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豁我,這平白無故地就想找我們合作,你當老子似小風一樣憨?”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穆興是有陰謀的,對方肯定也不會信他。
“豪哥,這在外人面前就別搞了。”渾身疼痛的風琭珦躺著還要被隊友給來一槍,頗為鬱悶的說道。
“小風,你怎麽被抓了啊?你不是說你的神行電光步來去無蹤的嗎?”右邊那人的聲音穆興還記得,這是開戰之初接魏羽的梗的人。
“喂,不要給我家的東西亂取名字啊!”風琭珦高聲叫道。
“各位,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穆興也不知道他們是真嘲起來了,還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過他也沒再給他們互嘲的機會,把話題拉了回來。
“我叫穆興,是二班的副班長,還沒請教......”
穆興還沒說完,站在右邊那人突然打起來精神,兩眼不再散漫,快語道:“教上教!”
“先請而後教。”穆興幾乎是本能的說了出來。
“教後而先請。”那人沒有要停的意思。
“先請而先教。”而穆興也是罔顧洞內其他人的反應,繼續回道。
“後教而先請。”
在場的人,不管是否get到他們對話的梗,都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這兩人。
最後,還是那三人中的左邊那人搶在穆興面前說道:“再說我就要......啊呸!”
不過他還是被帶偏了......
“在下何問,他叫崔布,這位是我們班長曾豪傑。”他將奇怪的話題拉回來後,正色道,“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休戰合作,那為表誠意,你可以先放了小風嗎。”
“哈,我肯什麽都不做,就在這裡等你們來談就已經很有誠意了好吧。”穆興也不再玩鬧,故作桀驁的答道,“你要知道現在真要乾起來是你們會輸,我肯放你們一馬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無知的自信者,可真是個幸福的小聰明蛋。”何問笑了,對穆興的眼神也變得不屑起來。
“你個憨憨,還真覺得抓了我們三個人就可以打贏我們了?”曾豪傑看著穆興自信的樣子,也是覺得有點好笑。
“就是就是,你......”崔布也想嘲諷兩句,不過卻被人打斷了。
“你別說話!”原來是何問出口,輕聲喝止了他。
“得了吧,我知道你是有幾把刷子。”穆興語氣放平緩了些,但仍是擺著那副欠扁的嘴臉,還突然抬起腿來一腳踩在趴在旁邊的風琭珦身上並說道,“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何問從穆興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感覺自己好像低估眼前這人了,頓時也提起興致來問道:“哦?請問其故?”
“說真的,我挺好奇你們究竟是比我們有多早來到這裡,還是說你們誰有這麽高超的結陣能力。”穆興沒有直說,而是旁敲側擊地道。
他在畢易審問完風琭珦之後,還讓畢易在這洞內的其他地方去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機關或陣法什麽的。
因為對方在最後走的時候,是清楚自己這方在洞內有多少人的,但對方竟然敢派一個人單獨回來,說明這個風琭珦確實是有過人的潛藏手段,當然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只是他比較倒霉被古骨兒抓到了而已。
不過穆興不相信對方就沒有考慮過風真的被抓住這一點,所以這就表明對方對洞內的環境比他們熟悉,或者是有別的倚仗,比如其他地方還有類似入口處的那種陣法。
而事情果然也像穆興想的那樣,畢易確實在其他地方發現了不一樣的機關和法陣,並且都是若不仔細去看都極難探查到的,這也是為什麽他第一次檢查時沒檢查到。
“巧了,兩者都有。”何問被穆興道破這個自己從未透漏給他們情報,倒是不慌不忙地回笑道,“不過,你就只有這一把刷子嗎?”
“你們是七個人吧?有兩個被我們的人扣在山上,在場有四人,還有一個人在哪兒呢?”穆興見他肯確認自己提出的猜測,知道他已經有心思答應自己的合作提議了。
“怎麽,難道你知道?”何問沒有告訴他,而是反問道。
“應該知道了吧。”穆興的答案似是而非。
他故作高深地詭笑著,拿出傳音符來向劉思進傳音道:“思進,怎麽樣了?”
