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次,夏目魚看到聞月夕,都想攔住她聊一聊。
但是聞月夕似乎並沒有和夏目魚交流的想法,她總是突然加快腳步,在夏目魚追上她之前就行色匆匆地跑開,留下夏目魚一個人風中凌亂。
直到兩後,夏目魚發現自己那張分數統計表上的數字忽然變成了“10”分沒錯,連記錄分數的檔案表也是有靈性的,夏目魚的分數自動變成了負十分。
看到那個分數的時候,夏目魚直到聞月夕已經把這件事告訴福利院院長了。
夏目魚非常失望,她攔住聞月夕,這一次聞月夕沒能走掉。
夏目魚瞥見聞月夕手中的檔案表上,分數變成了“10”分。
“目魚,我想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聞月夕有些心虛地道,“我確實把這件事情告訴院長了。如果你要怪我,我也沒有辦法。”
夏目魚盯著聞月夕,冷冷地道:“你過,我們是朋友。朋友可以這樣做嗎?”
“對,我確實過這種話,那是因為我在這裡太孤獨、太害怕了。來到幸福村莊的這些日子,我每一都在想如何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猶豫過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院長,但最終我的內心告訴了我答案。這是十分,整整十分啊目魚!如果這件事能讓我多加十分,早點積滿六十分,我為什麽還要考慮那麽多呢?”聞月夕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夏目魚氣憤極了:“我把僅有的肉給了你,可是你害了我!現在我是負十分!我那麽信任你!”
“信任是最不可靠的東西。”聞月夕打斷了夏目魚,“在這裡我們不能相信任何生靈,我們只能相信自己。我也是為了自己考慮,你要怪我就怪吧。我想離開這裡,我不得不這麽做。”
聞月夕頓了一下,又接著道:“還有,你以後最好心一點,不要再有什麽把柄落在我手上,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加分的機會的。”
聞月夕完就匆匆走了。
夏目魚望著聞月夕的背影,生氣又憤怒,然而更多的是難過。
她難以相信前幾和她推心置腹、同床共枕的好朋友,一轉臉就陌生到像不認識她。
“好一出姐妹翻臉的大戲啊。”身後傳來許琉歌的笑聲,他一臉看好戲的樣子,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了。
“你還風涼話?我現在很生氣!”夏目魚氣鼓鼓地道。
許琉歌得意地笑道:“我早就跟你過,不要把這件事透露給第三個生靈。你倒好,非要大發慈悲可憐別人吃不飽,現在好啦,你要吃不了兜著走啦。”
夏目魚瞪了許琉歌一眼:“你要是再嘲笑我我就立刻告訴院長他的狗是你烤的。到時候你的分數也變成負十分。”
許琉歌大笑起來:“用不著你去找院長,我已經親自找過院長,告訴他一切實情了。現在我跟你一樣,都是負十分了。”
許琉歌著晃了晃自己的表,上面有個同樣刺眼的“10分”字樣。
夏目魚瞪大了眼睛:“你瘋啦?我自己扣十就夠了,你為什麽要自投羅網?”
她本來打算把這件事情一個人承擔下來,沒想到許琉歌這個蠢貨竟然主動找院長坦白了。
許琉歌倒是不以為然,雲淡風輕地道:“我們是好朋友嘛,有好吃的一起吃,要扣分也要一起扣,受懲罰也要一起罰。在我看來,負十分和負一百分沒什麽差別。”
夏目魚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許琉歌道:“當然有差別。你真是太蠢了!多扣十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攢回來,距離離開這裡又遠了一步。”
許琉歌淡淡一笑:“你真以為滿六十分就能離開這裡啊?太真了。”
夏目魚困惑地看著許琉歌:“難道不是麽?這是積分規則,檔案表上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許琉歌沒有辯解,只是淡淡地道:“等著看吧。時間會告訴你答案的。”
由於偷吃了院長的狗,許琉歌和夏目魚除了扣分意外,還遭到了更加嚴厲的處罰打掃福利院的所有空著的房間。
這批到達村莊的孩一共有六十四個,共佔據了六十四個房間。而福利院總共有一百零八個房間,也就是,還有44個房間需要打掃。
這些房間全都落了鐵鎖,因為空置的年代久遠,鎖已經生了繡,鑰匙已經遺失,夏目魚和許琉歌需要用一把大鐵錘把鎖砸爛。
房間裡都結滿了蜘蛛網,灰塵在光線中舞動,老鼠大搖大擺地在地板上走來走去。
為了避免被一些生活在這些房間裡的生靈咬傷,夏目魚和許琉歌不得不用布把臉蒙得嚴嚴實實的,套上長袖長衫,只露出兩隻眼睛打掃房間。
由於空置的時間太久,房間非常髒,他們的工作進展非常緩慢,整整一個上午,才打掃乾淨了三個房間。
“一定是院長看過我們自己的房間,覺得我們在打掃衛生方面有一套,所以才分配給我們這樣的工作,好讓我們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休息期間,許琉歌自嘲地調侃道。
夏目魚道:“早知道我就不吃你的狗肉了,現在慘了,跟著你打掃這麽多房間。”
許琉歌道:“該慘的是我才對吧?要不是你大發慈悲,我能跟著你吃這麽多苦?”
夏目魚道:“我長記性了還不行嗎?以後我誰都不相信了,我只相信我自己。”
許琉歌問道:“連我也不相信了?”
夏目魚一邊打掃衛生,一邊道:“對,連你也不會再相信了。以後跟你話我也要多個心眼,仔細斟酌才對。”
“那可不行,你這樣對我我會傷心的。我還是非常值得信任的。我是你在這裡唯一能夠信任的朋友。”許琉歌爭辯道。
兩個人嬉笑吵鬧中,繁重的工作不覺輕松了很多。
打掃到第八個房間角落的時候,因為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夏目魚也並沒有留意,然而她無意間用腳一踢,卻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