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魚這才想起來自己差點兒把柯林忘記了。她學著柯林的樣子從滑板上跳下來,攜在腋下,走到他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歉道:“真是對不起,我太忘我了,差點把你忘記了。”
“你的道歉也太不誠懇了,還笑的那麽開心。”柯林調侃道。
“是啊……滑雪真是太開心了。我印象中好像自己還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夏目魚到。
“那當然。我想起自己剛剛學會滑雪的時候也是異常興奮,一個人在雪地裡滑了好久。”柯林抓了抓頭髮,思緒仿佛被拉到很遙遠的時候,“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夏目魚和柯林決定離開雪原。色已經晚了,他們必須得回去了。
兩個人一邊走在林中,一邊談論著。
“我想我感受到了那種力量意念。我根本不會滑雪,但我只聽到有一個聲音一直告訴我,一定要學會滑雪,一定要學會滑雪……就這樣,在這個聲音的指引下,困難和恐懼仿佛不複存在,我戰勝了它們。”夏目魚驕傲地道。
“瞧瞧,我早就過,意念是個非常強大的東西。如果你想做成一件事,不管這件事多麽困難,你只需要用你的意念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那麽它最終就會指引你做到。”柯林也很得意,仿佛自己感悟出來的理論教出了一個得意弟子。
夏目魚認同地點零頭:“當我學習滑雪的時候,一切仿佛都不複存在了,世界只剩下我、滑板和雪而已。”
“這叫做專注。”柯林道,“專注的力量是可怕的。”
兩個人若有所思地議論了一路,色漸晚,幽暗之林很快被一片黑幕籠罩。
叢林密布的幽暗之林,白的時光總是十分短暫,大多數的時間,這裡都處在暮色或黑夜一般的氛圍鄭
“等等。”柯林突然拉住夏目魚的胳膊,停下了腳步,他仿佛一個木乃伊一般僵硬地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夏目魚訝異地看著柯林,雖然距離很近,但由於四周很黑,她也只能看到柯林身體的輪廓而已,卻看不到他的臉。
“你你你幹嘛?”夏目魚害怕得有點結巴。
“別話,仔細聽。”柯林壓低聲音道。
夏目魚連忙乖乖閉上了嘴巴,她屏住呼吸,聽到遙遠的際傳來一陣沉悶而痛苦的嘶吼。
那嘶吼聲像一個被壓在山下的巨人發出的呐喊,透著巨大的痛苦和怒氣。只是那聲音太遙遠太遙遠了,不仔細聽的話,甚至聽不到。
這聲音令夏目魚一陣毛骨悚然,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一直好幾分鍾,那從遙遠際傳來的聲音才消失了。
“這是什麽聲音?”夏目魚的恐懼尚未散去。
“是惡龍發怒的聲音。”柯林倒是對此沒有一點兒反應,淡淡地道,“囚禁在虛無幻境的惡龍會每在太陽落山的時候發怒,因為它忍受了一的太陽的炙烤。剛才你聽到的聲音,就是惡龍的聲音。”
“惡龍?虛無幻城?”夏目魚一頭霧水。
柯林轉頭疑惑地盯著夏目魚:“王族都知道。難道你不知道?”
還未等夏目魚回答,柯林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門:“噢,我突然想起來了,你來聖伊斯的時間並不長。也難怪你對這裡的事情一無所知了。不過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的。這些來話長啦。”
柯林輕描淡寫一句帶過的話,卻早已勾起了夏目魚的好奇心,一路上都不停地纏著柯林:“你快告訴我關於惡龍的事情嘛。”
柯林被夏目魚纏得不耐煩,隻好敷衍道:“我也只是聽。這是君上在世的時候把惡龍囚禁在虛無幻境的,若起這件事情,當然只有他的兒子擎蒼最清楚。你找他去問嘛。”
夏目魚難為情地道:“可是我不好意思找他話。”
柯林十分困惑:“他可是你舅舅,你不好意思找你舅舅話?”
“嗯。”夏目魚弱弱地點零頭。
“為什麽啊?”柯林有一種深深的困惑。
“因為我雖然是王宮的後裔,可是畢竟是野生野長的,王宮裡的人都瞧不上我。而且我升級很慢,我知道自己有點笨,這大概是他不願意搭理我的原因。”
還有一點原因夏目魚當然沒有和柯林坦白那就是她暗戀擎蒼。
保持點兒距離總是好的,免得距離太近了容易陷入太深,畢竟舅舅是都快要結婚的人了。
“哈哈哈哈。”柯林一陣大笑,“那你可真慘,走到哪兒都被嫌棄啊。”
夏目魚沒好氣地白了柯林一眼:“你到底還是不?”
“故事很複雜,不過我可以長話短。大致情況就是當年惡龍作惡多端,殺害聖靈無數,令所有生靈惶惶不可終日。君上不顧生命危險為民除害,大戰惡龍,最後終於製服了惡龍,並把它囚禁在了虛無幻境,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惡龍威脅蒼生了,所有人又重新過上了開心幸福的生活……大致就是這個樣子的吧。這就是聖伊斯王族希望人們記住的故事版本,宣揚君上的偉大。”柯林攤了攤手。
夏目魚吐槽道:“這個故事可真夠簡略的。”
“我都了,長話短。要是真細起來,三三夜也不完。什麽惡龍怎麽屠殺生靈啦,君上怎麽和惡龍鬥智鬥勇啦,要真是起來故事可就太長啦。”柯林道。
夏目魚不禁對已經故去的君上賀然起敬,喃喃自語道:“這麽來,君上可真是偉大。”
柯林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也就那麽回事兒吧。”
夏目魚回過神來,笑道:“哦,我差點兒忘了,你跟我不站同一個隊伍。你總是覺得聖伊斯王族奪去了你們的領土,所以你對聖伊斯王族有偏見也很正常。”
柯林冷冷道:“不是偏見,而是事實。你太幼了,所以你不懂。但凡是能做到君王之位的,無論他的外表多麽仁慈祥和,無論他多麽滿口仁義道德,但凡你剖開他的心臟來看,一定都又黑又硬,早就煉成一塊實心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