“在猴山外圍不遠處找到他們了,不過比想象中的棘手,待會兒再說。”劉思進的語氣很急促,應該是正在交戰中。
穆興剛剛就派劉思進和楊毅昂兩人去別處尋找被抓住的胡稽兩人了,然而他沒有讓他們兩人再去山的那邊——胡稽找金肉莓仁的地方,而是讓他們在猴山的這一邊附近,也就是穆興自己所在的岩洞這一邊去尋找。
對方一共有七人,被己方抓了兩人,又有三人來襲擊,因此他料定極有可能是剩下兩人都去埋伏胡稽他們。
而畢易又告訴他這風琭珦並不是剛剛來襲擊他的三人組中的一個,那必定是何問三人與計捕胡稽他們的兩人會合之後,才派那兩人中的一人也就是風琭珦來殺個回馬槍。
再把事情發生的大概時間點考慮進去,不難推測出對方靜待原地看守胡稽的人的所在之地應該是在猴山的這一邊。
“嗯,知道在哪兒了。”穆興收起傳音符,對何問果斷地回答道。
“這麽快,你早就知道我們也在猴山了?”何問還以為穆興早就派人去搜尋他們。
“不用,隨便猜一下就大概猜到了唄。”穆興攤開雙手說道,表示這件事並不困難。
“那,你也未必能救回你的隊友。”何問也是一樣從容地說道,“要是再倒霉一點的話,說不定你們班還要再減員。”
“不會吧?二打一,甚至有可能是四打一還能輸?”穆興聽到他沒有說出具體數字,把派出去的人數告訴了他。
聽到是兩個人之後,何問更加放心地道:“兩個人啊,那就只能是二打一了,而且你們肯定會失敗的。”
他說穆興會失敗,沒有再說穆興這一方會損失人手,說明對方留守的人有辦法擊退劉思進他們並逃走,但還是無法做到擊敗劉思進他們的,不過能做到這樣也能說明那人很厲害了。
“你就吹吧,我不信他真能守著兩人的同時還能以一敵二。”穆興撅起嘴角不屑道。
“一些小手段罷了,而且他是我們這兒最穩最擅長防守的。”在離開之前,何問就有讓風琭珦簡單布置幾個聯合的陣法,是非常容易防守的。
“那照你這麽說,你們還不算有敗勢咯?”穆興頓了一下,繼續笑道,“可是,你們讓他在那地方留守,難道不是想要逃走嗎?”
穆興之所以讓劉思進去外圍搜尋是想到對方可能也有避戰的心思,若是他真的不在猴山內,表明對方是想撈完人就走。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測,而劉思進的回復則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怪不得你能那麽快就找到了......”何問語氣微變,被人猜中心思的感受可不好。
他在知道風琭珦以及其他兩人被抓之後,對己方利害的分析和穆興差不多,就是己方是大劣勢——他們總共就七人,被抓住一人就算是損失慘重了,何況現在還是被抓三人。
原本他也自認為盡管難,但還是有把握救回三人,且能擊敗穆興他們,可他覺得沒有必要,因為現在的損失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想。
他們比穆興要早來到基域,他也比穆興他們更早地做好了打算——一樣是找個好的根據地,佔一些好的資源,站穩腳跟後再盤算如何殺回去,而猴山就是他們找到的第一個目標。
不過出現了穆興這一班人這個變數後,他的計劃就需要調整了。
何問先出了幾招,既是試探敵人,也是想看看能否利用己方在暗處的先發能否製人,再不濟也能重創敵方幾人。
但事與願違,派去山上的洛詩兒她們碰上了敢賭敢拚且還有幾分智計的陸曉曉;而他們這三人的埋伏被本來是一無所知的穆興給預判到;最後派來的殺回馬槍看能否撿漏的風琭珦又被他根本無法想象的古骨兒給抓到。
還有他知道對方也有意討好猴王,也派了人去金肉莓仁生長的潭邊埋伏,這一手倒是抓到了敵方兩人。
總之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從最後的結果來看,是自己吃虧了。
他接下來的選擇也是非常冷靜果斷,打算救出三人之後立刻撤走,尋找其他地方安生下來。
因為他的想法和穆興是一致的,開戰初期輸贏無所謂,重要的是有穩定的落腳點,並且保有足夠的戰鬥力,不然等基域人多起來就要寸步難行了,所以他才會讓最後一人先行走出猴山等待便於撤離,而自己帶些人回來設法營救其他隊友。
除此之外,還可以降低對方找到最後一人的風險,因為正常人都會認為對方吃了虧肯定不會那麽果斷地撤走,那也就不會在猴山內去找自己的人,這也是穆興那麽快就找到會令他有些吃驚的原因。
“看來,的確是我小瞧你了。”何問重新打量著穆興,嚴肅地道。
“你們沒必要逃走,我這人還是很大方的,可以給你們合作的機會。”穆興感覺已經差不多了,便繼續說道。
“這並不是逃走,只是我覺得贏了你們所獲得的收益不比損失多,還不如趕快找別的地方好。”
“哦?你的意思是,你還有辦法扳回局面?”
“我說了,要贏你們可能比我原來想象中的要難一點,但可以贏。”何問依然是信心十足地說道。
“喲嘿,口氣到不小。”穆興知道他不服氣,也是囂張地道,“要不咱們嘴談一局?”
