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而亡,國號不進史書,被後來朝代蔑稱為‘殤’。
據傳,殤朝立國天子四改年號,謂之曰‘正陽’。正值慶典大辦,與此同時,有三艘滿載的船封天子獨屬密令監委任,從港口出發、目的不明。
後朝代更替,有神仙之名的道士曾說起此事,稱殤天子統一中原的過程中,將天下的妖魔鬼怪盡數抓獲,這些非人之類殺之不死,便試圖將它們送往海外,並下令——出海之人,世代為邪道之獄卒,為天子牧異類於海上,永遠不得回歸中原!
——《那些“野生”的歷史軼事》
……
遊艇上,兩個中年男人正在海釣。
其中較胖的突然大呼小叫起來:“謔!謔!老王快來,這什麽玩意兒上鉤了,勁兒真大嘿!”
同伴趕緊過來幫忙,費勁折騰半天,結果卻讓人失望。
這裡是近海,經常會釣上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次恰好中招。只是看清了浮出海面的東西後,兩人心中升起一股濃厚的好奇——那是一個布滿鏽跡的小鐵盒,不過兩個巴掌大小,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鐵盒上還掛著古代樣式的鎖,其不知道在海裡浸泡了多久,鎖已經被鏽蝕到一擰就斷。
隨著盒子被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後,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只是一塊平平無奇的漢白玉平安扣而已,只不過嶄新的模樣讓人覺得奇怪,可它本身似乎有種別樣的魅力,讓人看到後就挪不開眼。
好半晌後,胖男人假咳兩聲,說道:“老王,怎麽樣?我今兒還是釣上來好東西了吧……雖然不是魚。”
老王面色古怪,拐彎抹角地說道:“不是我幫忙,你那技術……扯斷了線也叼不上來。”
“不管怎麽著吧……它就釣上來了。”
胖男人伸手就要去拿盒子裡的平安扣。
老王一巴掌將其的胖手打偏,說道:“急什麽,你個大老粗又不懂玉,我幫你看看。”
胖男人突然就急了,急得莫名其妙:“你看個屁!你就是想搶,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我是那種人嗎我?我就……”
“就什麽你就?”
“你橫什麽?我告訴你,今兒我還就看上這東西了,多少錢你出價!”
“滾!誰還缺錢了?”
是的,兩人誰也不缺錢,有遊艇、有空閑跑海上來釣魚,也不可能是缺錢的人能有的愛好。可就是為了這麽塊意料之外出現的小小平安扣,相交十數年的兩位好友爭搶起來,都是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勢。
爭吵越演越烈,誰都不肯相讓,胖男人突然抄起旁邊的刀——這本來是兩人打算料理釣上來的海貨、現釣現料理的廚具。他猛地將刀扎進了對方的心口。
而就在其剛剛正要拿刀的時候,老王也隨手抄起身邊的重物,在刀子刺入自己身體的同時,甩手砸在了胖男人的太陽穴上。
兩人同時停滯住身體,在生命前的最後一刻,齊齊看向了那塊平安扣,恢復清明的眼神中……滿是驚恐。
而後又同時倒地氣絕了。
平安扣還安靜地躺在鐵盒子,在陽光之下……
依舊顯得那麽普通。
……
餐廳中,一對情侶正在用餐。
服務員剛把一盤海魚料理的菜色放下。
女方神色有些不善,說道:“你什麽時候點的?我不說了不吃海魚嗎?太腥了!”
男方則勸道:“這種魚、還有這家做的……不一樣的,
不光不腥,而且特別嫩,還沒有河魚的那種土味和雜刺,知道你喜歡河魚,我跑了好多家飯店去嘗,本來沒打海魚的心思,這算是意外之喜。 真的,要不我明知道還會帶你來?我傻嗎?你嘗嘗就知道的。”
女方將信將疑地夾了一筷子,剛入口的瞬間,眼睛都亮了,隨後滿意地點點頭道:“嗯……不錯不錯,辛苦辛苦……”
“是吧?”
兩人不再多說,大快朵頤起來。
吃著吃著,男方卻突然悶哼了一聲,從嘴裡吐出來個異物。
女方關切道:“怎麽了?”
男方毫無防備地咬到硬物,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正想拍桌子發怒叫服務員,卻在低頭看到自己吐出來的東西時,突然眼睛都直了。
金子!
或者說……只是金色的一個小塊而已,不過一角錢硬幣大小,可他只是看著,就打心眼裡認定這是金子,上面還有屬於自己、剛剛咬上去的牙印!
按說擱到現在,就算是真金,個頭也只有這麽丁點大而已,根本值不了什麽大錢。
可他心中就是有連綿不絕的狂喜之情。
就連女友的聲聲詢問都置若罔聞。
可能是這股莫名的情緒太過於激烈了,他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有些難受地按住了胸口,又有股子惡心勁頭冒出來,他忍不住地當場嘔吐,隨即眼前就是一黑,栽倒在了桌面上。
女方看著埋頭在血泊中的男友,高聲尖叫起來,響徹了整家餐廳。
……
夜晚。
裴煜站在橋下河邊,點燃了一支煙——今晚不知怎麽了,在家待著的時候,總感覺胸口有股子悶氣,看時間還不算太晚,乾脆出門四處轉轉,就溜達到了這裡。
他用手機照亮,沿著河邊走著,想找塊乾淨的地面坐下。正到處看著,卻看到一件青綠色的物件躺在水邊。好奇心促使,他走近了些,也看得更仔細些,發現……那居然是個劍柄——撿起來看,劍身幾乎齊根斷了個乾淨,而從劍柄觀察……似乎是青銅劍的樣式。
木頭和外面纏繞的布條已經腐朽了,稍微用力就能捏散,護手和末尾處的金屬卻是全新的,護手上的花紋精致得很,想象一下還有劍身時的模樣,應該是件價格不菲的工藝品吧?
只不過……為什麽會在這裡?又怎麽變成了這樣?
他左右看著橫在面前的長河,這裡是京城外圍,以前算是北河省、後來才被劃成京城的一個區,而河流能一直通到隔壁的相聲市,再沿著往東就入海了。
當然,這些跟他現在手裡握著的東西都沒關系。
無論如何,也算新奇。
裴煜這麽想著,把劍柄拿在手裡,打算著……一會帶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