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曉曉也要跳舞嗎?”穆興見陸曉曉開始動作,忍不住吐槽一句道,“連她也會跳舞?”
“什麽叫連!曉曉當然也會跳舞的好吧!”貝笙笙翻著白眼道,“不過曉曉和詩兒相反,她不喜歡這些,而且她現在也沒必要跳舞。”
只見陸曉曉平舉而起的右掌緩慢地翻轉過來,而掌心處則漸漸出現星點大小的皎白色光芒。
那點光芒閃爍幾下後逐漸變亮變大,變成一團的光;那些光沒有停止躍動變化,而是突然連綿幾處且時而閃爍成各種其他不同的顏色,就像是幾絲會變色的小霹靂在蔓延開來;如是變化兼變大數秒後,它又似幾束持續變換色彩的水流般繼續延長;複數秒後,又似各種彩色的火焰般一齊燒掠膨脹;又複數秒,突然又像是在凍結空氣中的水使其成一條細長且仍在變長變色的透明的冰一般向遠方向伸長......
總之,那原先只是星點大小的光芒先後化成像電光,流水,火苗,冰塊......等或固態或液態或氣態的東西,一直持續來回閃爍著各種斑斕的色彩,且總體有變長成一根棍子的趨勢在變化著。
最終,那在陸曉曉手掌上的東西變成了幾根樹木,玻璃,晶石......各種粗細長短不一的長條纏繞在一起,而它們纏繞的中空處則是一根細長玉白的金屬物貫穿其中。
它們所有組合在一起還是能看得出來像一把劍的......
“好酷的特效!”穆興見狀,不禁發出來一句這樣的感歎。
“更酷的還在後面呢。”這次是何問給穆興說到。
此刻,那像“劍”一樣的東西終於停止變化和閃爍,並隨著陸曉曉緊握住他的一端之後,其上所有各類長條開始旋轉向內緊緊纏繞上去,最終在一陣光芒四射中化成了一把看起來真的是劍的東西。
那劍的劍身主體是那原先的玉白,而之間還有各種層次分明,灰暗程度不一的線條和塊狀物貼在劍身上,因此讓它的劍脊不是一整條完整的直線,而是數段被或平的或凹陷的或凸起的金屬物給隔開且略有彎折的線;它的劍從也不是平面,其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紋路和幾何圖形;兩側劍鍔的形狀也是稀奇古怪混雜了很多東西。
至於陸曉曉緊握的劍柄與其上的劍格,一樣是稀奇古怪且看起來略顯得有些蒸汽朋克的風格。
而等陸曉曉握著劍繼續伸直並抬高右臂時,那劍的變化才真的是帶著一些蒸汽朋克風格......
未免有水字數之嫌,這裡便不再贅述陸曉曉將劍從右邊抬起自頭頂轉半圈時劍的變化了。
其實隻消一個比喻類比便很好理解了,那便是跟那啥“千機傘”一樣,在轉動的途中變化成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還夾雜著各種風火水土雷類的特效......
最後陸曉曉握著劍的右手水平擺在左側身子時,那劍才變回原來的模樣。
“這是......萬象!”到此刻,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來陸曉曉所持的是何物了,俱都用比見到虹綾時更為激動的神色叫喊道。
“哥,給講講這啥東西唄。”虛心好學的穆興對何問不恥下問道。
在何問給穆興講解時,洛詩兒也是蹙著峨眉緩緩回答陸曉曉給她出的這道題。
“高階密器,萬象。據傳這是當年‘神匠’甘器所造的,不過也有傳說神匠本人親口承認這並非他所造的法器而是機緣巧合下得到的,至於真正製造出它的人是誰已經不可考了;但這也是神匠用以一生且是運用最頻繁的一件法器,
他還說多虧他得到這法器才能有日後的種種成就。 “此物用途千種萬種,可變化的模樣更是至今都未完全探明;而無論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炒瓜子,種番薯,還是彈琴,都可以變成相應的形狀好被利用去做這些事;甚至是斬妖除魔的難事,比如打老虎,殺人放火,還是開天裂地,它或都能派上用場,且有詩為證:
耕庖卜算織漁奏,一把萬象億事足。躍覽銀河宇宙知,驅光禦電妖魔除。庸夫可堪王景若,博士亦何勞船夫。
“據說這東西可以分成很多子劍而且哪怕分成很多把都能各自變換有不少種用途,所以自甘器之後這劍和虹綾一樣也是分散落於許多人之手,但和虹綾不同它一直都很有名氣所以要找齊它們再湊成一把倒是不難。
“只不過越有名氣越藏得深護得狠也因此至今都沒幾個人能全部湊齊,而且就算湊齊了也沒人知道再次把他們重新組裝成完整的萬象的方法,因為它是當年甘器失蹤前親自拆解的。
“想不到你居然能拿出這種東西來,而且還是完完整整的萬象,看來真的是我小看你了。還有,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麽搜集到的。”
穆興和之前那次一樣,滿臉鬱悶的問道:“不是......甘器和王景若又是誰啊?”
