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澤羅姆東部103號
亨利迅速解除黑域狀態,就在剛才,一股無形的,蠻橫的力量就席卷了北澤羅姆東部103號這棟建築的整片的暗空間,讓亨利不得不離開。
屯特羅站起身來,拍平了禮服上的褶皺,亨利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那個封印物的靈被收束回封印物內了。”亨利做出判斷。
實際上,他並不能很直觀的感受到封印物散發出靈的異變,只能通過微弱的靈性變動抓住其中的變化。
“被……封印了?”屯特羅不太確定的說到。
亨利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走向別墅二樓,來到了一件較為靠左的房間,一腳踹開那被深黑霧氣包裹的木門。
沒有位自己的魯莽行徑解釋,亨利就找到了約瑟夫·亞菲特,而約瑟夫身邊正擺放這一本冒著青煙的深色牛皮書封的精裝本,地上還殘留這封印陣法灼出的痕跡。
“封印儀式?”亨利若有所思的走向約瑟夫,靈性視野表示,面前這位私家偵探除了靈性枯竭外,什麽事也沒有。
“嗯,通知教會,讓其他人來處理後續。”屯特羅頓了頓,走到約瑟夫身前:“搭把手,把他弄出去先。”
睜開雙眼,私家偵探約瑟夫·亞菲特發現自己正平躺在一張病床上,環顧四周後確認自己正處於北侖街的醫院內。
“喲,你醒了。”一身整齊禮服的屯特羅推開了房門。
跟隨他進入的是兩位警員,看架勢,就像是要審訊犯人。
約瑟夫做出迷茫狀,看著面前三人,卻什麽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
“我說,真不至於裝傻。”屯特羅拉來一張椅子,隨即坐下並翹起二郎腿。
被發現了嗎,約瑟夫頓了頓,打算繼續裝下去。
無論面前這位穿禮服的男子做出任何行為,他都能做出有效的應對。
“那行,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屯特羅·安德烈,黑夜教會北侖街支部成員。”屯特羅頓了頓:“你叫約瑟夫·亞菲特,是這兩年才來到佔堡當私家偵探,你不和家人住在一起,怕他們遭遇危險,我知道的還有很多,你確定要繼續裝下去嗎。”
約瑟夫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面前這名穿著的體禮服的年青男子,對於他來說就像是一個能洞悉想法的惡魔。
“這一切都有點難以置信。”約瑟夫斟酌片刻,隨即說出這局無懈可擊的話來,沒有透露過多的信息,也沒有暴露自己剛來這個世界。
“如果我告訴你,這都是真實的呢。”屯特羅換了個姿勢,繼續說到。
“臥槽,這是什麽牛馬回答。”約瑟夫心中暗自吐槽到,隨後愣了愣,暗自祈禱這個世界的人不聽不懂中文。
屯特羅眉頭微皺,繼續說到:“你為什麽要去北澤羅姆東部103號,或者說,你怎麽知道那個地方的。”
“一個委托。”約瑟夫捂了捂額頭,表現出迷糊的狀態,試圖從屯特羅嘴裡套出點話來。
“誰的委托。”
約瑟夫揉了揉太陽穴,做出思考的模樣,過了幾秒鍾才開口到:“一個精神病人的委托。”
“他叫什麽。”屯特羅身邊的警員開始記錄他們的對話。
“索倫……希伯來,好像是巨山精神病院的。”約瑟夫放出更多信息,試圖套話。
“就到這裡吧。”
另約瑟夫意外的是屯特羅具體停止了發問。
“你可以回家了,
額……休息完之後。”屯特羅起身補充到。 離開病房後,屯特羅對兩名警員說到:“記錄交給北侖街支部留底就好,相信你們記得保密協議。”
兩名警員點了點頭,做出肯定的答覆。
見此,屯特羅沒在停留,徑直走向醫院大門。
等到約瑟夫離開醫院,已經是七點鍾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的時間刻度與地球一般無二,不過這也方便了約瑟夫。
七點的北侖街正是最熱鬧的時間,兩側人潮洶湧,只在路中間預留出剛剛好夠馬車通過的位置。
他的記憶碎片再次被填充,關於約瑟夫有關北侖街的一部分被填充。
“去……黑加侖餐廳?”約瑟夫從記憶裡摸索出這麽一個名稱。
約瑟夫找到一個不起眼卻又能觀察到大部分區域的角落,翻看了下菜譜發現這裡菜品多為肉類,為數不多的非肉類都被蘑菇,馬鈴薯,生菜佔走了。
“這都是沒有什麽技法的食品啊,普通的煎牛扒,馬鈴薯燉蘑菇?這是什麽神奇的搭配……”約瑟夫開始對這個世界的菜品做出懷疑。
他點了一份普通的牛扒,邊吃邊觀察四周客人的表現,因為沒來過這家餐廳,屬於原主的記憶自然也不會被點亮。
等到他用完晚餐,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名拖著盤子的侍者,只見那侍者露出一個微笑,身體微弓,似乎在向約瑟夫討要著什麽。
相應的記憶碎片被點亮,約瑟夫迅速明白了侍者的意思……要小費。
約瑟夫嘴角微抽,艱難的從手中拿出幾枚便士,放在了餐盤上。自此,侍者才滿意的離開。
“草。”約瑟夫心中暗罵,隨即從手邊拿出一疊整齊的紙巾,擦了擦嘴。
