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興和成火一同走進通道傳送到了宿舍區,進來之後便收斂好自己的氣息同時小心翼翼地用識去探查這周圍的情況。
“真是倒霉啊!”在大致掌握了當下的情況後,穆興便一巴掌糊在自己臉上滿是惆悵的感歎道。
“不是......”饒是成火在感知到這個數量的敵人後,也是有一些許的畏縮,但外表上還是能保持鎮定地道,“那兩個家夥怎麽可能還在,肯定已經被傳送回去了吧?”
“這個倒是很好確認,不遠處那靈氣震動的地方肯定是有人在打架,那也只能是他們兩個在和敵人戰鬥了。”穆興把手放下,頓了一秒在探查什麽東西,隨後篤定道。
“哼,怎麽可能。”成火完全覺得穆興是在開玩笑,“從你回去到現在都有多久了,我就不信憑他們兩個還能跟上百號人打那麽久?”
“不過這時不時爆發猛漲一下的靈氣確實和之前我感受到的崔布的氣有點不一樣啊......“穆興感受到了崔布的氣,但是由於崔布已經突破到圓滿境,讓他的氣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也就令穆興不能百分百確認這是他的氣。
“城內的人還不肯出來,說明城外的人還沒有和他們會和......”他隻解釋了一半便用略顯強硬的語氣轉而道,“現在不是跟你解釋的時候,救他們兩個比較要緊。”
還沒等想要說些什麽的成火開口,他直接繼續搶著道:“現在他們兩個能不能撐住那邊的戰局我倒是沒那麽擔心,最大的問題就是那邊那批我走的時候還沒有的人,應該是新來的援軍了。”
在他看來,風崔二人既然能撐到現在,那就是已經把他們兩人對上的那一批敵人給唬住了——這原本就在他的計劃當中;可在他的預料之外的事就是敵人又加派了一批增援,在穆興看來這一變數可是相當致命,無他,還是己方人太少......
原本就隻帶著80多人過來的穆興還有點自信可以把城區奪回來並穩守住,但古骨兒告訴他新增援軍也有八十人左右後他的信心就少了幾分。
“本來我是打算用些簡單的戰術分批率我們帶來的所有人把和崔布他們交戰的敵人給吃掉再攻城的,”穆興中間省略了不少話,只是輕描淡寫地道,“不過現在得調整一下計劃,然後還得麻煩你了。”
“要我幹什麽?”成火沒有理會穆興其他的話,好像只聽到了要麻煩自己那一句,遂回問道。
“你一個人去跟那新來的那一批援軍碰一碰,打一會兒就好。”
“你怎麽不自己去?”成火難得地翻了個白眼,側著頭斜視穆興道。
“我太菜了,我可沒能力一人拖住七八十人。”
“你又憑什麽覺得我可以......”成火是心高氣傲沒錯,但他可不會異想天開,這種實力的差距很明顯,所以他也是語氣微微放低地說道。
但穆興可不是不會異想天開的人,他裝作一副特別意外的樣子,左眼瞪大右眼微閉擠眉,頷著首眼珠子往上看著成火道:“不能吧?”
見成火沒明白他的意思,穆興由用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做思索狀,自顧自地道:“我算算......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和小風還有崔布三個人,對面整好一百五十人,雖然不是正面硬抗,但也勉強算是以一敵五十了。
“可是現在那邊大概有八十多人,而且即使你比我們三個都要強,在單獨作戰沒有人可以配合的情況下,好像是有點難以做到的哦......”
“......”成火聽著他的話,
默默地看著別處裝酷,同時心頭突然有些發癢。 “你要是實在不行,”穆興說這句話的語調稍微加重了一些,“我就再找班長他們幾個和你一起去拖住一會兒那群人好了。”
“拖住他們?”成火突然皺眉問道,“要拖多久?”
“拖多久這我可沒準兒。”穆興攤開手聳肩道,“我還是現在回去找班長他們吧,多叫幾個人這樣才更有把握。”
“不用了。”成火伸手攔住作勢要走的穆興,用那副依舊高傲的口吻道,“既然你不打算率帶來的人和那八十多人正面交手,那一個和兩三個也沒區別,何況再多幾人還會礙手礙腳,讓我去好了。”
“你剛才不是說不行嗎~”到這會兒,穆興整個人從語氣到表情都畫風突變,抱著雙手挑眉道,“不行可別硬撐啊。你要是敗了被傳送回去是小事,我這前面幾場仗打出來對敵人的威懾可就要減半了,到時候不要因為我想省點兵力而得不償失啊”
“少廢話,我說可以就是可以。”成火斬釘截鐵地道。
“行,我就說你可以嘛,畢竟說不定連崔布那臭家夥都能做到。”穆興隨口胡謅道,最後走前再叮囑幾句,“我得等你去把他們給牽製住才方便回去把咱們的人帶過來,然後雖說我沒有什麽妙招幫助你去打八十人,但你可以照我說的方式去作戰......”
