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真的哎,你有戀父情結對不對?”
曲妮兒冷不丁說道,驚得我差點從宿舍的床鋪上掉下來。
“說什麽啊你,好惡心。”
我抓抓胳膊上起來的雞皮疙瘩,滿臉嫌惡地說。
“每次去奶茶店,你都會癡癡的發一陣呆,犯花癡啊你!”
“我跟你們說過呀,我就是覺得老板特別像我爸年輕時候。”
“所以說啊,你有戀父情結,童年的陰影造成了你對父愛的缺失,所以特別渴望得到成熟男人的呵護,對不對?”
“對你的大頭鬼,你快把胸衣裡塞得假貨拿出來吧,都捂嗖了。”
“小麥,你!禍害你考試被抓。”
曲妮兒氣急敗壞地嬌嗔道,伸手從抓一團軟矽膠墊就衝我扔過來。
我伸手接住,不由得捧腹大笑,
“苗婕你看看,妮子的墊又增厚了!”
我們幾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突然一聲冷冷地呵斥從我身下傳來,
“你們幾個,能不能安靜點,明天還有考試呢,你們不學習,我還要學習呢!”
說話的是我們宿舍的舍長,馬梅花。
馬梅花人如其名,一張馬臉還滿是雀斑,梳著中學生似的短發,個子矮胖,一對小短腿及其粗壯,小腿肚子上兩團肌肉比曲妮兒的胸還大。
馬梅花從不化妝,在我們北京外國語大學外貿英語系的女生裡絕對是另類。
一個外貿系的女生不化妝、不打扮就如同一個理工科電腦編程專業的男生不打遊戲一樣,絕對是另類。
剛上大一,我們就領教這變態娘們的厲害了。
告狀,不停的告狀。
先是告我,說我後背有紋身,大學生是國家的棟梁,大學是培養人才的搖籃,怎麽會容許有紋身的人來上學呢?
第二個被告的是曲妮兒,說曲妮兒在宿舍抽煙,喝酒,還經常偷跑出去逛夜店。
第三個是苗婕,說苗婕打扮化妝,出去勾三搭四,同時交往好多男朋友,作風不檢點。
把我們三個給氣的,雖然我們抽煙、喝酒、紋身、逛夜店,那又怎麽啦,我們都是好女孩兒。
(壞女孩兒應該是什麽樣呢?)
我們的輔導員老師三十多歲,姓張是個男的,整天看起來沒精打采的據說在家裡是個妻管嚴,好像是考女方家裡的關系,才能就在大學工作,但他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上兩年據說和他班裡的女學生有點曖昧,被曝光以後差點讓老婆娘家給淨身出戶。
從那以後,張老師做人十分低調,幾乎是夾起尾巴做人,特別與年輕漂亮的女生,更是嚴格保持距離,不敢再踏入雷池一步。
我們幾個經常被叫進老師的辦公室,張老師一看我們三個,就有點手足無措,眼神不由自主的在我們身上瞟,身子確是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我們向輔導員老師保證,再也不在宿舍裡吸煙喝酒,也不會在周一到到周五的上課期間偷跑去夜店,日常保持淡妝,不濃妝豔抹,不奇裝異服。
“真TM倒霉,跟這麽個土包子事媽住一個寢室,真是倒了八輩邪霉了。”
苗婕恨恨地說。
我笑道,
“她那是嫉妒你,看看你,萬人迷,多少男人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呀!”
“哎,小麥我倒是想知道你後背紋的到底是什麽呀?”
“你們不是見過嗎,一對羽毛翅膀的圖案。每次洗澡你們都爭著給我擦背,想幹嘛呀,是準備幫我搓下來嗎?”
“不是啦,我們就是好奇。”
她倆對視一眼,一臉壞笑地問道,
“你是不是後背紋了男朋友的名字呀,分手後改成天使翅膀的呀,寓意就是讓前任遠走高飛!”
“真服了你們了,這是我上高中的時候,那時候叛逆,我和我媽天天吵架,就搬到學校住,後來呢?聽到一句特別浪漫的話,有感而發就去紋身店裡做了這個紋身。”
“什麽話啊?”
“每個女孩都是墜落凡間的天使。”
我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