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聲驚呼,渾身冰涼徹骨,如置冰窖。四肢的麻木,隻覺的溫熱的血液隨著心臟微弱的跳動,才讓我手腳感覺到一絲暖意。
後背冷汗涔涔,我慢慢地坐起來,腦袋嗡嗡的響,耳朵裡像鳴蟬一樣,嚶嚶聲不絕於耳,我的周圍是一片寂靜的漆黑,只能聽到我濃重的呼吸。
這是哪裡?我在哪裡?
我腦子飛快地旋轉,記憶的碎片在一點點的匯集,終於在我腦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脈絡。
我揉著生疼的腦袋,看著周圍的事物,床靠牆上的書架有一排可愛的毛絨公仔,幾張搔首弄姿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孩是我,21歲的我。
剛才的夢境也逐漸清晰的想起,我抱著我的膝蓋,額頭貼在胳膊肘上,頭髮順滑的披在我的胳膊上,眼淚簌簌地流下來,很多年前,爸爸媽媽離婚後我經常做噩夢,我就會這樣抱著膝蓋哭到天亮。
曾經我怕黑怕冷怕孤獨,這種淒涼的苦楚伴隨著我的童年,我深深恨著那個把我推進深淵的人。
如果他們不離婚,我還會是這樣的害怕黑嗎?
我呆呆看著窗外,無聲的眼淚停一會兒,還等不到臉頰的淚痕乾涸,又一陣淚水就從眼睛裡流出,直到我看到東方發白,窗簾的顏色由深變淡似乎泛著幽幽地熒光時,我的眼皮覺得沉重,我又重新躺下。
感覺我閉上眼睛沒多久的時間,胳膊就被人緊緊抓住,
“喂喂喂,你怎麽還在睡,這麽大的響動都叫不醒你啊,快起床吧,考試要遲到了!”
我的腦子飛快地一轉,對呀,今天有考試,為什麽手機鬧鍾不響?
我手機呢?
我詫異地一怔,回憶一下子如同一盆從頭澆下的冰水,灌滿我的腦袋。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曲妮兒送開抓住我胳膊的手,詫異道,
“老天,小麥你晚上怎麽了,眼圈為什麽那麽紅,眼皮還是腫的。”
“是嘛?”
我急忙的下了床,從苗婕的手裡搶過鏡子,果然鏡中的我臉色蒼白,眼皮浮腫,眼睛周圍一片暗紅。
“天呐,妮子,眼影。”
“老張可是不讓我們化濃妝的喲。”曲妮兒嘴上提醒我,可手裡已經從櫃子裡的化妝品盒中掂出一瓶較為淡色的眼影。
“顧不了那麽多了,要是這個樣子出門,本女神的人設就崩塌了。”
我噗噗簌簌的在臉上打粉,塗眼影,還挑了一隻較為豔麗顏色的口紅。
“天呐,你塗那麽厚的粉,粉刷牆面呢?”
曲妮兒心疼的從我面前奪走粉餅,嘟囔著數落我。
“你啊,不是臉上掉粉,就是抖音掉粉,今天你的運勢看來就是不宜出門!”苗婕笑道。
“我也不想出去呀,考試怎麽辦呢,普通上課請個假就說親戚來了搪塞過去,考試呀大姐!”
我焦慮地說道。
“你快一點吧,早飯吃不上了。”苗婕看一眼手機,說。
“她塗那麽紅的大嘴唇兒還怎麽吃飯呐!”曲妮兒皺眉道。
我們三個一路小跑到了食堂,我只能咬著吸管喝個豆漿,看著她們倆大吃二喝的我隻覺得肚子裡咕咕直叫。
“手機,你手機響了!”我拍拍曲妮兒,手機在她包裡嗡嗡直震。
“誰呀這這麽早?”
“快接啊,萬一是哪個你的仰慕者,給我們透露一點考試答案呢!”苗婕眼巴巴的看著她說道。
“大白天的做白日夢。”曲妮兒把一個小包子塞進嘴裡,咕噥含糊地說道,她掏出手機來一看,驚訝道,
“咦,老張!”
他找你幹嘛?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的互相看了一眼,曲妮兒摁下手機接通鍵的一瞬間,我的眼皮輕微的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