......
“真是麻煩......”
崔布突破圓滿境界的那一小段時間內,敵人的另一隊增援一直在緩慢地行進著。
“本來在這宿舍區之內能有人和我們掰手腕這件事就有點不可能了,然後三個人打敗先頭部隊的一百五十人而且還能再拖住近百人的增援這件事就更離譜了,王勉那家夥還能懷疑......”這一隊人的領頭在行進路上一直在不停叨叨著。
“嗨呀,班長,這您還不明白嗎?”他旁邊一個和他是同班的人說道,“每次先頭部隊大多都是他們三班的人,其他班的分在一起的人比他們少得多,這樣攻下城區之後不僅他們的人可以獲得很多榮譽分,而且城區的佔領分還不是他們三班的人說了算嗎?”
“確實,王勉那家夥精得很,等我們借著他集合起來的勢力把全部宿舍區蕩平了,肯定是得和他們打起來的。”頭目點頭道。
旁邊的小弟見班長讚同他的觀點,當然來勁地繼續給他分析道:“然後只要哪裡進展不順利,加派的全都不是他們班的人,讓我們累死累活的,最後其實除了那點早就溢出的通用分,啥也賺不到。
“這次就更過分了,不說這宿舍區內還有誰能組成足夠的戰鬥力來跟我們這大勢力抗衡,甚至能破首例地擊敗先頭部隊,最詭異的是還要派兩波增援,所以他到底什麽心思班長你肯定能想到吧?”
“哈,傻子才看不出來好吧?”頭目笑了笑,自覺對別人了如指掌,“他帶別班人去基域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都還有很多其他班的城區沒佔領,就說什麽得去兼顧基域那邊的勢力,還美其名曰帶人開荒——他不就是想把我們所有人支出去嘛,也就那些傻子會真的信跟他在基域就可以得到不少利益了......”
正當他侃侃而談之時,突然接收到他將要去援救的友軍的傳音,他沒接就知道是來催促他的。
“知道了知道了,而且是你叫我小心他們暗處的埋伏的,還是穩重行軍好......”他內心本就不想去,所以敷衍幾句便要掐斷傳音,但沒等他主動收回傳音符,就被瞬間出現的恐怖靈氣給嚇得失了聲。
他的戰鬥本能讓他自己停頓住話語和腳步,迅速地變出劍並用雙手禦劍格擋上方突如其來的巨大火球,同時還能果斷地喊一聲:“別亂別分散!”
在悄無聲息地靠近這幫人之後,成火便早已蓄積好盡可能巨量但不被發覺的靈氣,照著穆興說的不管威力如何,把動靜搞得最大,因此他丟出去的那團不斷膨脹變大的火球其實並沒有敵人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你是誰?!”不一會兒之後就緩過來的敵軍頭目看著獨自一人站在前方的成火,大聲喝道。
“哼,還沒完呢!”成火沒有答話,而是跨步上前,攜刀俯衝而去。
“火燒雲!”前進過程中,他一邊略微偏回刀刃好匯聚靈氣,一邊低喝一聲。
只見他回刃的時候,刃鋒之處瞬間變得通紅微亮,刀刃隨著他的人一起往前劈斬空氣,若是細細觀察,可以在刀所過之處帶起的霹靂間看到被蒸發再液化的空氣中的水,最後與成火聚集的靈氣攪在一起變得赤紅無比。
“咻——”即將靠近的成火向上揮刀斬去,隨後整個人便倏地消失,再忽而出現在敵人的頭頂上。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但是那一群人可沒功夫理會他近乎瞬移般的速度。
長刀掠起,無盡的烈火亦隨之乍現並在同一時間內一起噴薄迸發出去,而他們只聽得“夐”的一聲,便驚覺眼前的那一片遮蔽了所有視野的大火已經壓到跟前。
那撐霆裂月的熊熊怒火如一頭猛獸般衝擊過來,不斷掠動著的火舌亦是在無情地鞭笞著空氣發出“劈啪”的聲響,就像是猛獸在嘶吼一般。
待敵人再要采取措施去抵禦時,便發現自己已經被熊熊烈火給包裹住了,而那些原本是捉摸不到的火在圍住他們後卻變得如實體一般朝他們擠壓撞擊,令他們同時受到熾熱的和受衝擊的感覺。
被那刺目的火光染紅的半邊天際中,連握著刀的手都已經在顫抖的成火正在猛喘粗氣,同時不斷努力去調息著體內的靈氣。
“這到底是什麽餿主意......”成火調息了好一會兒才有余力自言自語道,他現在很後悔按照穆興的提議一上來就拚盡全力用出他最強的招式了。
就跟普通人在劇烈運動前要進行熱身差不多,要耗費如此巨量的靈氣釋放這種范圍性傷害的法術的話最好也要熱身一下,像成火這樣上來就開大肯定是會對他自身有不少害處的。
而且哪怕他真的實力跟崔布那個非人的家夥不相上下,要憑他一人之力對上百人的隊伍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也是不可能的事......
