有更重要的先決條件是他們的平均戰力遠超常人——這樣才能配合穆興的計劃,假如他們三人中有一人實力跟不上,在敵人第一波猛攻之下就倒下了,那穆興可以反敗為勝的機會那就更加微乎其微了。
“反正是不可能咱們三個再來一場非人的戰鬥的了。”穆興一口否決道。
“那我們兩個擋住一百人就是正常人打的仗嗎?”風琭珦聽了穆興的話差點沒吐血,當即反問道。
“沒事沒事,你們待會兒照著我說的打法來打,肯定能撐很久,而且此戰絕對會對你們很有益處。”穆興擺擺手,示意風琭珦不要激動,然後又歎氣道,“嗐,也就是他們才來一百人而已,不然哪有那麽多事......”
“你說什麽?”風琭珦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麽......”穆興敷衍道,然後繼續吩咐事情,“待會你們就這樣......”
“好,我先回去般救兵,你們撐住啊!”他說完之後匆匆地跑掉了,連頭也不回。
......
深林內一處草木蔥鬱的地方,有預感的鳥獸早就飛散至遠處,讓這片深林更顯安靜,安靜得從很遠的地方都能聽到整齊的腳步聲。
那支比先前來的部隊排列整飭許多的隊伍接受到求援後,正快步疾行穿過此地,直到他們行進的路上出現一個人才停下來。
“前方施工,”崔布跳到人群跟前後高舉大戟,隨後重重落下,“禁止通行,否則扣分!”
本來穆興還是讓他如前面那仗一般不說話裝高手,但現在穆興不在他直接做回自己放飛自我。
他的聲音很大,讓對面所有人都聽得清,也讓所有敵人都跟迷惑......
“不是說有三人嗎?就你一個?”這支隊伍的領頭者是知道情況的,他半是戒備半是疑惑道。
“一人,我飲酒......”崔布及時打住,改口道,“哦,不是,是一人便足以應付你們了。”
“哼!我到要看看你有多能耐!”那人見識崔布本人後,對他能擊敗己方一百五十人的部隊這件事感到非常質疑,“大軍,去把他做了!”
“是!”那個大軍隻好聽從命令。
“我先說好,你們誰敢踏過那條線,”他再一揮戟,用氣刃在地上劃出一道粗長的痕跡,“誰就得死!”
他現在放狠話當然是沒人理他的,因為他們沒有親眼目睹他如何擊敗己方一百五十人,也就對他的實力沒有準確的概念,頂多也就是覺得他比一般人強罷了。
那個大軍也一樣沒有理會他的話,拿出兵器徑直地朝崔布走過去,眼睛平視前方毫不注意腳下的那條線並邁步踏過去。
也就是在同一時刻,崔布動了身,用令在場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速度衝至大軍跟前,雙手橫戟往他的胸膛削去;後者只在眨眼的瞬間便發覺崔布已經殺到自己跟前,震驚之余,倉促地抬起手中兵器運氣提力去抵禦那悍然一戟, 但更令他絕望的是,崔布不僅速度驚人,就連力量也是匪夷所思,因此他的兵器被崔布的戟蠻橫地給掃開,而緊握兵器不放的他本人也被隨之帶動橫著半飛倒去。
但大軍才橫著偏飛出去幾厘米,就被崔布抽身一腳踹得又朝原位置偏移,隨後收回腳的崔布也已經調整好手中的戟並狠狠地向他的胸膛刺去。
“還挺強的嘛......”敵軍頭目看著已經化作白光消散的大軍,強裝鎮定的道,“三隊五隊一起上!看他還能有多厲害!”
“那你們就一起來受死吧!”崔布依舊是用狂妄的語氣大吼道,不過這次他只是站在原地叫喊著,不像前幾次那般主動衝過去,因為這次就連他自己心裡都有點虛了。
別看剛剛他一回合秒掉敵人很帥,其實那下速度和力量的爆發都是有靈氣加持的,所以在強殺那名敵人過後他的消耗可不少,這種一開打就浪費那麽多靈氣和體力的打法並不值得,但穆興叮囑他這樣做他也別無他法。
而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原本就只是倉促回復差不多一半實力的他,現在再像上午那樣以一敵多會感到比較吃力了。
至於為什麽只有崔布獨自一人艱難戰鬥那麽久,而風琭珦卻遲遲不肯出現,這當然是因為穆興的安排。
“瞧不起誰呢!?”對面的人可不知道崔布的真正實力,也不怕他。
於是,躁動的深林中便響起陣陣撞擊聲和呼嘯聲,但似乎沒有驚動那些樹木分毫,連樹葉也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