何問聽見穆興說出的未知詞匯,正感到疑惑,但他的目光再次與穆興的交匯時,仿佛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小風,別裝了,該起來了。”他直接切入了正題,但在旁人聽來似是答非所問。
只見風琭珦聞聲而動,原先在他周圍的束縛法術一下子消散開,扭轉騰挪一下後便高躍而去。這一突發狀況,是穆興這一方的人都始料未及的。
但何問的提醒,卻是讓反應迅速的畢易和穆興有了一定的反應時間,兩人不約而同地騰躍而起,一把將風琭珦給擒住。
“哦操,何問你害我!”風琭珦在剛剛何問主動叫他的時候就奇怪了,現在他剛掙脫出來就又一次被擒住,還看見何問把想來救他的其他兩個隊友攔住,頓時恍然大悟。
“你們也小看了小風,下次捆他的法術要高級一點。”何問沒有理會風琭珦的指責,反倒對穆興講解道,“而小風本來是可以在更好的時機出手,好給你們造成更重大的損失。”
“這小子可能對法術有著比我們更深的見解,居然真的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偷偷結構完了我的法術。”畢易重新施展法術將他捆住,還順便堵住了他的嘴。
“小問題,影響不大。”穆興對何問回道。
“還有呢。你可以讓你們班那位同學仔細檢查一下自己體內的靈氣。”何問指著秦啟因說道。
秦啟因聽他們兩的對話本來就有點雲裡霧裡的,又聽到何問這麽一說更疑惑了,但還是將信將疑地仔細探查了自己體內的靈氣。
“咦?這是什麽?”他終於感知到了一絲異常,古怪道,“我中毒了?”
中毒是指體內的靈氣流動異常或者中毒者的靈氣內夾雜有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氣,而秦啟因指的是後一種。
“時間確實也差不多了。”何問繼續道,“之所以只是把他打暈沒有再傷他,就是因為我們在他體內用特殊的方式注入了一些氣引。
“若是你們能早些發現並排除那些氣,那我這一招就算失敗了。
“不過那些氣引已經在他體內運行了很久,現在要想再排除掉需要藥物輔助才行,但現在連我們自己手上都沒有那些藥物。”
“那他會怎麽樣?”穆興稍微謙虛了一點的問道。
“他本身不會怎樣,不過你們要和他一起走的話,不出十米就會中招,也就是你們帶著他走到哪兒,就會炸到哪兒,因為這些氣引是引動剩下的法陣用的。”
“可我們早就將你原先布下的法陣給抹去了。”
“有一些法陣是你們找不到的,還有一些法陣是你找到了也覺得根本無法啟動所以沒有理會的。”
穆興看見畢易略微不好意思地朝他點了下頭,知道何問並不是在騙他。
“居然吃了沒文化的虧,看來以後得補一補了......”穆興心裡只能暗自吃下這個啞巴虧,就只是因為他對這些不熟悉所以才讓何問這兩出計謀得逞。
在何問看來,穆興較好的應對方法只有兩種,一是多派些人手和那個秦啟因待在原地,就讓他們一直守家直到找到排除方法為止。
不過這樣穆興他們只能固定一處留守的根據地,讓一部分人員不能靈活的作戰。
所以再兩相比較,還是另一種壯士斷腕的方法為上計,就是直接拋棄秦啟因,這樣最多也不過損失一個戰鬥力罷了。
“哼,還是小問題。”穆興冷哼一聲,不服氣地道,“先把他全身靈氣封死,再帶他一起走就好了。”
“什麽?”何問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想通之後他反嘲道,“要把一個人的周身靈氣封起來需要花費不少靈氣,相當於暫時少了一個戰鬥力。
“而且你把他靈氣封了,他也就相當於一個廢人,加起來就損失了兩個戰鬥力。
“還有一點,因為不可能完全封死,所以總會有泄逸的靈氣,雖然可能性極低,但你們還是有可能一樣會招到法陣的攻擊。”
“切,我樂意,你管得著嗎?”穆興挑起眉毛和嘴角,做了個相當欠扁的表情,又踢了一下風琭珦說道,“就算這小子牛逼,最多減損我們一個戰鬥力之後全身而退,再加上啟因體內的毒給我們一次全員受傷的機會。”
“那我們現在也不過是受了點小傷的七個人對付你們四個人。”穆興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人都明白,他們可不止受了點小傷,但其他人都沒有糾正他以防讓對方知道這一點。
“你可別忘了,是你請求我們過來和談的。”何問提醒道,“我們三人可以不來,一起收拾完你在外邊去救隊友的人,再把他們一塊用更穩妥的方式給綁了。”
“那現在,可就是五對七了。就算你們受到法陣的攻擊後全都只剩七成的戰鬥力好了,那粗略地算來就是五對五了。”
“那你們還是一樣輸。”成火笑著跳出來,狂妄道,“我至少可以打你們三個!”
“哈?我還要打十個呢!”崔布聞言,樂得回了一句。
“就是。”何問難得用崔布一樣的語氣不屑道。
這時,穆興竟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乾,你居然贏了。”他苦苦沉思許久,終於發現這是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你要是能把前面的語氣詞和中間的副詞去掉就好了。”何問暢快地笑道。
“操,你怎麽就贏了。”
“呵呵。”
“什麽叫他們贏了,穆興你到底在搞什麽?”成火肯定是不肯接受的。
“對啊,我們這麽多人呢。”其他幾個女生也頗有微詞。
“輸贏不重要,他剛剛就已經決定要和談了好吧。”穆興稍微安撫了一下,隨後對何問道,“是吧?”
“是的。”何問點頭微笑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