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阡留再怎麽變著法的問,兩人都對孩子和村子裡的事絕口不提。
這老奶奶還真是機警,看來我得出去找找別的人家問問了。
“天色不早了,我得趕緊去上學,不然明天會遲到,就不打擾您兩位休息了。”
他從凳子上起身,伸手將關著的門拉開,可前腳還沒踏出門檻,胳膊就被一雙蒼老的手拉住。
阡留一怔,暗暗握住了雙拳,這裡既然是營造出來的場景,還加上了“靈異”的主題,那麽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潛在的危險,之所以選中這一戶人家,除了預測戶主是個老人外,更重要的是圍牆低,翻過去就是四岔路口,即使打不過也可以先跑出去,至少不那麽容易被逮到。
警惕的回頭,抓住自己的是那個老奶奶。
門外一陣急風吹過,裡屋的布簾被刮得飛了起來,那一瞬間,阡留看見裡屋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兩個老人中間還蹲著一個黃裙子的女人,笑的一臉明媚,看著十分漂亮。
那是他們的女兒還是兒媳?他們有孩子嗎?他們的兒子去了哪裡?
“晚上不要出去,明天再去上學吧,晚一點沒關系,外面黑燈瞎火的,別受傷了。”自從遇見這個老奶奶,她就一直在重複這幾句話,聽的阡留心裡發毛,好像下次如果再來,就會死在這裡一樣。
呸呸呸……這種鬼地方,八抬大轎請他,他都不會再來了!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老爺爺也站了起來,臉上滿含著擔心。
阡留能感覺到兩個老人是真心為他好,但他們一直不讓自己出去,難道是因為外面有什麽要命的東西?可不出去怎麽找那最後一個孩子?等到天亮還是一個死。
不過目前為止跟這兩個老人糾纏只能耽誤時間,甚至還會讓他們對自己產生懷疑。
只能先穩住他們。
“好,那我要睡哪裡?”阡留換上了笑容,心裡盤算著只能耽誤些時間,等兩個老人睡著再想辦法出去了。
“睡那個屋吧!”老奶奶聽說他要留下來,仍然沒有松開自己的手,而是直接把他拉到旁邊的一個屋子,看著他躺到床上蓋上被子才離開。
過了不一會兒,客廳的燈就熄滅了,房間裡失去了最後一點亮光,陷入了一片漆黑。
“老婆子,我剛看他沒有喝那個水,沒事吧?”
“沒事,我們看著點他,等到天亮讓他離開就好了。”
“唉,真是造孽啊!”
隔的太遠,雖然知道兩個老人在說話,可阡留豎直了耳朵也聽不清他們到底說的什麽。
確定老人睡著後,阡留看著只剩四個數字的手機,小心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必須離開了,我可不想死在這兒。”
“這裡的房子都是用布簾隔開的,如果從門那裡離開,撬鎖的聲音一定會驚動他們。”
阡留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床頭的小窗戶上:“這窗戶有點小,如果從這裡可能會卡在裡面,不過···…貌似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在被老人發現和可能被卡在窗戶之間,阡留果斷的選擇了後者,他可是不想再去招惹那兩個老人了,不然今天晚上他都別想走了。
摸索著從挎包裡拿出一把小匕首,這還是他今天白天的時候去超市買的,本來想著有點多此一舉,可現在想想,何止是有危險?他現在連保命都是問題。
“還好這裡不富裕,窗戶還是木質的,要是換成防盜窗,
我就真的涼涼了……”阡留一邊鋸著木條,一邊心裡暗自慶幸,甚至自動忽略了自己還在逃命的現實。 讓阡留驚訝的是,這匕首竟然異常鋒利,幾乎碰著木頭就能鋸開一個口子,沒費多大力氣,他就將整個窗戶卸了下來。
確定沒有驚動兩位老人後,阡留從窗戶裡爬了出去,這感覺實在不好,擠的讓他有種自己只要再重一斤,就絕對出不來的錯覺。
不,不是錯覺,只要再重一斤, 絕對出不來。
“還是外面空氣好,不過都是一樣的黑,這鬼地方怎麽連一點亮光也沒有?”
雖然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但對於平時都是習慣用眼睛觀察東西的他來說,模模糊糊的視線還是格外艱難。
站在窗外,一股寒意頓時便鑽進了阡留的身體裡,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我怎麽感覺這地方變冷了許多?是夜深了?還是有什麽東西要出現了?”
帶著疑惑,阡留緩緩向牆邊移動,大門有鎖,還是翻牆出去來的實在,他突然有點慶幸自己平常逃課,練出了一身“好功夫”。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個粗壯的樹乾:“這裡還有樹?我來的時候怎麽沒發現?是太黑了嗎?”
細長且下垂的枝條和葉子,有股濃烈的青氣,就算沒有光,也很容易分辨出這是柳樹。
阡留感覺自己越來越搞不懂這裡了,如果封建迷信一點,柳樹,槐樹,榆樹,是三大至陰之樹,種在家裡會招致災禍,主大凶,老人們應該更注重這些,可這本就不大的院子裡,為什麽有這麽大一棵柳樹呢?
一個又一個的疑或點讓他感覺腦子裡一團糟:“還是英語單詞好一些,至少我能看的懂……”
阡留緊緊握著匕首,這是最後能帶給他安全感的東西了。
翻過圍牆就是通往村裡其他人家的道路,現在所有人家的燈都熄滅了,整個村莊一片漆黑,天上連月亮也沒有,強忍著在黑暗中的不適,阡留又圍著村子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老人家旁邊那個屋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