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院子裡跨步上了大街,把雪梅姨的叫聲就在身後,我一邊走一邊流淚,本來我想與他們妥協,但我爸和他的家人再一次傷害了我。
我走出這片所謂的富人區,有錢的世界只有他們自己懂,可悲可憐的人世界我懂,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向著自家走去。
雪梅姨的電話跟著就打了進來,我掛了沒接。
從他們富人別墅區回到我家,打車花了80塊,支付的時候我一陣心疼,80塊錢的距離是我們一生無法逾越的鴻溝,我懊惱的想著,灰暗的天氣更讓的心情覺得鬱悶,天邊烏雲滾滾,雲端一聲悶響,我聽著滾滾的天雷,才下車,就被幾點豆大的雨點淋濕。
什麽叫禍不單行,什麽叫屋漏偏逢連陰雨,我渾身上下濕噠噠地回到家,我媽看著落湯雞一般的我,眼中充滿了差異。
我撲進媽媽的懷抱,一股腦的哭了出來,我覺得不公,覺得委屈,似乎誰也沒有媽媽這樣,可以無私的為我著想。
“怎麽了小麥,是不是那女人為難你了?”我媽凌冽的目光像窗外的閃電,泛著陣陣的寒光,我靠在沙發的靠墊上,大致吧下午和雪梅姨談話的事說了一遍。
“她太過分了,這個狐狸精,這個賤人!小麥,走!”
“幹嘛去?”我還在發怔,我媽已經在門口換鞋了,
“去找那個狐狸精說清楚,小麥,媽媽支持你,你爸活著的時候,他們一家好吃好穿到處玩,那日子過的逍遙快活的,現在好了,沒錢了吧,賣公司的錢那是你爸的遺產,只要是遺產,你機就有繼承的份額,咱們告她。”
“你等一下媽,我剛才哭了一陣,現在心裡輕松多了,你坐過來,我倆把事情捋一捋再說以後的事。”
我捏捏寶珠,我爸悠悠蕩蕩的也鑽出來,他垂頭喪氣的,看到我和我媽有點不好意思,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在老師面前認錯一樣,低頭彎腰站在我的身邊。
“你好好聽聽!”我對我爸說道。
“嗯嗯,媽聽著呢,你說。”
我媽再我另一側的沙發坐好,搭腔道,
“嗨,我不是和你說……”我話說出口,就覺得錯了,最近我老是把我爸當成一個現實存在的人,說著說著,就把他帶入到周圍的環境中去。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麽,他們要賣公司……”我趕緊先把第一句的口誤搪塞過去,“媽你喝水還是喝茶,我渴了,邊喝邊說吧。”
我慌忙的站起來,去廚房倒水,掩蓋一下我尷尬的表情。
我媽狐疑著瞪我,表情也是怪怪的,等我端了兩杯水走回客廳的時候,我媽忽然問道,
“小麥,媽問你,你可得老實回到。”
“怎麽了媽,啥事兒啊怎麽嚴肅。”
“你不是還是能看見啥不乾淨的東西,媽怎覺得你剛才怪怪的,明明是對著空氣說話,那神態表情的,就跟有個人跟你聊天似的。”
“不能吧媽,我就是跟你說話呢,真的不騙你。”我尷尬地笑笑,說道。
“小麥啊,這個事可不能含糊,你聽媽說,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氣化清風肉化泥,就不存在了,你要是總能看見你爸,那說明你身體弱魂低。自從你上次在墳地裡昏倒,媽就覺得你臉色一直不好看,不是眼圈黑就是臉發白,咱們得找大仙兒給你驅一驅,要不然長此下去,你的陽氣也會被這些不乾淨的東西給吸沒的。”
“媽,你剛不是還說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氣化清風肉化泥的,怎麽還有不乾淨的東西呢。”我駁斥道。
“孩子啊,你可得聽老人言呐,媽不會害你的,張揚前段時間不是去聯系那個神婆了嗎,媽媽也是大意了,覺得你從醫院檢查回來一切正常,就覺得你沒問題了,媽媽看來也是糊塗了,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你一定聽媽媽的話,等你張叔叔晚上回來,咱們就讓他給你預約大仙給你做一做法,好不好?”
“你可千萬別,你要拉我去跳大繩,我明天就買車票回北京。”
我媽一看我決絕的目光和堅定的表情,也一時無語,只是淡淡說道,
“哎,行吧,這個事先放一放,你說說你爸公司怎麽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你的遺產給爭奪回來。”
我媽喝了口水,從茶幾下面拿出了紙和筆,認認真真地聽我吧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