“甘器是製造法器的祖師爺,人稱神匠,一聲共造了許多把非常厲害的法器;至於王景若,那便是一位更了不起的大人物,是吾輩所有人之楷模。”何問簡單地介紹了幾句,然後給穆興一個“別再多問”的眼神讓他閉嘴。
“其實被拆散成的部分也不多,總共就五把而且別人都不知道的是剛好都在研司的人的手裡。
“我讓我爸跟研司裡的叔叔伯父們說你們文司拿虹綾這種級別的東西給你用來跟我比試,他們一下子就都答應咯~
“至於組裝的話,我們集研司那麽多人之力沒花幾天就琢磨出來了,而且也得多虧你才讓我們研司的那麽多只知道閉門造車的人肯坐在一起互通有無,所以我們對這萬象的研究可比之前分散一起加起來多了不少呢。”
陸曉曉的爸爸是研司的人,職位雖不及洛詩兒的爸爸那樣高但多少也是有個一官半職的,而且研司和文司的人向來就不對付故此才讓陸曉曉辦成了這件事。
“行了行了,接下來是你先出題,我倒是要見教一下你的有備而來了。”洛詩兒見陸曉曉那一副嘚瑟的樣子當然很是不悅,隨即用盡可能壓抑住內心煩躁的語氣催促道。
既然陸曉曉早就知道洛詩兒會拿出虹綾,那必然不僅僅只是準備了相應的法器,因此她接下來要出題還是答題就算不能全部算盡,至少也不會題題都是以未知之姿應對,更何況輪到她出題時那更是早就想好具有針對性的題目了。
“有僭了。”陸曉曉依舊含著笑,而後話鋒一轉,於空中提劍踏空向著遠離洛詩兒的側方疾馳而去。
在飛出一陣距離之後她便滯住了步子,旋即再邁著小步子在半空中舞起手中的劍來。
與洛詩兒那輕盈曼妙盡展柔美絲滑的舞步略有不同,陸曉曉的劍舞更多地體現出一種韌性美。
手中劍豎起橫落時的靈動,配上舞劍的雙臂和協調地牽動身體其他部位的利落,還有其本身穿著的練功服的緊致,無不讓她整個人像一隻四處跳動著在捕的螳螂一樣看起來有一種堅勁卻靈活的自然美。
除了將劍術與舞步結合起來舞動著的她本人讓人矚目外,她手中劍的變化也是令人嘖嘖稱奇。
當她起劍前刺時,那劍尖端便化作柔軟的錐狀,往前刺就被空氣剝開層層毛發一般的東西將劍身分散;再揮劍橫掃時,劍尖的毛發狀柔軟的玉白劍身又突然變得和拂塵一樣,隨著她的手在空中掃動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回劍撩起時,劍尖又化作一片細薄的刮胡刀一樣的堅硬劍刃了......
