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家人,阡留嘴角泛起了冷笑,都那麽討厭那個女的,一致對外啊這是。
“你來幹什麽?”
似乎是因為那個女人,阡留覺得這個大娘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是那麽友好,眼神裡都是警惕,甚至把小孫子都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別誤會,我家停水了,來洗個衣服。”晃了晃手裡的臉盆,阡留熟練的找到了洗手間。
“借東西還這麽囂張?”門外傳來大娘不滿的聲音,大爺咳嗽了兩聲,似乎是在有意提醒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這老兩口還真有意思。”阡留揉著手裡的衣服,無意間抬頭剛好可以透過鏡子看見自己上半身。
“這裡有鏡子?那我房間的鏡子去哪裡了?”
雖然他一直對鏡子的事兒有疑惑,不過他現在更關心那個女人,給玉的那個是到底是世外高人還是殺人凶手,無論哪個身份,都對他有著重大意義。
“我要怎麽開口呢?那個大娘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大娘,這猛的死了個人,你說我要不要去哪裡求個平安符啥的戴戴?”剛進門的時候,阡留就留意到他家裡的門口放著那種類似道士畫的符籙。
黃底紅字,紙張輕薄,放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如果不是他為了側身躲過那個大爺,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你也害怕?”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大娘話音剛落就轉移到了其他話題上:“是啊,這平白無故的死個人,是挺嚇人的,你可以去玄玉堂看看,聽說很靈驗。”
“嗯,好,那就謝謝了。”阡留將手中的衣服擰乾,並未做太多停留就離開了502。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剛那番話,她應該也跟遇害那個女人說過,所以那個女人死了,這大娘才會格外害怕,還特地去求了道符。
不過有沒有用的,就很難說了。
玄玉堂?名字裡有個玉字,是巧合還是什麽?
“明天去看看。”躺在床上,阡留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昨晚已經把他搞得精疲力盡,他需要大量的睡眠來補充。
等到再睜眼時,阡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周圍一片漆黑,還略微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這是哪兒?我不是在睡覺嗎?”看了看手機,純黑色的軟件並沒有多出任何任務要求:“不是任務?”
將手電筒打開,光亮照到的地方十分凌亂,化妝品裝飾物堆了一桌,可出奇的是屋內擺設卻相當簡單,只有一個書桌,甚至連衣櫃都沒有。
回頭看向自己醒來時靠著的東西,是一個成人大小的暖粉色布偶,這布偶長的倒是平常,就是平常眼睛的地方被人扣去,只剩下兩個黑黑的孔洞。
“手感很硬,難道不是棉絮?”把玩偶的拉鏈拉開,裡面是蹂躪成一團又一團的衣服,阡留隨便扒拉了幾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是女人的衣服。”
他將手機放在一邊,索性將所有衣服掏空,可裡面除了成團的衣服什麽也沒有。
“我躺在這兒已經很久了?”阡留摸了下自己躺過的地面,余溫久久未散,說明停留時間已經不短:“到底是怎麽進來的?我還能感受到溫度,不能是做夢吧?”
“一個女人的房間?”
“桌上的東西雖然很亂,可並沒有灰塵,說明它的主人近期還在使用。”
“一個女人會有這麽恐怖的娃娃?還是她在絕望的時候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恐懼?”
阡留環視了一周,
屋內除了這些,就剩下一張床,窗外完全看不清東西,此時唯一的亮光就是自己手中的手電筒。 “這布局有些熟悉啊。”
推開房間的門,阡留發現客廳裡隻放著沙發和茶幾,普通人會用到的像鞋櫃,收納箱,電視等的物件都不見了蹤影。
“這……是在長虹小區。”看著熟悉的建築布局,阡留非常篤定這就是在長虹小區裡,如果不看屋內陳設,這房間,洗手間,廚房的位置都是完全一樣的。
只不過屋內少了很多東西,所以他才會對周圍環境產生陌生感。
阡留向前走了幾步, 剛走到茶幾旁邊,他突然感覺自己脖子後邊有些癢,就像有什麽東西一下一下蹭著他的皮膚一樣。
“怎麽回事?”習慣性的用手摸了一下,十指卻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阡留的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他條件反射般的用手撐著沙發,一躍到了幾米外的地方。
用手機照著前方,一雙慘白的腳赫然出現在他的視線。
“臥槽。”
不看還好,一看他差點忍不住罵街,眼前的女屍被掉在房頂,身上還啪嗒啪嗒往下滴著血,倆眼珠子都突出眼眶,仿佛在訴說著她生前的不幸遭遇。
“等等,這不是五樓那個女人嗎?”看清她的面容後,阡留更加震驚,她的屍體不是今天下午才被警察帶走嗎?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裡?
“我難道是在她的房間?門口貼著封條,我是怎麽進來的?”
不多時,地面上已經匯集了一灘鮮血,仿佛正朝著阡留所在的方向流動。
“不對啊,我剛出臥室的時候,屋子裡還是正常的,怎麽我剛進客廳,這具屍體就出現了?”
要是她剛開始就掛在這裡,自己絕對不可能沒有察覺,這麽大個人,近視一千度也能瞅的到。
阡留用手摸了摸下巴,無意間,他好像看見女屍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緊接著,屍體的骨骼仿佛重新接連起來一樣,發出異樣的聲響。
“別吧,大姐。”阡留後退了幾步,可翻遍全身都沒有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
眼看著屍體離自己越來越近,阡留一把將手中的手機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