巨山精神病院
屯特羅從巨山精神病院裡走了出來,走入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內,一圈黑影從屯特羅的衣袖湧出,在座椅上凝結出一個人形投影,那投影覆蓋在座椅上,似乎能把馬燈的光芒都吞噬掉。
隨即,頭帶厚大兜帽的,披著黑色鬥篷的亨利·杜蘭特從投影中緩緩浮現。
“我大概明白了。”屯特羅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那件封印物,永暗之壺造成的效果,抹去了一位名為西倫斯·佩克洛的北澤羅姆居民,不排除索倫·希伯來的口供有問題的可能。”
“假如他的口供沒有問題,那應該就是永暗之壺用某種辦法把西倫斯·佩克洛藏起來了,關於西倫斯的一切都藏起來了。”屯特羅喃喃自語。
“但每個人都會在這個時代留下點東西,無論是見過的人,認識的東西,流著一樣血液的人……那些都是人留下的東西。”屯特羅繼續說到:“調查那個西倫斯是否存在,又得加班了,對了,你對那件封印物有什麽看法。”
“隱秘的力量,在回收封印物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些許的熟悉感。”亨利的嗓音依舊嘶啞陰沉。
“光從那種足矣欺騙序列7的靈性感知,就能確定那是一件二級封印物。”
“二級封印物……”亨利似乎做出來沉思的動作。
“那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交給黑夜教堂的組織解決吧,我們……還是不夠強……”屯特羅望了望黑夜籠罩下的巨山精神病院,露出太息般的眼神。
亨利藏在厚大兜帽下的灰色眸子似乎閃過了什麽,他沒有流露出過多神采,只是撇了一眼屯特羅,嘴唇溫動,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欲言又止,只是靠在馬車椅上,似乎是睡著了。
屯特街
約瑟夫讓馬車停了下來,交了幾便士後,雙手插大衣的口袋中,腦中思緒發散,嘗試著把今天經歷的一切都連接起來,卻毫無頭緒。
無數次嘗試後,約瑟夫放棄了這個不成熟的想法,不光是腦洞不夠大的問題,約瑟夫實在無法把那些有關於神秘學的想法代入到現實世界裡。
“不過那些警察們後續應該都會來屯特街52號看看有什麽怪異的地方,我得趕緊想辦法把那塊血肉清理掉,把房間的血跡都處理好,碎鏡可以說成案件壓力大,很久沒有用過了,也就沒打算更換。”
在思考完應對策略後,約瑟夫又在心中修改了下說詞,比如說把有關自己祈禱的一部分去掉,這樣說的也是真話,只不過只是講一部分真話而已。
“讓人疑惑的是,他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調查我的住處情況?”約瑟夫背鰭發涼,聯想起之前遭到的所有詭異離奇的事件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他們連那極其微小的痕跡都能發現呢。”
黑貝倫
艾提絲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般深沉的黑潮了,自從好幾年前,就已經沒有這樣的黑潮出現過了。
海的遠端似乎能吞噬緋紅之月照應的月光,一片黑沉,為數不多的潮紋蕩漾,一切看起來的是那樣平靜。
誰能想到哪黑潮之下是洶湧的海浪,無數次拍打黑石做成的堅實壁壘
引航人的鍾聲敲響,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時間變得漫長而短促, 風刮過他的身旁,卻沒有接觸到他自身。
他拿起手邊的馬燈,沿著馬路向海堤上的燈塔走去。海邊隔開三十米就有一盞電燈,勉強看得見前方有什麽人。
整個世界似乎只有艾提絲一個人,緋紅之月透過雲霧探入人間,除此之外,陪伴艾提絲的只剩下那盞隨時都會被吞噬待盡的馬燈,和不知道隔開多久才會出現的路燈。
從成為黑貝倫黑夜教會管轄區的引航人起,艾提絲幾乎每一天都在會走過這條深黑的道路,只是這一次比較特殊,碰上了最深沉的黑潮,這和他第一次見到黑潮近乎一模一樣,就像是跨越時間的重逢。
在黑夜教會中引航人這個位置很少見,黑潮這種奇觀僅會出現在黑貝倫。
這並不是什麽自然奇觀,這是艾提絲能夠肯定的,但又說不準是什麽神秘事件,他的權限還沒有到達能了解這件事的地步。
他們負責引導黑潮期間的船隻避開礁石,行駛向最近的港口,而港口附近的神秘事件並不直接傳達到他們手中,除非出現自身無法處理的情況,需要申請支援的情況。
遠端傳來為微弱的艾提絲的思緒,他所在的序列途徑對聲音極其敏感,他轉過頭去,靠著微弱的燈光分辨出那是一輛較為深色的馬車。
艾提絲也沒多想,繼續走向遠方的燈塔。
馬車從艾提絲身邊路過,卻又逐漸停在了艾提絲身前不過十米的距離,馬車內走出一名身著古典法袍,身形略顯消瘦的男子從馬車上走下,他的面部被黑暗覆蓋了大半,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