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洗了個澡,阡留剛坐到沙發上,便聽見門外熙熙攘攘吵個不停。
“怎麽了這是?”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總有種很不好的感覺,胡亂披上衣服,推開門就看見樓道裡都是擠著看熱鬧的住戶。
“五樓出事了?”
憑借著身高優勢,他很容易地就擠到了人群之前,推搡著走到五樓入口,藍白色的警戒線讓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阡留抬頭,501的房門口都是警察,半開的門口平放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微微鼓起的地方還透著鮮紅色的血液,可以想見屍體在生前流了多少血。
“你不知道,剛剛來的時候,那女的在頂燈上吊著,眼睛睜的又大又圓,還流著血,嚇死人了。”
“是啊,屋子裡都是血,我看那牆上好像還寫著啥字。”
“會不會是詛咒?”
“這算啥,我看見她身上都是傷口,肉都往外翻著,還在向下邊滴著血,你們是沒看見啊,那個房子裡面都是血,都流到屋外了。”
雖然警察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可阡留大概從身邊人的交談中了解到了室內的情況。
“聽這死法,怎麽和我剛來時出租車司機說的那麽相似?已經發生兩起了,這是有預謀的計劃性犯罪?”阡留看了看手裡攥著的古玉:“難道是因為我拿走了你?”
那女人遇見自己之前,雖說行為舉止十分怪異,可精神尚好,自己剛把這個玉撿走,她就出事了,這是巧合嗎?還是說這個玉裡另有玄機?
那給這個玉的人,嫌疑不就很大了?
可這個玉在梧桐鎮還救了自己,說明它本身是有靈氣的,能感知到危險,是因為這個玉的保護那個女人才一直沒有性命危險?
思考著回到樓下,剛關上門就響起了敲門聲,打開門,門外兩個警察站在那裡,手中還拿著本子。
“你好,同志,我們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請問你現在方便嗎?”
“當然,為警察服務是我們應該做的,請進請進。”看著兩個警察坐下,阡留趕忙倒了兩杯開水。
“警察同志想了解些什麽?”
“你住在四樓,最近見過五樓501的住戶嗎?她可有什麽異常嗎?”
“她是情況我不了解,我是昨天中午才搬過來的,就見過一次,不過要說異常的話,她大夏天的穿著長袖圍著圍巾算嗎?”
“穿著長袖?會不會是她畏寒?”
“理論上有這個可能,不過我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單純的怕冷,她好像在害怕什麽。”
“害怕?你們是在哪裡見的面?”
警察看著阡留,他發現這少年在應對審問的時候不僅不害怕,眼睛裡還閃著興奮的光。
“樓道裡,我昨天剛搬來的時候,她剛好下樓,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你怎麽判斷出來她是害怕?”
“她看我的眼神一直在閃躲,雖然說語氣強硬,可底氣不足,而且依照我的判斷,她很漂亮,是個很自戀的人,就算畏寒也絕不可能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阡留並不打算過多的說出自己的猜測,這樣會平白增加自己的嫌疑,卷入刑事案件可不是好玩的,他這種三好公民,可是沒有進去住幾天的打算。
“聽502的住戶反應,你今天上午去找過她,你找她幹嘛?”
“昨天撞了她,我看她挺生氣的,想著樓上樓下都是鄰居,不想把關系鬧得太僵,
就打算去找她道個歉。”阡留並沒有把玉的事情說出來,這玉疑團重重,絕對有什麽問題,交給警方可能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這個理由,邏輯上說得通,還能讓人覺得他好相處。
“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公司裡加班。”阡留覺得那個服務員也許不會替自己證明,不過這街道沿途都是攝像頭,自己上午都在醫院,只要這個時間段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就好了。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等警察走後,阡留點了支煙,窩在沙發角落裡思索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這是他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煙的刺激性能使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看著眼前升騰起的煙霧,零碎的片段逐漸組合在一起。
先是那個詭異的公司,接著自己就遇見了這個奇怪的女人,照那個出租車司機說的, 這個小區前幾天也發生過類似的案件,冥冥中有什麽聯系嗎?
這個玉到底是誰給她的?
阡留將煙掐斷,這個玉的主人一定是個關鍵人物,得想辦法找到他。
晚上八點,門外的吵鬧聲漸漸平息,應該是警察已經處理完畢,人群也散了。
“去那個老人家問問,他們是鄰居,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可我要怎樣才能不顯得突兀呢?”
看著角落裡堆放的水盆,阡留的唇角掛上了笑意。
“有人嗎?”
“是你?”開門的老人看見門口拿個大盆的阡留,眉毛上都透露著不解:“你來幹什麽。”
“那個……大爺啊,你看我剛搬來,誰也不認識,我家今晚突然停水了,能不能來你家洗個衣服。”
能把請求的話說的這麽不容反對,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的,也就阡留一個人了。
“停水怎麽不找物業?”老人警惕的把著門,明擺著並不相信阡留的話。
“物業來修不得好久嘛,我這個人有潔癖,衣服一天不洗我就難受。”
“你……”一時間老人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先進來吧。”
“謝謝謝謝。”阡留閃身進了屋內,比老人的速度還快,完全忽視了老人鐵黑的臉,好像進的是自己家一樣。
屋裡的布置挺溫馨的,轉到客廳,爬爬毯上,一個老奶奶正在用玩具逗著一個兩歲的孩子。
“是你?”
兩人同時發出了疑問,這不是在樓下跟他說位置那個老太太嗎?他倆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