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跳下車,不等我們站起來就開始拳打腳踢,崔治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我隻覺得他的身體一振又跟著一顫,明顯感覺他在強忍著傷痛,他嘴巴裡的熱氣呼呼地噴在我的臉上,聽著他痛苦的呻吟,我的鼻子裡滿是血腥和灰塵的味道。
“住手!”
警笛聲響之後,我聽到一聲暴喝,崔治國的身體不再劇烈的抖動,他平平地出了口氣,軟綿綿的站起來。
“你沒事吧?”
一個聲音從我頭頂傳來,我翻個身,看到英武的民警孟小波正扶著崔治國的胳膊,問他傷情。
“孟小波!”
孟小波冷不丁被我一喊,一個愣神,呆呆地看了我好半天,才認出頭髮凌亂滿面灰塵的我。
“天啊,喬小麥,是你嗎,你這是怎麽了?”
孟小波狐疑地看看我,又看看崔治國,從歲數來看崔治國像我爸,但他知道我爸剛去世,那這個老男人就很可疑了。
看到他緊緊地摟著我被幾個流氓摁在地上痛打,孟小波問了句,
“這位是?”
“我爸公司的同事,今天我爸頭七,我們來上墳碰到的。”
“小孟,呼叫一下支援,都帶回去。”
“是,張隊!”
小波摁開報話機,呼叫支援,幾個小流氓不住的喊冤,
“警察叔叔,是他們先動手打的我,就那小姑娘,下手黑著呢,他媽的一腳差點踢的我斷子絕孫!”
“少廢話,回所裡說。”
孟小波一瞪眼,幾個流氓都住嘴了。
“先叫120吧警察叔叔,我頭還流血呢!”
平頭男苦著臉,手捂著腦袋,血滴滴答答地從指頭縫裡流淌出來。
“指揮中心嗎,請速派支援,對,還是那個路段,對,公交車打架鬥毆事件,另外有人受傷,請呼叫120救護車也速來現場。”
孟小波又呼喚了一次指揮中心,一旁的張隊長詢問公交司機,
“車上有視頻監控嗎?”
“有!”
“調出來吧?”
“不行啊警察同志,視頻在公司的機房裡,我們調不出來。”
“公司的地址電話你說一下,我們馬上就去調。”
“你們幾個乘客,也把剛才的經過說一下,小孟,記錄一下。”
“是張隊!”
張隊長踱著方步溜達過來,看到我也是一臉的驚訝。
“喬小麥,我就奇怪了,咱們為什麽隔一天就要見一面呢?”
張隊長眯縫著眼睛看看我,似笑非笑的嘴巴微微上翹。
“怎麽打起來的呀?”
我大致把經過說了一遍。
張隊點點頭,蘭看看幾個流氓,此時120和另一輛警車也來了,平頭男上了120,張隊看看我,又看看崔治國,問道,
“你們需要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嗎?”
“不用不用,皮外傷。”
崔治國擺擺手,警察說,
“後面的路虎車,是你的?”
“是的。”
“跟著我,去北城分局。”
兩輛警車帶著三名流氓在前,崔治國開著他的路虎攬勝跟在警車之後,我坐在他車裡,被扇的臉一陣一陣的疼痛。
“小麥,你沒受傷吧?”
崔治國的語氣裡滿是關心,我回道,
“沒事,你呢崔叔叔?”
“我?唉,老了,要是擱到以前,這幾個癟犢子我一個人收拾他們富富有余。”
我笑笑,抿了抿凌亂的頭髮,心想,孟小波和我真的是太有緣了,隔一天就要見一面,這莫非是上天的安排?
我心裡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