那萬象的凡此種種變化,在陸曉曉的手中運用得非常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的突兀感。
最後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是那萬象所過之處,皆散漏出縷縷非常淺淡的青煙,不過陸曉曉的劍舞越久,那青煙也越來越濃。
最終待那青煙濃到讓洛詩兒看陸曉曉像隔著一層玻璃一般濃時,後者才停下動作,乾脆利落地收回劍。
“那便請閱拙作了。”陸曉曉一手放在背後倒豎起劍,一手擺出來一個請的手勢非常謙遜地道。
“不敢辭。”洛詩兒淡淡地答了一句,然後撚著手中的虹綾輕輕一揮掃便掃出一道微小的白光,其實這是把自己的一縷夾雜著識的靈氣釋放了出去。
洛詩兒的靈氣甫一觸及那團青色的煙霧,那霧便迅速地燃燒起來,讓那片天空霎時間遍布刺目的火光。
“火裡有水?不對,有字?”有人瞧見那道火幕上有些許流動著的液狀物,看清之後才發現那是許多水構成的字。
火幕上的字為:
翩妍步柳煙霞籠,矯勁腰竹霧照縈。
迷人翡鏡花間臥,醉世清波月上擎。
仙姿渺渺尋虹使,魅態癡癡赴九冥。
終眠罔棄千般夢,暫笑爭得六尺綾。
“好詩!”突有一人大聲吆喝道。
“你居然看懂了?給我講講啥意思。”那人的朋友問道。
“不懂。”吆喝的人臉紅的道......
大部分人的情況和這倆一樣,是沒怎麽看懂陸曉曉的詩的。
不過穆興多少還是能看懂的,雖然不懂得其中典故,但要理解表面意思的話他怎麽著也比胡稽之流強,於是見狀也不禁讚歎道:“好一條虹綾!好一個彩虹使!”
是的,她沒有稱讚陸曉曉的詩,而是稱讚她所描繪的人與物。
不過,這也足夠了。
陸曉曉出的這一題本來就是給對方所示出的法器賦詩或作詞,要是她的詩能讓原先根本就不知曉虹綾的穆興這種人見識到它的神奇之處與美妙,那便是最好的成功了。
實際上除了詩的內容本身,這題更注重的是陸曉曉所展露出的“意”,而這現在當然也只有洛詩兒能感受到,至於其他人最多只能從詩的字體與字跡排列看出一點點,不過後者的難度頗大可不是普通學生能看出來的。
“好。”洛詩兒先是不吝讚美的道了聲好,然後補充道,“我能在你的詩裡感受到彩虹使霽芩的舞姿,但終究還是少了一樣聲音,不過能寫出來一種來就已經難為你想破頭了吧?”
“還好,也就苦吟了幾個夜晚罷了。”陸曉曉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的能力雖然不差但還是不及洛詩兒的,所以此刻也是有些稍顯別扭的小脾氣,接著還是坦然道,“說實話如果沒準備的話要給你那虹綾寫點什麽,我確實沒底兒。
“但我既然靠自己猜到了你的題目在先還做了準備,那就不可能再讓你在這局把我比下去了!
“好了, 輪到你了,快點吧。”
“哼——”洛詩兒不知為何哼了聲長氣,然後臉上笑容漸漸消減,只有微微的假笑,道,“那你就看好了。”
只見洛詩兒撩起半透明的七彩的虹綾,輕邁步子,再次起舞起來,讓在觀戰的眾人再次欣賞到了她那絕妙的舞姿。
只不過這次她的舞很短,而且雖然也是極其優美,但還是能看出來比之前的那舞蹈要遜色幾分。
最終在洛詩兒的舞步下,於她的虹綾下,揮掃出來一道彩色的水汽氤氳的光幕。
“請閱拙作。”洛詩兒停下舞步後,將虹綾至於胸前欠身說道。
“這麽快啊......”盡管早就知道對方的能耐,陸曉曉在她完事後還是忍不住怎舌道。
要知道,陸曉曉那是早就知道虹綾這一題目才在事先作好詩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作弊,只不過她憑本事猜到的題目也沒用什麽卑鄙伎倆因此也沒人能說什麽。
而洛詩兒可是沒有事先知道陸曉曉會拿出來萬象這把劍的,故此她要在短時間內寫出一把能詳細描繪萬象的詩的難度肯定是非常之大的。
陸曉曉如前面洛詩兒那樣做一般,揮劍將夾雜著識的靈氣釋放出去。
那靈氣甫一觸及那彩色光幕,便像是有一陣略大卻不狂躁的清風吹過水面一樣,讓那原本平靜的光幕漾出層層彩色光暈,而中間則是有幾個淨白耀眼的字在閃爍著。
“詩兒這詩還是絕啊。”貝笙笙見怪不怪又頗為讚歎的道,“不過這場比賽好像結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