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頭喪氣地走出考場,苗婕和曲妮兒已經在外面嘰嘰喳喳地聊天,看我出來飛也似的跑來,關切地問道,
“怎麽樣,寫完了嗎?”
“寫完什麽呀,我卷子被老師給扯了,手機還給沒收了。”
我哭喪著臉說道。
“啊?怎麽回事呀。”苗婕驚訝地說道。
我把事情經過一講,苗婕撲哧一聲笑了,我氣的伸手去捏她暴露出來白花花的大腿,苗婕“哇呀”嬌嗔一聲,一蹦老高,
“耍流氓啊你!”
“你別跑!”
我笑著就去追她,周圍的男生滿眼癡迷地看著我們三個。
我們三人嘻嘻哈哈打鬧了一陣,被考場裡監考的老師一頓訓斥,灰溜溜的逃出教學樓。
我們窩在學校門口的一家奶茶小店裡,我們一有空就來這裡喝東西,他們家的奶茶和蛋糕有著魔鬼一般的誘惑,讓我們吃一次就後悔一次,減肥的豪言壯語被奶茶的清香吹到腦後。
“怎麽辦呀,考試掛科,手機也被沒收了,你們別笑了,快幫我想想辦法呀!”
“我有個好主意!”曲妮兒衝我飛了個媚眼,壞笑道,
“你明天,穿上苗婕這條熱褲,再換一件低胸T恤,然後去找英語李老師,試試美人計唄!”
“對呀,再化化妝,收拾的美美噠,不信老李不上道兒。”
苗婕補充道。
“損友。”我吸了一口奶茶,皺著眉頭說。
“我還有個辦法呀,你可以去找找他呀?”曲妮兒道。
“什麽他,男他還是女她,是誰?”
我問道。
“喲,裝什麽裝啊!”
兩個損友嘰嘰喳喳地笑起來。我耳根一紅,面露不悅之色,說,
“你們討厭死了,提他做什麽?”
“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一點也不感動呐?人家可是學生會幹部,又是老師面前的紅人,幫你和英語老師說個情,應該問題不大吧?”
“就是就是,我們還指望你能幫幫我們呢!”
“打住,打住。”
我攤開手掌,不停的擺動,說道,
“我不會麻煩人家的,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擔,敢作敢當,大不了掛科,明年補考吧。”
“豪氣,女中豪傑啊!”
我不理她倆,化悲痛為食欲,點了一份提拉米蘇,一杯奶茶,一個香草冰激凌球。
“你們請客啊,我手機被沒收了,結不了帳了。”
“哇,你好陰險呐,點這麽多,吃霸王餐還這麽理直氣壯。”
“就是,就是。我們AA吧,把小麥押在店裡,給老板洗盤子還債。”
“那不可能,老板哪舍得,你看老板每次看她的眼神,深情款款地。”
她們兩個眉飛色舞地說笑著,提到這間小奶茶店的老板,我不由向吧台裡看了一眼,老板系著圍裙,正在刷洗用過的杯子,我看著他微胖的臉,覺得十分的親切,想起了我的爸爸。
爸爸和媽媽,在我十歲的時候離婚了,我跟著媽媽。
爸爸工廠倒閉後,他下崗了。他會一點木工,就做起了裝修,雖然辛苦但收入還行,他活越乾越多,成立了裝修公司,逐漸成了當地有名的老板。
終於有錢了,可是爸爸媽媽離婚了,後來他們都再婚了,媽媽嫁給一個比她還小五歲的男人,長的乾巴精瘦,一臉褶子,看著就覺得特別猥瑣。
我爸又找了個更年輕的,我媽說她是個狐狸精,沒有那個賤女人我和你爸也不會離婚。
賤女人不久就生了個胖兒子,我媽又說那孩子和你爸一點兒不像,長的個豬頭樣,不定是和誰的野種,你爸是個傻貨替人家養兒子還樂的傻癲癲的。
這家奶茶店的老板,三十多歲,微微發福。側面看起來和我爸有幾分的相似,特別是抿著嘴做甜點時認真的樣子,和我爸年輕時候做木匠活時很像。看見他我就總能想起來我們全家三口人那時候擠在小平房裡,其樂融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