“哼!一個人也敢來送死!”沒費太多時間和精力,敵人就已經將來勢凶猛的火焰慢慢削弱至完全熄滅,然後全都抬起頭滿是不悅的看著成火,哪還有剛剛被那誇張的法術襲擊時的驚慌。
“一群渣渣也敢亂吠!”成火聽了之後登時就怒地回道,並提刀順勢向人群中斬落過去。
他這樣和崔布一般孤身一人主動叫囂朝人群發起進攻的打法當然是穆興事先授意。
“嘿惹!還真敢來啊!”這個敵軍頭目顯然對成火的舉動也很意外,不過他剛好在氣頭上,而且性子和先前的敵軍頭目比也稍微更暴躁,“乾他!”
話音甫落,成火的刀已經斬落下來,而那個被劈中的隨機的倒霉蛋雖早有運氣準備,但還是難以硬扛住裹挾著烈火威能的刀刃衝擊,被靈氣轟炸震得節節後退的同時,腳下的土地也被他步步踏裂。
還沒等那人站穩,成火就在其退後的半途中一腳踹去,然後轉而繼續攻擊其他人。
“這人也太瘋了吧......”氣焰囂張的成火連續挫退幾人後扔在進攻,其他敵人不禁感慨道。
此刻的成火所做就如先前的崔布戰鬥一般,無視數量差距不計代價的揮霍靈氣和體力猛攻猛打,總之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戮者。
他就在人群之中肆意衝殺,根本就沒人懶得住他。由此可見,他的實力不說比崔布如何,至少也確實是遠超常人的。
然,崔布突破前亦不能以一擋百,成火當然也不行,但見他攻勢愈來愈弱,防守招架逐漸比進攻要多。
“這學生也算是很強了,不過比先前那個終究還是差了點。”而且隨著戰鬥的持續,是局外人的話便可一眼看出他比之崔布的弱處,一名上方觀戰的老師已經看出並開口道。
“該死,要不是你們人多根本打不過我!”在刀光劍影間,非常狼狽地躲閃著的成火很不服氣的想著,但他沒意識到這是一句廢話......
因此,真打起來後他也就不會意識到自己是絕對無法戰勝這一群人的,如此他便越打越不服氣,明知受傷都要狠心地迎刃而上,然後又被無法顧及到的襲擊所傷,又是愈加憤懣, 這樣惡性循環下去。
這就是他與崔布的差距所在,崔布先前雖亦是迎刃鋒殺,逆劍刺行,但他可不是真的盲目地莽上去,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往凶險踏進還能不受太多傷,事實上絕大多數時候他也確實可以......
可真要是出一擊攻敵一萬卻自損八千,他的戰鬥本能會克制住他進攻的衝動,所以他也算是莽中帶穩,粗中有細,才可以在上百人中持久作戰。
“我去你的!”成火正與前面數人持刀想抗卻被後面數人偷襲,立馬回身抵禦,根本不顧其他方向的威脅,只是惱怒地去劈砍襲擊他的人,最後不出意外地又被其他人所傷。
“還以為你多能打,我看你最多也就能堅持幾分鍾罷了。”敵軍頭目看著早就血痕累累的成火,滿是不屑地道。
成火的敗勢已經很明顯了,現在他再狂再狠也抵不住靈氣的消耗。
“頭兒,那邊好像有人過來了。”正當此時,一名在頭目旁一同觀戰的人說道。
“還真是......”敵軍頭目也感應到了,但仔細感應後剛提起的心便瞬間放下了,“這些人的氣息有絕大部分都是咱們熟悉的,是友軍不用怕。”
“怎麽不傳音報一下信兒呢......”
他沒納悶多久,那批“友軍”已經走到視野之內,他們人不多,只有三十來人。
“你們......”他剛開口,但沒說完。
“殺!”對面帶頭的“友軍”直接怒吼一聲,然後率著身後的人撲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