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您好!”
曲妮兒嗲聲嗲氣地說道。聽的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對……,對……,小麥?她在,…讓她接電話嗎……?好的…!”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我一愣,曲妮兒只動嘴巴不出聲的跟我做口型說道,
“老~張~找~你~”
我左手下意識的用食指指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猶疑地瞪著眼看她。
她點點頭,手機又往我身前遞的更近了。
我接過她的手機,清了清嗓子,細聲細氣地說道,
“張老師您好,我是喬小麥。”
苗婕曲妮兒聽見我發嗲的聲音,隻做了一個渾身冷的顫抖誇張動作。
“現在?好的。”
我掛了電話,臉上難以平複驚訝的表情。
“他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昨天考試作弊的事呀?”
“什麽也沒說,只是讓我立刻馬上去他辦公室。”
我把手機塞進曲妮兒手裡,她問道,
“那考試怎麽辦呀,還有十分鍾開考了。”
“他說以後補考吧,假已經幫我請好了。”我木木地說,心裡總覺得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他該不會是有什麽非分之想吧?”曲妮兒開動她不太夠數的腦筋思考了一下,說。
“狗屁,大白天的有什麽非分之想,還在自己辦公室裡!”
苗婕唾棄道。
“這人的智商就是負數,什麽事也是從下半身開始考慮。”
“你說啥子?”
曲妮兒爆起,掐住她的脖子,氣的四川話都飆出來了,
“你個龜兒子,老子弄死你!”
“你們倆玩吧,我去找老張了,拜拜。”
我丟下兩個損友,忐忑不安的向張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穿過教學樓的前面,有認識我的同學和我點頭打招呼,我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
好不容易走到老張的辦公室門口,我整理下凌亂的頭髮,輕輕敲敲門,
“張老師!我是喬小麥!”
“請進!”
我推門走進,房間裡陽光明媚,張老師這間小小的辦公室正對著我們教學樓的正門,準備參加期末考試的同學有序的排隊進場。
“來,小麥,先把手機還給你。”
他和藹可親的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掛著卡通吊墜的手機,輕輕放在我的面前。
“老師,我錯了。”
我低頭,任憑頭髮垂下,擋住我尷尬的臉。
“不,我今天叫你來不是和你說這些,你要先有個心裡準備,因為,我後面的話可能會讓你……,有些難以接受。”
張老師欠了欠身,指著我身後的一張軟皮沙發說道,
“坐下吧。”
“謝謝老師。”
我稍稍坐了一半,張老師又給我倒了一杯溫水,他把紙杯放在沙發扶手上。
我霎時緊張起來,曲妮兒的玩笑話是不是真的要應驗了。
我往沙發內側挪了挪屁股,兩隻腳稍稍使勁蹬了蹬地面,做好逃跑的準備,我瞥了一眼門把手,還好我進來的的時候沒有鎖門……
我正在胡思亂想,張老師有些猶疑地聲音從他辦公桌後傳來。
“喬小麥,這事太突然了,你的媽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的親生父親於昨晚不幸去世,…………”
我瞪著眼睛,只能聽到他說到昨晚不幸去世,他後面的話我什麽也沒有聽到,只看到張老師兩片紅潤的嘴唇不住的翕動,就像一隻上了岸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